寒风一刮,一个多月的寒假呼啸而过。
陈不渡拢了拢衣裳,迈进了计算机教室。
台下的学生没变,讲台上原本年轻的老师换成了个地中海的老教师,说话慢吞吞的,让原本就无趣的课堂更加枯燥乏人。
那一堆知识点翻来覆去的讲。半个班的人被暖气烘得昏昏欲睡。
在家里的季江翊“嗷”的一嗓子捂着屁股乱窜。
温砚攥着手里的戒尺隔着沙发指着他。
“季江翊,你确定要这样?”
季江翊捂着屁股又往后退了几步,这才有些颤抖的开口:“我都这么大了……”
“大了?”温砚一边说一边往沙发另一侧走,“大了,还干这种小孩子干的事?”
季江翊也跟着挪,反正就是要跟温砚绕着沙发转圈。
温砚干脆抱着胳膊不动了,看着他这幅样子气的冷笑一下:“季江翊,你现在有两个选择。”
季江翊眼睛亮了亮,问道:“有不挨打的选择吗?”
温砚猛的迈步,季江翊拔腿就跑,手腕上的手串甩的铃铃作响,温砚冷声说道:“要么我追着你打,打到哪算哪。”温砚挥着戒尺在他屁股连着落了好几记,季江翊捂着屁股就往前跑。温砚举着戒尺追:“要么你就乖乖过来脱裤子挨打。”
季江翊捂着屁股跑到空旷的地方,温砚抡着戒尺在人身后落了一记,突然,季江翊转身,膝盖“砰”的落了地。
他讪笑着抬头:“老师我错了,我选第二个。”
温砚居高临下地睨着他,攥着戒尺的指尖微微泛着白,额角突突的跳着——这浑小子,跪的倒快。
“起来。”温砚的声音压抑着怒气。
季江翊飞快地爬起来,却不敢站直,弓着腰扯着笑。
温砚抬手在人臀侧落下一记,笑着问他:“你是选的第一种吧?”
“我不是。”他边说边往沙发那边挪,一边挪还一边解皮带,“老师我不是。”
温砚就看着人一路上边笑边脱衣服边说话,然后上半身趴在了沙发上,臀部翘起来。
温砚几步走近,拿戒尺贴着人臀面,冰凉的戒尺贴上人滚烫的臀面,季江翊无意识的打了个哆嗦。
戒尺“啪”的砸在人臀肉上,温砚冷冷的问:“上次挨打是什么时候了?”
季江翊转头飞快看了老师一眼,又扭回来,把头埋进沙发里,但人的耳朵尖已经红了。
“一年多以前了。”
温砚腕间发力,把戒尺狠狠砸下,末了说道:“一年多?那确实是欠修理了。”
话落,戒尺就疾风暴雨般砸了下来,没有停歇,没有规律,直把季江翊砸的晕头转向,随便扯了点什么就拿着抹眼泪,抹完眼泪换个面又擦了擦鼻涕。
温砚举着戒尺的手顿了顿,然后又狠狠的落了下去。
“和人打架?你怎么那么牛?”
说着戒尺裹了风似的,噼噼啪啪落在人红肿的臀面上。
季江翊呜咽着认错,哭着喊老师,但戒尺没有停。
温砚像是想到了什么,突然冷笑了一声,然后戒尺更重的咬了上来。
“还2V1?你和谢如晦那小子都是好样的,知道吗?”
“我错了……”他带着哭腔瓮声瓮气道。
温砚一见人认错,那股火燃得更旺了,戒尺挪了位置,在人大腿落下一记:“你没错,你太棒了。”
季江翊扭着屁股乱动,温砚闭了闭眼,摁着人腰噼噼啪啪落板子。
谢如晦梗着嗓子把课讲完,到家时看到的就是季江翊在沙发上边喊边认错,边哭边乱扭的样子。
他喉结滚了滚,抿抿嘴把羽绒服挂在衣架上,走到墙角跪下了。
那边的季江翊还在胡乱的喊,一会说错了,一会又喊老师救命的。但不管他怎么喊,怎么扭,戒尺总能准确的落在臀面上,整个臀肿起一指多高,皮肤都被撑的发亮。
终于戒尺停了,季江翊红着眼,回头看温砚,然后突然抱住他的大腿,眼泪鼻涕稀里糊涂的往上蹭,一边蹭一边嚷嚷着:“老师我知道错了,我真知道错了。”
然后仰头看了看温砚黑沉的脸,又埋下头嘀嘀咕咕些什么。
温砚扣着他的手指,把人从自己腿上薅下来。
“我是想听你说这些吗?”
温砚真是气笑了,在他对面的沙发坐下,扶了扶额。
“为什么和那人打架?”闹腾的季江翊突然安静了,埋着头不说话。
“你还要演哑巴吗?问了你一路,就是不肯说。”
季江翊扣扣膝盖,小声说:“这……很难以启齿……”
温砚将目光投向墙角那副笔直的身影。
“谢如晦,你为什么打架?”
“不知道,我看师弟有点打不过他。”
温砚顿时觉得有口气堵在胸口上不来,又把目光放回季江翊身上。
“最后一次问你为什么打架,再不说你那张嘴就别要了。”
季江翊挪着膝盖凑近了点,抓着温砚的手放在自己脸上,含着泪的眼望向温砚:“老师您打吧,我受得住。”
温砚皱着眉头把手抽回来,一脸嫌弃的拿起湿巾擦沾满眼泪的手。
视线扫过沙发时脸色突然变了变。然后起身走过去,沉着脸拿拇指和食指拎起那件满是不明液体的西装。
“这……”
季江翊看着老师傻笑了两声,没敢说话。
这么一打岔温砚也忘了刚刚在追问的问题,一脸黑线的让季江翊墙角跪着去。
然后谢如晦被叫了过来。
温砚盯着他连叹了好几口气。
“你说你怎么当了老师还跟着他瞎胡闹呢?”
谢如晦垂着头犟:“师弟打不过他。”
“所以你就和那混小子一起打架?”
他小声嘟囔:“我只是在帮助有需要的人。”
温砚怒从中来,抓起一旁的戒尺,“啪!”的甩在谢如晦臀侧。
“犟!没别的解决办法吗?”
谢如晦捏了捏自己发烫的耳垂,淡淡点头说:“有。”顿了顿又补充道:“但是,当时没想到。”
温砚扶着额头叹气,觉得自己真是气狠了,一个两个都不省心。
举着戒尺把谢如晦狠揍了一顿,然后两个人跪在了两个不同的墙角。
温砚顿了顿拿起手机看,屏幕亮起时,通知栏弹出一条校园论坛热帖——“厕所门:某季姓男性比大小惜败恼羞成怒”。
他拇指一顿,点开。
越看脸色越沉。
二十几岁的人了,还跟小学生似的在厕所比这比那。他抬眼瞥了瞥墙角那个缩成一团的影子,怒气突然被一股荒唐感冲淡了。
季江翊先被叫过来的,他两个手拖在身后,好像生怕两瓣屁股能掉下来似的。然后一步一晃荡的又跪了下来。
温砚抬起戒尺在人脸上比划了比划。
“和人在厕所比大小?”
季江翊猛的抬起了头,瞪圆了眼盯着温砚。
然后愣愣的说了句:“老师,您怎么知道的。”
“你现在是校园贴名人。”
季江翊顿了顿又把头埋了下去,闷闷说了句哦。
温砚把帖子调出来给他看,问:“事实是这样吗?”
季江翊大致扫了扫,然后啐了一口:“他胡说八道!我比他大!”
温砚皱着眉听他继续说。
“还我比不过他就恼羞成怒?明明是他比我小,就开始造我谣!”季江翊胸口剧烈的起伏着。
“他……他……他非说我和师哥是一对什么的。”
温砚啧了一声,说道:“事实什么样你给我说清楚。”
季江翊吸了吸鼻子将起当时的场景。
蓝毛当时刚进厕所,看见季江翊觉得眼熟,应该是之前有过接触,就开玩笑说:“兄弟,比大小啊?”
“来啊。”
蓝毛坦荡一笑,把裤子一拉:“来啊!”
季江翊也不甘示弱,把东西掏出来,季江翊还没仔细看蓝毛就拉起裤子骂了句:“靠?你个娘炮凭啥和我差不多大。”
季江翊一瞪眼,把裤子提起来,抬手就搡那蓝毛,嚷道:“你瞎呀?老子比你大。”
“同性恋。”蓝毛翻个白眼就要走,路过季江翊身旁时,他一把扯住蓝毛的领子。
“你他妈说谁是同性恋!”
“你,你和那个谢如晦。”
季江翊一拳砸在人脑袋上,骂了句:“日你妈的。”
接着两人叮叮当当打了起来,谢如晦进厕所时见季江翊被摁在地上,二话不说撸袖子就上。
再然后温砚就来了,左手揪一个耳朵,右手拧一个耳朵的走了出去。
季江翊说完抬头去看温砚,却见那张脸上挂着点气急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