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中旬,开学后的第一次月考如期而至。
高三的考试和高二不一样,节奏快,密度大,连空气里都飘着紧张的味道。教室里的倒计时牌从三位数跳到两位数,每一个数字的变化都像在提醒所有人——时间不多了。
月考持续两天,考九科。
第一天考语文和数学,第二天考理综和英语。江砚青最担心的是语文,尤其是作文。他的逻辑思维很强,可是文笔总是差点火候,写出来的东西干巴巴的,像在写实验报告。
顾星澈正好相反。他的语文成绩一直很稳,作文更是经常被当成范文在年级里传阅。用语文老师的话说,这孩子的文字里有温度,有共情力,不像是一个十七岁的高中生能写出来的。
不过这一次,江砚青倒是没那么紧张。
因为考试前一周,顾星澈每天晚上都在给他补语文。
不是那种正儿八经的补课,而是很随意的。两个人坐在书桌前,顾星澈拿着一篇范文,慢悠悠地念,念到写得好的句子就停下来,问江砚青:"你觉得这句话好在哪里?"
江砚青一开始答不上来,只会说"感觉写得挺好的"。顾星澈就笑,然后耐心地给他讲,讲意象,讲情感,讲那些藏在字里行间的小心思。
"你看这句,"顾星澈的手指落在纸面上,声音很轻,"'月光落在他的肩膀上,像一层薄薄的雪。'为什么不说'月光照在他身上'?"
江砚青想了想:"因为……更有画面感?"
"对。"顾星澈点头,"还有呢?"
"还有……"江砚青皱着眉,"雪是冷的,月光也是冷的,可是落在肩膀上,又好像有点温柔的感觉。"
顾星澈笑了,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你看,你不是能看懂吗?"
江砚青的脸有点热,偏过头去:"本来就不难。"
"是不难。"顾星澈忍着笑,"我们阿砚最聪明了。"
江砚青的脸更热了。
其实他后来才发现,顾星澈给他补语文根本就是借口。那个人念着念着就会凑过来,下巴搁在他肩膀上,呼吸洒在他的颈侧,痒得他根本没法专心。
"顾星澈,"江砚青推了推他,"你别靠这么近。"
"怎么了?"顾星澈的声音带着笑意,"影响你学习了?"
"……嗯。"
"那说明你定力不够。"顾星澈说得一本正经,"高三了,要锻炼专注力。"
江砚青气得想咬他。
话是这么说,可是效果居然还不错。至少这次语文考试,江砚青写作文的时候,脑子里没有一片空白。他想起顾星澈给他讲的那些东西,想起那些晚上暖黄的灯光,想起顾星澈的声音,想起他落在自己发顶的吻。
笔尖落在纸上,居然也写出了几句像模像样的话。
考完语文出来,江砚青自我感觉还可以。
"作文写的什么?"顾星澈走在他旁边,问。
"《光》。"江砚青说,"命题作文。"
"哦?"顾星澈挑了挑眉,"那你写的什么光?"
江砚青的脸微微发红,没有回答。
他总不能说,他写的光是顾星澈吧。
太肉麻了。
顾星澈看着他耳尖泛红的样子,心里大概猜到了几分,忍不住弯了弯嘴角。
数学是江砚青的强项。拿到卷子的时候,他扫了一眼最后两道大题,心里就有了底。题型都是顾星澈给他讲过的,甚至有一道几乎是原题的变形。
他下笔很快,思路清晰,步骤完整。写完最后一个字的时候,离考试结束还有二十分钟。
江砚青放下笔,轻轻舒了口气。
他想起高一的时候,数学还是他最头疼的科目。那时候他总觉得自己笨,怎么学都学不会。直到后来顾星澈开始给他讲题,从最基础的知识点开始,一道一道地讲,耐心得不像话。
现在,数学居然成了他最有把握的科目。
真好啊。
江砚青的嘴角不自觉地扬了起来。
第二天的理综和英语也很顺利。江砚青的物理本来就好,化学和生物也不差,英语虽然不算顶尖,但也足够稳。
全部考完的时候,是下午四点多。
太阳还没有落山,金色的光透过云层洒下来,把整个校园都染成了暖色调。教室里闹哄哄的,有人在对答案,有人在收拾东西,有人已经背着书包准备冲出去了。
江砚青坐在座位上,慢悠悠地收拾文具。
"考得怎么样?"顾星澈凑过来,问。
"还行。"江砚青说,"应该……不会太差。"
"什么叫不会太差。"顾星澈笑了,"我们阿砚肯定考得很好。"
江砚青抬眼看他:"你呢?"
"我?"顾星澈想了想,"数学最后一道大题的第二问,我用了两种方法解,不知道对不对。"
江砚青愣了一下:"两种方法?"
"嗯。"顾星澈点头,"怕一种不对,多写一种保险一点。"
江砚青:"……"
人和人的差距真的有这么大吗?他最后一道题第二问想了半天,好不容易才做出来,人家居然写了两种方法?
"你是不是人啊?"江砚青忍不住说。
顾星澈笑出了声:"怎么,羡慕了?"
"谁羡慕了。"江砚青撇撇嘴,"我也做出来了。"
"我知道。"顾星澈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我们阿砚最厉害了。"
江砚青的脸有点热,低下头继续收拾东西。
"对了,"顾星澈突然说,"考完了,要不要出去走走?"
"去哪里?"
"操场后面的梧桐林。"顾星澈说,"这个季节,梧桐叶应该黄了,很好看。"
江砚青想了想,点了点头:"好。"
两个人背着书包,从教学楼出来,绕到操场后面。
那里有一片梧桐林,是学校里最安静的地方。平时很少有人来,只有秋天的时候,会有几个美术生过来写生。
九月底的梧桐叶还没有完全变黄,只是边缘泛着一点金色,像是被阳光烤焦了一样。风一吹,叶子沙沙作响,偶尔有几片落下来,打着旋儿飘到地上。
地上已经铺了薄薄一层落叶,踩上去软软的,发出轻微的声响。
"真好看。"江砚青抬起头,看着头顶的梧桐树冠,轻声说。
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风一吹,光影就跟着晃动,像流动的金色河流。
"嗯。"顾星澈站在他旁边,目光却没有落在树上,而是落在了他的脸上。
江砚青的侧脸很好看,鼻梁挺直,下颌线清晰,睫毛很长,在眼睑下方投出一小片阴影。阳光落在他的脸上,把他的皮肤照得近乎透明,连脸上细小的绒毛都看得清清楚楚。
顾星澈的心跳快了几拍。
他想起刚认识江砚青的时候,那个少年总是低着头,说话声音很小,像一只受惊的小动物。那时候他就觉得,这个小孩真好看,就是太瘦了,也太安静了,让人忍不住想护着。
后来接触得多了,他才发现江砚青骨子里有多倔。认定的事情就不会改,撞了南墙也不回头。明明那么脆弱,却又那么坚强。
就是这样的江砚青,一点一点地走进了他的心里。
从同桌,到朋友,到……喜欢的人。
"顾星澈?"江砚青察觉到他的目光,偏过头来看他,"你看什么呢?"
"看你。"顾星澈说得很坦然。
江砚青的脸一下子红了:"你……你看我干嘛。"
"好看。"顾星澈的声音很低,带着点笑意,"看不够。"
江砚青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别过脸,不敢再看顾星澈的眼睛。可是那个人的目光太灼热了,像是有温度一样,落在他的脸上,烫得他脸颊发疼。
"你别乱说。"江砚青的声音很小。
"我没乱说。"顾星澈往前走了一步,离他更近了,"阿砚,你真的很好看。"
江砚青的耳朵尖都红透了。
他能感觉到顾星澈的气息,带着淡淡的洗衣液的味道,还有一点阳光的味道。很干净,很好闻。
他的心跳得很快,像是要从胸腔里跳出来一样。
"顾星澈,"江砚青低着头,声音有点抖,"这里……会不会有人来?"
"不会。"顾星澈说,"这个时间,大家都在教室里对答案,没人来这里。"
江砚青抬起头,撞进了顾星澈的眼睛里。
那双眼睛很深,很黑,像是盛着整个宇宙。里面清清楚楚地映着他的样子,还有……藏不住的喜欢。
江砚青的呼吸顿了一下。
然后他看到顾星澈慢慢俯下身来。
时间好像变慢了。
江砚青能清楚地看到顾星澈的睫毛,很长,很密。能看到他的嘴唇,颜色很浅,形状很好看。能感觉到他的呼吸,温热的,洒在自己的脸上。
他的心跳得越来越快,快到几乎听不见别的声音。
他应该躲开的。
这里是学校,万一有人过来怎么办?
可是他的脚像是钉在了地上一样,动不了。
不,不是动不了。
是他不想动。
顾星澈的脸越来越近,近到江砚青能数清他的睫毛。
然后,他的嘴唇落了下来。
很轻。
像是一片羽毛,轻轻落在了江砚青的嘴唇上。
江砚青的眼睛一下子睁大了。
他的脑子一片空白,什么都想不了,只能感觉到嘴唇上那一点温热的触感。软软的,带着一点顾星澈的味道。
顾星澈没有进一步的动作,只是轻轻地贴着他的嘴唇,像是在确认什么。
过了几秒,他稍微退开了一点。
"阿砚,"他的声音很低,带着点沙哑,"可以吗?"
江砚青看着他,心跳得快要炸开了。
他的脸很红,耳朵很红,连脖子都红了。他的嘴唇微微张着,有点不知所措的样子。
顾星澈以为他不愿意,正准备退开,就感觉到江砚青轻轻点了点头。
很轻的一下,几乎看不出来。
可是顾星澈看到了。
他的眼睛亮了一下,然后再次俯下身。
这一次,不再是轻轻一碰。
顾星澈的手扶住了江砚青的腰,把他往自己怀里带了带。他的嘴唇贴着江砚青的,轻轻摩挲着,动作很温柔,像是在对待什么珍贵的宝物。
江砚青的手紧紧抓着顾星澈的校服外套,指节都泛白了。
他的眼睛闭着,睫毛抖得厉害。
他不知道该怎么回应,只能僵在那里,任由顾星澈亲他。
顾星澈的动作很轻,很慢,带着十足的耐心。他的嘴唇软软的,温热的,贴着江砚青的嘴唇,一下一下地蹭着,像是在哄他放松。
过了好一会儿,江砚青才慢慢放松下来。
他的手不再那么用力地抓着顾星澈的衣服,而是轻轻搭在了他的胸口。他能感觉到顾星澈的心跳,很快,很有力,和他自己的一样。
原来他也紧张啊。
江砚青的心里莫名地安定了一点。
顾星澈察觉到他的放松,动作稍微深了一点。他的舌尖轻轻碰了碰江砚青的嘴唇,像是在试探。
江砚青的身体僵了一下。
然后,他鬼使神差地,微微张开了嘴。
顾星澈的动作顿了一下。
下一秒,他的手收紧了,把江砚青抱得更紧了。
这个吻不再是温柔的、试探性的。
它变得更深,更热烈。
顾星澈的手扣着江砚青的后脑勺,不让他躲开。他的呼吸很烫,落在江砚青的脸上,烫得他皮肤发疼。
江砚青的脑子一片空白,什么都想不了。
他只能感觉到顾星澈的嘴唇,顾星澈的手,顾星澈的呼吸,顾星澈的味道。
整个世界好像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风还在吹,梧桐叶还在沙沙作响,偶尔有叶子落下来,飘到他们的肩膀上,又滑落到地上。
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落在他们身上,把两个少年的影子叠在了一起。
不知道过了多久,顾星澈才慢慢松开他。
他没有退开很远,额头抵着江砚青的额头,两个人的呼吸交织在一起。
江砚青的眼睛还是闭着的,睫毛抖得厉害。他的嘴唇有点红,微微肿着,是被亲过的样子。
他的呼吸很急促,胸口一起一伏的。
顾星澈看着他这副样子,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他低头,在江砚青的额头上轻轻亲了一下。
"阿砚。"他的声音很低,带着点沙哑。
江砚青慢慢睁开眼睛。
他的眼睛里蒙着一层水汽,湿漉漉的,像一只受惊的小鹿。他看着顾星澈,嘴唇动了动,却什么都没说出来。
"怎么了?"顾星澈的拇指轻轻蹭了蹭他的脸颊,声音很温柔。
江砚青摇摇头,把脸埋进了顾星澈的怀里。
他的脸很烫,耳朵很烫,浑身都很烫。
他不敢相信,他们刚才……接吻了。
而且还是在学校里。
虽然这里是梧桐林,平时没人来,可是万一有人路过怎么办?万一被老师看到怎么办?
可是……
他一点都不后悔。
甚至……还有点开心。
"顾星澈。"江砚青的声音闷闷的,从他怀里传出来。
"嗯?"
"你……"江砚青顿了顿,"你是不是早就想这么做了?"
顾星澈笑了,胸腔微微震动。
"是。"他很坦诚,"想很久了。"
江砚青的脸更热了。
"那你……"他犹豫了一下,"为什么之前不……"
"怕你不愿意。"顾星澈说,"怕吓到你。"
江砚青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小声说:"我……我没有不愿意。"
顾星澈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低头,看着怀里的少年。江砚青的脸埋在他的胸口,看不到表情,可是耳朵尖红红的,暴露了他的情绪。
顾星澈的心软得一塌糊涂。
他收紧手臂,把江砚青抱得更紧了。
"阿砚。"他的声音很轻,带着点笑意,"你知不知道你这样说,我会想再亲你一次。"
江砚青的身体僵了一下。
然后他抬起头,看着顾星澈。
他的眼睛还是湿漉漉的,嘴唇红红的,脸上带着未褪的红晕。可是他的眼神很认真,很坚定。
"那……"他的声音很小,却很清楚,"那就再亲一次。"
顾星澈的呼吸顿了一下。
下一秒,他再次俯下身。
这一次的吻,比刚才更温柔,也更缠绵。
风还在吹,梧桐叶还在落。
两个少年站在梧桐树下,紧紧地抱在一起,接了一个很长很长的吻。
阳光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叠在一起,分不清彼此。
三天后,月考成绩出来了。
年级排名贴在教学楼大厅的公告栏里,围了一圈又一圈的人。
江砚青没有去挤。他站在人群外面,等着顾星澈挤出来告诉他。
过了几分钟,顾星澈从人群里钻了出来,脸上带着笑。
"怎么样?"江砚青问,声音里带着点紧张。
"你猜。"顾星澈卖关子。
"我不猜。"江砚青撇撇嘴,"你快说。"
顾星澈笑了,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
"年级第一,"他看着江砚青的眼睛,嘴角扬着,"是你。"
江砚青愣了一下:"什么?"
"你是年级第一。"顾星澈又说了一遍,"我第二。"
江砚青睁大眼睛看着他,有点不敢相信:"真的?"
"真的。"顾星澈点头,"总分你比我高两分。语文作文你居然拿了五十四分,厉害啊。"
江砚青的脸一下子红了。
五十四分的作文……满分六十。
他想起考试那天,他写的那篇《光》。
他写的是顾星澈。
写他像一道光,照进了自己灰暗的生活里。写他的温柔,他的坚定,他的陪伴。写他如何一点一点地,把自己从深渊里拉了出来。
原来……写真心的话,真的能得高分啊。
"那……"江砚青的声音有点飘,"你真的是第二?"
"嗯。"顾星澈点头,"数学最后一道大题,我第二种方法错了,扣了分。不然你赢不了我。"
江砚青瞪了他一眼:"你故意的是不是?"
"什么故意的?"顾星澈一脸无辜。
"故意写错,让我当第一。"江砚青说。
顾星澈笑了:"我是那种人吗?"
"你就是。"江砚青很肯定。
顾星澈笑得更厉害了。他伸手揉了揉江砚青的头发:"好吧,就算是我故意的。那我们阿砚开心吗?"
江砚青抿了抿嘴,没有说话。
可是他的嘴角,却忍不住扬了起来。
开心。
当然开心。
不是因为考了第一,而是因为……他和顾星澈,终于站在了同一个高度。
以前他总觉得,顾星澈是天上的星星,遥不可及。可是现在,他好像也在一点一点地,往那个方向靠近。
总有一天,他会和顾星澈并肩站在一起。
站在同样的高度,看同样的风景。
"顾星澈。"江砚青抬起头,看着他,眼睛亮得像星星。
"嗯?"
"下次,"江砚青的语气很认真,"下次我要真的赢你。"
顾星澈看着他,眼里满是笑意。
"好。"他说,"我等着。"
阳光从大厅的玻璃窗照进来,落在两个少年的身上。
一个年级第一,一个年级第二。
一个站在光里,一个追着光走。
可是他们不知道的是,在彼此的眼里,对方才是那道光。
放学的时候,两个人又绕到了梧桐林。
下午的阳光很好,把梧桐叶照得金灿灿的。地上的落叶又厚了一点,踩上去沙沙作响。
"顾星澈,"江砚青走在前面,突然停下脚步,转过身来。
"怎么了?"顾星澈问。
"你说……"江砚青犹豫了一下,"我们下次月考,还能保持前两名吗?"
"当然能。"顾星澈走过去,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我们阿砚这么厉害,肯定没问题。"
"可是……"江砚青低下头,"高三了,大家都很努力。万一……"
"没有万一。"顾星澈打断他,"你忘了我们的约定了?"
江砚青抬起头,看着他。
"一起考去北京。"顾星澈的眼神很认真,"你考法大,我考公大。这个约定,我没忘。"
江砚青的心里暖了一下。
"我也没忘。"他小声说。
"那就别想那么多。"顾星澈笑了笑,"我们一起努力,肯定没问题的。"
"嗯。"江砚青用力点头。
顾星澈看着他,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他环顾了一下四周,确认没人,然后快速地在江砚青的嘴唇上亲了一下。
"奖励你的。"他说,"年级第一。"
江砚青的脸一下子红了。
"你……"他瞪了顾星澈一眼,"这里是学校!"
"没人。"顾星澈说得理直气壮。
"万一有人来呢?"
"来了再说。"
江砚青气得想打他。
可是他的嘴角,却忍不住扬了起来。
夕阳把两个少年的影子拉得很长,叠在一起,分不开。
梧桐叶沙沙作响,像是在为他们唱一首温柔的歌。
高三才刚刚开始。
他们的故事,也才刚刚开始。
未来还有很多次考试,很多个日日夜夜,很多困难和挑战。
可是他们不怕。
因为他们有彼此。
因为他们是年级第一和年级第二。
因为他们要一起,去更远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