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会师棘阳
书名:穿越者刘秀之我给汉朝打补丁 作者:悦悦爸 本章字数:4659字 发布时间:2026-08-18

刘縯所部义军于唐子乡休整近十日,一面医治伤卒,一面日日操练兵马,攻取棘阳的作战方略也一一敲定。

众人商议,围城之计绝不可行:一来我军兵力单薄,分兵围困极易被守军逐个击溃;二来棘阳储粮充足,若拖到宛城援兵赶到,我军将陷入腹背受敌的险境。此地四面平川,亦无险地可供伏兵奇袭。眼下唯有聚力强攻一门,城中守军本就不多,只要冲破城门,城池便可轻易拿下。

好消息是平林兵和新市兵已经同意与刘縯义军合兵。地点就定在棘阳城外,时间定在两日后。同时派出去北上打探消息的斥候也带回了李通失败的坏消息。邓晨的队伍在与新野乡兵冲突之后也有损失,目前正带着三百人在棘阳西南处休整。

李通失败的消息对义军的打击着实不小。原本顺利的话,刘縯一路北上拿下宛城便可不费吹灰之力,然如今与宛城莽兵的硬战看来是避免不了了。但既然已经公开造反了,便没有退缩的道理。刘縯又拿出那股子横劲,在义军中发表演讲,誓要与王莽新朝斗争到底,直至完全胜利。刘縯的煽动能力真不是盖的。

刘縯在唐子乡让兵士们敞开肚子吃喝,养足精神。只留下三日的口粮,明日拔营出征,三日内便要一鼓作气拿下棘阳。

次日一早,刘縯便下令拔营,除了兵甲、口粮,其余辎重一律全部丢弃。义军浩浩荡荡向着棘阳的方向出发。到傍晚时分便已到达棘阳城外。

棘阳坐落在淯水支流岸边,城南是开阔的岗原,地势略有起伏,刘縯便选了一块平缓高地,下令安营扎寨。背靠浅坡,前方一路开阔,直面棘阳城门。暮色垂落,整片原野连绵数里都是营垒轮廓。刘縯在野外扎营也是做的有板有眼,连绵的简易帐幕顺着地势铺开,就地掘壕沟,壕沟内插满削尖的荆棘木桩,外围堆砌矮土墙,再外围不断有巡逻步卒来往走动警戒,十步一哨岗,两翼安排少量骑兵充当机动斥候。此外刘縯还下令在营垒两侧搭建大量空帐,尽数点燃篝火。棘阳城里的守军不知义军虚实,远远的只见大大小小的火堆星罗棋布,便以为义军已有万余人之众。

我不得不佩服,刘縯这打仗的头脑远非一般人可比。

这几日我也让系统关注长安方向援兵的动作,结果王莽根本没有派兵支援宛城。原来甄阜、梁丘赐唯恐王莽降罪,上表隐匿军情,只称舂陵刘氏聚众数百,不足为患。于是王莽一看,就这点人数能成什么气候,便下令让甄阜和梁丘赐自行镇压。果然是上行下效,有什么样的领导就有什么样的下属。

第二日,刘縯没有急着攻城,因为他在等新市兵和平林兵的汇合。临近正午,倒是等来了邓晨和他三百人的队伍。二姐刘元带着三个孩子也在队伍里,此刻刘元哪还有贵妇人的样子,衣服上沾了泥土也没清理,眼睛无神,显是近几日辗转乡里,受了不少苦。邓晨倒有精神,跟着刘縯去中军大帐去交换情报去了。

见状我走上前,刘元也见着我,眼里似是多了些光亮,然后用手捋了捋头发,再然后便上下细细打量我,关切的问道:“文叔,连日拼杀,没有伤着哪吧。”这二姐即便如今窘迫,也依然关心着刘秀,让人心头一暖。

我嬉笑回道:“多谢二姊关切,至今我还寸功未建,怎舍得受伤。”

许是我放松的言语感染到了她。刘元肩膀一松,长出了一口气。

我递上不多的干粮,安慰道:“二姊可先带孩子们休息,到了这军营中,便安稳了。”

等了一日,太阳都快下山了,也不见平林兵和新市兵的半个身影。期间刘縯三次传之前派去的使者来见,使者再三保证,合兵时间和地点都没有错。刘縯心想莫不是又出了什么意外,耽搁了。

我当即询问系统:“系统,查一下新市兵和平林兵遇到了什么事情。”

“查询中……”

“新市兵和平林兵今早就已抵达棘阳东南边的山林里,一整日都没有再行进。”

“什么?”我有些震惊,“这是搞什么飞机?”

莫非是要搞一出「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的戏码?等着我们与棘阳守军拼的两败俱伤,再来坐收渔翁之利。真狗啊这群人,怪不得起兵这么久,都只敢呆在山里当土匪,好好的绿林军还搞的分裂成两派,小说里那些绿林好汉怎的是这种德性。全是些上不得台面的家伙,这次我提议的跟他们合兵也不知是福是祸。若是他们本就不想合兵,只是为了来偷袭我们呢?

想到这我惊出一激灵,赶紧去营帐里提醒刘縯,让他今夜要加派巡逻人手,往外围扩大范围,带着干草,如有情况,点火把为号。刘縯不明白我为什么有此提议,我也不好跟他明说,便解释道:“万一新市兵和平林兵遇到麻烦,那我们便更要加强戒备,避免被偷袭了。”刘縯觉得有理,便按我的提议传出军令。

一夜无眠,我让系统死死盯着他们的动向。将至拂晓,系统突然响起提示音“叮~”

我惊的一下坐起来,问是不是新市兵和平林兵要夜袭了。

系统回,“不是,是棘阳县令岑彭带着手下从北门出了城,向着宛城方向逃走了。”

“这岑彭倒是个识时务的,懂得保全兵士。”

岑彭弃城而逃,如今我们进棘阳便没有阻力了,等进了棘阳,他新市兵和平林兵再有什么歪想法,也伤不到我们了。得想想该如何将这个消息告诉刘縯。天亮再说罢,可以睡一会儿了。

天刚亮,我被好长一声“报~”给吵醒,随即收到刘縯邀各位将领入大帐议事的军令。

原来刘縯早前安排在棘阳往宛城方向,防备援兵的前线斥候带着消息回来了。斥候报:“天明前,从棘阳方向,有骑兵步兵约八百人趁夜色向宛城方向匆忙赶去。”

帐中众人一合计便明白了,是岑彭畏惧我军威势,弃城逃跑了。刘縯大喜,原本今日即便等不到合兵,也是定要进攻棘阳的,现在棘阳已是空城一座,此时不去,更待何时?于是刘縯立刻下令拔营,进驻棘阳。

棘阳城静立在秋阳之下,这座南阳重镇终于落入我们手中,如今刘縯义军总算是有了立身之所。入城以后,刘縯一边安抚百姓,清点仓禀,一边安排人去巡视城墙,找寻城防破损的地方,安排修补和加厚。岑彭逃的急,仓禀里粮食,兵甲倒是留下大半。

临近正午,刘縯正像个县太爷一样处理着军务,突然门外传来高声报讯。

"报!新市兵王匡、王凤二位将军,率五千人前来会师,现下在东门外扎营!"

"报!平林兵陈牧、廖湛二位将军,率三千人前来会师,现下在东门外扎营!"

“走,去看看。”刘縯放下事务,喊我一起到城墙上去。

到了东门城墙上,看着门外远处黑压压的人群,确有七八千之众,不成队形,但明显能分出左右两拨人。我对刘縯说道:“大将军,昨日约定的合兵之日他们不来,今日我们一进棘阳城,他们便出现了,而且你看他们扎营的位置,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来攻城的呢。”

刘縯沉吟了一会儿,说到:“文叔所言我自是知晓你意,然而如今是用人之际,既然他们来投,不管诚心与否,也是要团结一切可团结的力量。我亲自出城相迎。”说罢转身大步走向台阶。

我望着刘縯的背影,感叹这才是大丈夫,系统没选错人啊。

刘縯走到阶梯上时,忽的停下,转身对我说:“文叔,你去寻朱祐和邓晨,让他们整顿兵马,在东门内夹道列队,等平林兵和新市兵进城时,须得向他们展现我们义兵的军容。”

从刘縯带着手下几个将领骑马出城,过去了半个时辰。

当城门再打开时,除了刘縯和他带出城的人以外,骑马跟着的还有另外四人,当是王匡、王凤、陈牧、廖湛这四人了。

身后新市兵、平林兵逶迤而至,长长的队伍顺着道路延伸。与刘縯义军的统一调度截然不同,绿林各部自成队伍,行列松散杂乱。有人身披残破皮甲,更多人只着短褐,手持竹矛、铁刀、柴斧混杂。不少人将财物绑在腰间,显然是劫掠所得,三三两两勾肩谈笑,呼喝喧闹之声都传到城内了。

城内朱祐和邓晨带着队伍分立街道两侧,兵士着皮甲、持长戟,站姿挺拔,军容整肃。等到刘縯他们进了城门,王匡那几个将领明显被义军的气势震慑住,嬉皮笑脸瞬间收起来,不一会儿,其中两人骑马往回走。再一会儿就听不到城外的谈笑之声了。想是出去那两人便是去整顿他们的队伍去了。

棘阳本是小城,舂陵义军入城尚可安顿,待到七八千绿林兵涌入,两万联军挤在城内,顿显拥挤逼仄。刘縯义军守礼有序,而绿林军多是久居山林、辗转求生的流民,奔放桀骜,进了城便四处打量,目光频频扫视商铺、大户宅院。搞的城中百姓纷纷闭门,不敢临街观望。好在刘縯早已安排义军把守粮仓、城门和要道,分兵沿街布防。方能暂时止住混乱。

此时县衙之上也是暗流涌动。

刘縯带着义军将领与王匡等四位绿林的将领在县衙里分席落座。在简单一段自报家门之后,王匡率先开口说话,“我等在山林里迷了路,这才晚到了一天,没想到刘将军兵不血刃便拿下棘阳,真是叫我等佩服。此前听闻将军连克两阵,威名远扬,今日一见果真名不虚传。”

声音低沉,配上他脸上的刀疤,当是横人一个。

“王将军过誉了,全凭义军将士们英勇,才能得到如今的局面。”

王凤接着说到:“刘将军麾下将士,我进城时已经见识过了,装备精良,精神饱满。不像我们的士卒,藏身深山,常常食不果腹啊。”

说完扫视了一眼县衙内诸人,见没人搭话。便继续说。

“刘将军不等我两军汇合,便先行拿下棘阳,想来府库粮草、金玉财物,收获定然不少?”说完对着刘縯摆出笑脸。

我看着这笑脸着实恶心。心想,明明是自己故意吊在后面,现在反说我们的不是,还没出上一分力,便想着要分东西了,这是合兵,还是打秋风来的。

义军诸将都齐齐看向刘縯,邓晨已一手握住刀把,作势欲起。

刘縯又何尝听不明白。只见他脸上怒色一闪而逝,说道:“棘阳本就在我攻取计划之内,无论诸位来与不来,今日我军必入此城。昨日约定会师,诸位迟迟不至,我总不能让麾下将士空守城外,白白受寒。”

突然话锋一转,“既然诸位是来合兵的,我刘伯升自然也不会亏待了诸位。城中兵甲,这府内的珠宝财物我已安排人看管,未动分毫。待会儿,请诸位将军带着绿林军的士卒先取,余下的我再分配。如何?”

听到后面,这四人才从一脸愠怒转向面带笑意,陈牧说道:“既然刘将军如此慷慨,那我等就却之不恭了。”

“还有一条,”刘縯继续说,“诸位将军须得约束手下,不得惊扰市井百姓。”

熟话说的没错,「拿人手软,吃人嘴短」,陈牧连声应和道:“那是自然,既然合兵一处,那后面便暂时都交予刘将军指挥罢。”

王匡、王凤二人瞥了陈牧一眼,也没有出言反对。

我暗喜,刘縯好生厉害,三两句既树立了威势,又收买了人心,如此顺利便拿到了指挥权。

次日,李通应是得了刘縯占领棘阳的消息,前来投奔。再次见面时,李通衣衫破碎,眼神黯淡,东躲西藏这半月,宛城首富竟落魄至此。李通坦言计划惨遭家丁泄密,全家六十四口人尽皆被杀,唯他一人得以逃出城,说着流出泪来。在座众人闻之面色沉重,无不扼腕叹息。这造反之事,稍有不慎便是万劫不复之境。

在城中暂时又安静的过了几日,这日有探子来报,宛城城中已张贴告示,郡守甄阜与郡丞梁丘赐将亲率十万大军讨伐刘縯反贼。堂上众将皆惊,十万?那怎么打?绿林军那四位更是萌生了退回山林的想法。

我也微惊,不是说长安没有派兵吗?甄阜哪来的十万兵马?赶紧呼唤系统查询。

“宛城已集结的军队,包含原宛城驻军,府衙官兵,周边集结的乡兵,棘阳逃跑的士卒,临时招募的士卒,后勤队伍,总计一万六千余人。”

原来这甄阜是虚张声势的,造反人数往少了报,军队数量往多了报,倒也是他的做派。

于是我说到:“十万人马,我看多半是那甄阜胡乱说的,乱我军心。”

李通也附和:“我也觉如此,我李氏在宛城扎根数十年,对宛城情况知之甚详,以我推断,宛城能组织起来的军队数量应不足两万。”

刘縯一听李通如此说,便道:“如今都是猜测,派人再探,既然要讨伐我,自是要出城的,且探明出城的军队数量再做定夺。”

思考片刻后,刘縯目中精光闪烁,继续部署道:“传我军令,午后各部点齐士卒,往北出城,离城十里后当道扎寨。若是甄阜确有十万兵马,此地断不能久守,我们便暂避锋芒,往南撤;若非如此,既然他们敢出城决战,我必叫他们有来无回!”

计议既定,众将领纷纷领命退去。

往北扎营,看来刘縯也觉得虚张声势的概率更大。

淯水秋凉,棘阳往南是枯草远山,往北便是南阳腹地宛城。秋风裹挟着一股肃杀之气,掠过义军营寨。

上一章 下一章
看过此书的人还喜欢
章节评论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添加表情 评论
全部评论 全部 0
快捷支付
本次购买将消耗 0 阅读币,当前阅读币余额: 0 , 在线支付需要支付0
支付方式:
微信支付
应支付阅读币: 0阅读币
支付金额: 0
立即支付
请输入回复内容
取消 确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