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起身,程显知自顾自的穿衣、洗漱、吃茶,完全不理会颇天梁,权如完全没有这个人一般。
饭时,程显知命崇勇将自己的早饭端至后院亭中,自己入亭中用饭。
程显知刚坐下,颇天梁便跟了过来。
颇天梁蹲下身,道:“好端端的,这是怎的了。”
程显知扭过脸去,道:“该吃饭吃饭去,不想理你。”
颇天梁绕到程显知面前,道:“好歹让我知道原因吧。”
程显知转过身去,道:“自己想去。”
颇天梁复跟过去,道:“我错了还不成吗?”
程显知嘟起嘴,道:“错哪了?”
颇天梁道:“都是我不好,我的错,你原谅我呗。”
程显知道:“你都不知道错哪,咋原谅。”
颇天梁道:“你好歹告诉我啊。”
程显知道:“自己想去,别问我。”
颇天梁道:“你知道我脑子笨,你直接告诉我好不。”
程显知道:“你自己吃饭去,吃完饭,你还有事忙呢。耽误了正事,那可是你的责任,别整天在我跟前晃悠。”
颇天梁道:“那……”
程显知打断道:“闭嘴。私事归私事,正事乃正事,好歹你也是山主,整天光想着你我之事,成个什么事。”
见着颇天梁半天没有动作,程显知又道:“怎的,你是想做个因色误众的主,还是要我落个以色乱生的名。”
颇天梁道:“那我……去了……”
程显知白了颇天梁一眼,道:“快点去,别烦我。”
用罢早饭,撤去残羹,颇天梁又来至亭中,道:“该去练功了。”
程显知不去理他,道:“你自己下山去,我今哪也不去。”
颇天梁道:“那你好生歇歇。”
程显知没好气道:“快点去快点去,少烦我。”
吃过几口茶,程显知一手托着脸,一手无趣的搅弄衣带。
崇勇道:“公子今是怎的了?可是跟山主怄气了。”
程显知道:“没什么。”
崇勇道:“要不,奴才寻个乐子,陪公子解解闷?”
程显知道:“没劲。”
硕柱、硕刚见着程显知这般神情,齐齐跪坐程显知身前。
硕柱道:“主子若觉无趣,奴才陪主子……”
话还未完,程显知一脚将硕柱踢倒,顺势站起身,一手掐腰,一手指着他,怒道:“再说一遍,喊我什么!”
二人忙跪地叩首,道:“主……”
后面话还未出口,程显知一人一脚踢翻在地,训斥道:“以前你俩是那行当的,这般唤我我不怪你们。你们现在呢?你们现在早已不是之前那行当的人了,现只是下人,是改不了旧礼了还是咋的!”
二人复叩首道:“奴才知错,公子恕罪。”
程显知喊道:“崇璧,过来。”
崇璧闻得呼唤,自屋内出来,入亭施了礼。
程显知道:“带他俩下去,好生教导一番。”
崇璧称是。
程显知指着硕柱、硕刚,喝道:“你俩现在只是奴才,不是男宠。你俩要是再拿男宠的那一套礼数和做派出来,我……看我不……”
程显知呼了口气,坐下身,平复下心情,续道:“看我怎么罚你们。”
复又对崇璧道:“好好再教教他们。”
崇璧称是,领二人去了。
程显知饮了口茶,略平复气息。
崇勇道:“公子出了气,可觉松快多了?”
程显知道:“他俩本就可怜,我也不想发脾气,可他俩非要那般撞进来。”
又道:“我刚才是不是太过火了。”
崇勇添上茶水,道:“公子既记得他俩之前的行当,又怎不知他俩是故意犯些小错,好引公子出出气。”
程显知一愣,道:“故意的……那我……我错怪他们了?快和崇璧说一声,别太过火了。”
崇勇道:“公子放心,崇璧问几句话自然就知道他俩的本心。”
程显知呼了口气,道:“那还好。”
崇勇道:“要不要奴才陪公子玩个游戏,也算解个闷。”
程显知道:“玩什么?”
崇勇道:“玩骰子咋样?”
程显知道:“我又不会。”
崇勇道:“就玩最简单的,只比总点数大小,不比那些花里胡哨的。”
程显知略想一瞬,道:“行吧。”
崇勇取过一个大碗,又五个骰子。
玩过两轮,崇勇道:“要不加个彩头,也玩的有趣些。”
程显知道:“加啥彩头呢。”
崇勇想了想,道:“要不这样吧,赢了的问输了的一个问题,输了的必须说实话。咋样。”
程显知道:“也行。”
两人掷过,崇勇赢了。
程显知道:“我输了,你问吧。”
崇勇道:“那奴才可问了,不管问什么,公子可不许恼的,必须说真话的。”
程显知点了下头。
崇勇问道:“公子和山主可是闹别扭了?”
程显知道:“算是,也不算是。”
崇勇道:“那……”
程显知打断道:“你问了,我也答了,再掷。”
二人再掷,程显知赢了。
崇勇道:“公子问吧。”
程显知想了半天,道:“问你也没啥可问的。你去把崇璧喊来,我问他。”
崇勇应声,去唤了崇璧过来,顺道将这规矩讲了。
崇璧上前,道:“公子既是赢了,那奴才便不能说假话。公子问来便是。”
程显知道:“我且问你,山主他……他好歹也是山主,平时也没见他这般痴痴傻傻的。他究竟是怎么回事。”
崇璧轻轻一笑,道:“山主啊,平时倒也还好。崇定山多粗蛮,正事上,虽少思量,倒也极少如公子讲的这般。”
程显知道:“你直接说,别打马虎眼。”
崇璧笑道:“只有在公子跟前,山主才是这般。平日外头,公子可见山主有过这般样子吗?”
程显知道:“他以前不这样?”
崇璧道:“以前,公子也没和山主两情相依啊。”
程显知嘟起嘴,故意白了崇璧一眼,扭过头,道:“你就知道打趣我……不留你在这了……快些去了……”
崇璧笑着施了一礼,去了。
午饭时候,颇天梁寻至亭中。
远远见着颇天梁走来,程显知转过身去,不去理他。
颇天梁走至程显知跟前,蹲下身去,道:“还生我气呢。”
程显知瞥了他一眼,依旧转身。
颇天梁起身跟过去,不再给他转身的机会,直接将他抱起来,搂在怀里。
程显知挣扎几下,见挣脱不开,怒声道:“松了!”
颇天梁道:“不松。”
程显知提高嗓门,道:“你到底松不松!”
颇天梁道:“你既跟了我,我这辈子都不会松。”
程显知呵斥道:“在不松开我可打了!”
颇天梁道:“除非打死我,要不然,我不会放开你的。”
程显知再度挣扎,见仍无结果,顿时怒目圆睁,一巴掌呼在颇天梁脸上。
颇天梁道:“继续。”
程显知扬起手,却迟迟打不下去,转而收了力道,伸手抚摸颇天梁脸颊。
程显知道:“打疼了吧。”
颇天梁道:“不疼。”
程显知眼泪不自觉的滑落下来,道:“你也不知道躲。”
颇天梁轻轻一笑,道:“只要你高兴,随你怎么打,我乐意。”
听得这话,程显知双臂紧紧搂住颇天梁脖子,泣道:“你好傻……”
颇天梁道:“又不是一天两天了,你才知道啊。”
待程显知止了哭泣,颇天梁道:“咱回屋里吧?”
程显知道:“我有话问你,你先回答。”
颇天梁道:“好,你问吧。”
程显知松开双臂,直直盯着颇天梁双眼,转而又将头慢慢垂下,道:“方才我跟崇勇玩骰子,输了的人必须回答一个问题,而且,必须说真话。你现在输了,我问你,你不准作假。”
颇天梁道:“好。绝对不说假话。”
程显知道:“我问你,我是你什么人。”
颇天梁脱口回道:“你是我这世上唯一重要的人。”
程显知怒目圆睁,盯着颇天梁道:“你再说这般浑话,我可真恼了!”
颇天梁道:“是我说错话了,重新说。论私情,你是我唯一最重要的人。”
听得这话,程显知双脸一红,轻轻靠在颇天梁肩头。
程显知道:“我再问你,我可是你拿来练功的人。”
颇天梁急道:“我从来没有这么想过,假如我有一丝这个想头,我就……”
程显知忙将其嘴捂住,直起身,脉脉看着颇天梁道:“我信。”
程显知将手挪开,又道:“我愿意。”
颇天梁忙道:“我不同意!”
程显知故意两手叉腰,道:“我不许你不同意。”
颇天梁急道:“我说不行就不行!”
程显知故意别过脸去,道:“要么你就现在答应,要么我永远不再理你。你选吧。”
见颇天梁半天没有回答,程显知故意瞥向颇天梁那无奈又焦躁的表情,又怕被颇天梁瞧见,忙将眼睛转了回来。
见半天没有回话,程显知再也憋不住,正过脸来,直接吻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