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阳光洒在京城城门上,守门的士兵百无聊赖地打着哈欠。
远处尘土飞扬,一队人马渐行渐近。为首的是一辆装饰低调的马车,车帘掀开,露出一张成熟稳重的面容。
“十年了。”沈清漪轻声说道,眼中闪过一丝感慨。
陆衍之握住她的手:“走吧,锦瑟该到了。”
她点点头,嘴角浮现一丝笑意。这些年,女儿不在身边的日子里,她和陆衍之几乎走遍了京城的大街小巷,却总觉得少了点什么。现在,女儿终于要回来了。
马车缓缓驶入京城,夫妻二人没有直接回宫,而是来到了城门口。他们站在马车旁,望着远处的官道。
“娘!爹!”
一个清脆的声音从远处传来,只见一匹枣红马飞奔而来,马背上坐着一个身着劲装的少女。她约莫十五六岁,面容清秀英气,与沈清漪有七分相似,却多了几分洒脱。
“锦瑟!”沈清漪眼眶一热。
陆锦瑟翻身下马,扑进父母怀中:“女儿回来了!”
“瘦了,也黑了。”沈清漪摸着女儿的脸,心疼道。
“女儿这不是回来了吗?”陆锦瑟笑嘻嘻地说,“而且师父说了,女儿现在可厉害了,一般人十个八个的都近不了身。”
陆衍之板着脸:“不可骄傲。”
“知道啦爹!”陆锦瑟吐了吐舌头,看向四周,“弟弟呢?锦程那小子是不是又偷懒没练功?”
话音刚落,一个小男孩从人群中钻了出来,手里拿着一串糖葫芦:“姐姐!给你吃!”
陆锦瑟蹲下身,抱住弟弟:“锦程长高了这么多!”
陆锦程眨巴着大眼睛:“姐姐不在的时候,锦程每天都有好好练功,娘亲可以作证!”
沈清漪看着一双儿女,眼中含泪。这些年,陆衍之寻遍天下名医,终于在五年前找到一位隐居的神医,治好了小儿子的病。这些年,他们经历了太多失去,太清楚平安二字的可贵。
“走吧,回家。”陆衍之揽过妻女。
一家四口上了马车,车轮缓缓转动,向皇宫驶去。
阳光洒在京城繁华的街道上,百姓们议论纷纷,都在猜测今日是谁回宫了。
“听说是太女殿下学艺归来了!”
“就是那个十年前拜入神医门下的公主?”
“可不嘛,据说这位公主尽得神医真传,现在医术了得呢!”
马车内,陆锦瑟靠在母亲肩上,讲着这些年在山中学医的趣事。什么师父让她天天背药典啦,什么师弟师妹们谁又炸了药房啦,听得陆锦程眼睛瞪得溜圆。
“姐姐好厉害!”他崇拜地说。
“那是!”陆锦瑟得意地昂起头,随即看向父母,“爹,娘,女儿想好了,女儿要留在京城,开设医馆,为百姓治病。”
沈清漪一怔:“你师父同意?”
“师父说了,学以致用才是正理。”陆锦瑟认真道,“而且师父他老人家年事已高,需要人照顾,女儿已经安排好了,会定期回去探望。”
陆衍之点点头:“你想好了便好。”
傍晚时分,一家人回到了宫中。皇宫内早已准备好了接风宴,但陆锦瑟却拉着父母来到了城楼上。
“女儿想和爹娘单独说说话。”她轻声道。
城楼上,暮色降临,京城的灯火渐次亮起。远处传来孩子们的笑声,街道上人来人往,一派繁华景象。
“这一路走来,不容易。”沈清漪感叹道。
陆衍之握住她的手:“但我们走过来了。”
她点头,靠在他肩上:“嗯,我们走过来了。”
陆锦瑟站在父母身后,看着他们相拥的背影,忽然明白了什么。这些年,父母经历了太多风雨,从棋子到执棋人,从敌人到爱人,其中的艰辛不足为外人道。
“爹,娘。”她轻声开口,“谢谢你们。”
沈清漪转身看向女儿:“谢什么?”
“谢谢你们给了女儿选择的机会。”陆锦瑟认真道,“当年若不是爹娘同意女儿拜师,女儿现在可能只是深宫中的一个普通公主。是你们让女儿知道了,人生可以有另一种活法。”
陆衍之摇头:“是你的选择成就了你自己。”
“不,是你们给了女儿选择的勇气。”陆锦瑟坚持道,“娘亲常说,女子不该被困于后宅,该去看看更广阔的世界。女儿现在懂了。”
沈清漪上前抱住女儿:“我的锦瑟长大了。”
远处,传来更夫的敲更声,已是深夜。城楼下,孩子们的笑声仍在继续,阳光正好,花开正艳。
一切都会越来越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