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饭,晚舟从包里掏出一个油纸包。
“妈,这是广州的叉烧肉,您尝尝。”他把纸包打开,油汪汪的肉片码得整整齐齐,“还有爸,这是您爱喝的酒,我在广州那边买的,说是叫什么……茅台。”
周建国接过酒瓶,看了两眼,没说话,但手指摩挲着瓶身,动作很轻。
“奶奶,这个给您。”晚舟又拿出一个盒子,“酥饼,广州的特产,可脆了,我尝过才买的。”
周婆接过盒子,打开来闻了闻,点点头:“嗯,香。你这孩子,出远门还记挂着家里。”
“应该的。”晚舟笑了笑,露出两颗虎牙。
陈秀兰把叉烧肉端到厨房,切成薄片端出来。晚舟夹了一块,递给母亲:“妈,您吃。”
“我不吃这个,太腻。”陈秀兰嘴上这么说,还是张开了嘴。
一家人围坐在饭桌前,吃着晚舟带回来的特产,聊着他在广州的见闻。晚舟说广州满大街都是小汽车,说那边的人说话“鸟语似的听不懂”,说他在厂里跟着师傅学修车,师傅是香港人,技术一流。
“等毕业了,我想回省城工作。”晚舟扒着饭,含糊不清地说,“离家近,有什么事也能照应着。”
周建国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回来好,咱们省城现在发展也挺好的。”
陈秀兰擦着眼泪:“回来好,回来好。”
晚棠看着这一家人,心里前所未有的平静。窗外的凤凰花开得正盛,火红的一片,像是要把积攒了一整年的力量都倾泻出来。风一吹,花瓣纷纷扬扬地落下,铺了满地。
吃完饭,周建国难得地喝了点酒。他坐在藤椅上,端着酒杯,看着窗外的凤凰花。火光映在他的脸上,眉头舒展开来。
“等明年凤凰花再开的时候,”他突然说,声音有些哑,“咱们一家人去拍张全家福吧。”
晚棠愣了一下,眼眶一热。她点了点头,没说话,只是把杯中的茶一饮而尽。
夜深了,筒子楼渐渐安静下来。凤凰花的香味顺着窗户飘进来,带着初夏的气息。晚棠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她想起前世这个时候,自己正在外地工作,连父亲的最后一面都没见到。而现在,一家人整整齐齐地坐在一张桌子上吃饭,弟弟有了着落,父亲有了笑容。
这就够了。她想。未来的路还很长,但只要一家人在一起,什么困难都能克服。
那天晚上,陈秀兰躺在床上,推了推身边的丈夫。
“老周,你刚才说拍全家福,是认真的?”
周建国翻了个身,背对着她:“嗯。”
“太阳打西边出来了。”陈秀兰哼了一声,“你以前不是最烦这些的吗?”
“以前是以前。”周建国闷声说,“现在想想,一家人还没正儿八经拍过一张照片。”
陈秀兰没说话,心里却暖烘烘的。她想起刚嫁过来那会儿,家里穷,照相是件奢侈的事。后来日子慢慢好了,又忙着供孩子上学、还账、照顾老人,照相的事一拖再拖,竟然拖到了现在。
“也好。”她轻声说,“等明年凤凰花开了,咱们去拍一张。”
周建国没应声,但陈秀兰知道他听见了。窗外的凤凰花香得更浓了,她闭上眼睛,嘴角带着笑。
第二天一早,周建国起来的时候,发现女儿已经不在床上了。他走出房间,看见晚棠在院子里扫地,凤凰花落了一地,她得赶在母亲出来之前扫干净。
“爸,您醒了。”晚棠直起身,“给您留了粥,在锅里热着。”
周建国点点头,在藤椅上坐下。早上空气凉快,凤凰花被夜露打湿了,颜色更深了。他看着那棵树,想起女儿小时候总爱在树下玩,捡花瓣夹在书里当书签。
“晚棠。”他突然开口。
“诶?”
“广州那边……好玩吗?”
晚棠愣了一下,没想到父亲会问这个。她笑了笑:“挺好的,等以后有机会,我带您和妈去看看。”
周建国没说话,但嘴角动了动,算是笑了。
这时,陈秀兰从厨房里出来,端着一碗粥:“老周,过来吃饭。”
周建国起身走过去,接过碗。粥是白粥,配着咸菜和腐乳,是老两口的日常早餐。晚舟不在家的时候,他们总是吃得很简单。
“晚舟那孩子,说是想回省城工作。”陈秀兰坐下来说,“也不知道是真心的还是随口一说。”
“不管是真是心,回来就好。”周建国说。
晚棠看着父母,心里感慨。前世这个时候,弟弟还在街上混日子,父亲为他的事愁白了头,母亲整日以泪洗面。而现在,弟弟有了正经工作,父亲有了笑容,母亲也有了盼头。
这一切,就像做梦一样。
她抬头看了看窗外的凤凰花,火红的一片,热烈而张扬。
吃完饭,周建国难得地喝了点酒。他坐在藤椅上,端着酒杯,看着窗外的凤凰花。火光映在他的脸上,眉头舒展开来。
“等明年凤凰花再开的时候,”他突然说,声音有些哑,“咱们一家人去拍张全家福吧。”
晚棠愣了一下,眼眶一热。她点了点头,没说话,只是把杯中的茶一饮而尽。
夜深了,筒子楼渐渐安静下来。凤凰花的香味顺着窗户飘进来,带着初夏的气息。晚棠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她想起前世这个时候,自己正在外地工作,连父亲的最后一面都没见到。而现在,一家人整整齐齐地坐在一张桌子上吃饭,弟弟有了着落,父亲有了笑容。
这就够了。她想。未来的路还很长,但只要一家人在一起,什么困难都能克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