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小帆在穿越前种过田,他是夏铭一委任的工头,专门负责看着这一片来之不易的粟稻粮产地。
“帆爷,南面出现烽火狼烟!”
一名15、16岁的男农夫打断了黄小帆在老榆树下哼唱《七里香》,前者说盐水部落的语言,乃工头黄小帆的贴身跟班。黄小帆摘下头上的黄色草帽,顺着该小农夫手指方向瞭望:
盛夏日光如熔化铜汁,泼洒在长江以南的丘陵河谷间,凉爽山风从河谷涌至,裹着稻花清甜与粟叶焦香;只见,南面的一座小丘陵上腾起一道滚滚黑烟柱,在澄蓝的天幕上显得格外突兀。
工头黄小帆:“我要马上吹号角。”
跟班小农夫立即从腰间解下一只黑色号角,递给工头黄小帆。
乌——乌——乌——
老榆树位于整个粟稻粮产地的中心高点。号角声起时,整片田野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缓缓拉开,那声音不是从某个方向传来的,而是从四面八方涌来,如盛夏热浪,贴着稻浪脊背滚过。
盛夏阳光炙烤着大地,空气里浮动着草木蒸腾的气息。田里的盐水部落农夫们直起腰来,汗水顺着他们的古铜色脊背淌下,滴落在盛夏的田埂上。有人抬头望了望那越来越浓的烟柱,又低头看了看脚下半熟的稻粟,手中的石镰握得更紧了。南边的烟柱在山风中扭曲、纠缠,将盛夏的白昼染上一层不祥的阴翳。
老榆树下的黄小帆心想:
“难道有巴人入侵了?”
一支朝东快速移动的队伍,最早在黄小帆的西面出现,领头之人乃盐水部落的首席勇士——嚓西。嚓西队伍的移动速度很快,但没有以往快,只因,他们有意识顺着田埂小心行进,避免踩到半熟的稻粟——此乃整个盐水部落的半年心血。部落能否在下半年顺利秋收,直接关系到部落在年底严冬之生死存亡。
黄小帆朝着嚓西身影高声呼喊:
“嚓西,南面出现狼烟!”
在田间低头快步的嚓西没有理会黄小帆,他比黄小帆更早发现南方的狼烟。嚓西队伍先是沿着田埂往东,然后朝南,行伍中人人手操青铜利刃。原本还在田间直立的盐水部落农夫们,看到勇士嚓西从身旁走过,纷纷操起石镰、石刀、木棍,自发汇入到嚓西的队伍,顷刻间全员皆兵。
在看着嚓西的背影离自己越来越远之时,一个声音从后而至:
“小帆,为什么吹号角?”
喊话之人用21世纪语言。
大榆树下的黄小帆转身回望,只见戴着大草帽的李广安正领着另外的一队人马,顺着北边的田埂,快速往自己的方位赶来。
黄小帆:“广安哥,南面出现狼烟!”
很快,身壮力健的李广安攀爬到黄小帆所在的大榆树底下,那是一个丘陵小坡;紧跟李广安步伐攀爬到大榆树底下的,是野人战士哈吉;很快,从北边赶来的战士们陆陆续续到达大榆树底下,他们大部分人拿着石斧、石刀、石镰、骨棒、骨箭、木棍、木弓,甚少青铜兵器。
气喘吁吁的李广安问黄小帆:
“南边的圆骝有消息吗?”
黄小帆把盛满清甜山水的黑陶罐子递给李广安,道:
“嚓西已经往南边赶,暂时没有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