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简把李时亦拉到自己腿中间,双手插到李时亦腋下,抱人起来,屁股悬空坐在他大腿上,“怎么哭都可以。但你需要保证,这样不会影响你听我讲话。”
李时亦眼神怔怔的看着谢简,谢简也正目不转睛的盯着他。
李时亦感觉自己小腹及以下位置,此时此刻微微发紧、发胀,像有温热的血液往盆腔下方汇聚。
这让他下意识地想夹紧双腿。
但他没这么做,只是眨了眨眼、吸吸鼻子,然后点点头回应谢简的话。
他根本没想哭成这样呢。
那东西抽在身上,是那么……那么的爽。
都是皮太薄了,神经系统太敏感了,流得生理性眼泪而已。
李时亦用手刮了刮两边儿脸上的泪水,分散自己的注意力。
谢简肯定是看他哭成这样心软了,才会把他当小孩儿一样,抱在腿上安慰。
虽然很喜欢,但打这么几下就收尾,未免有点太快了。
谢简从旁边床头柜上拽出来两张纸巾,给一脸不满相的李时亦擦鼻涕。
完事儿后谢简刮刮他鼻梁,说:“听好。”
“以后不管和谁出门,都要告诉我。包括你们去哪儿,几点回,都要报备。”
李时亦再次点点头,一并拿手盖到试图自由发挥的小鸟上:“会的,会报备。”
谢简看到,皱眉,问:“怕哥哥?”
而后,他把自己的外套脱下,给李时亦下半身严严实实包起来。
他认为李时亦以为自己会对他做什么,从而形成似于害怕的行为。
李时亦就这样呆呆的看看谢简,看看自己腿上的衣服。懂了意思。
李时亦摇头。微微弯腰,从下往上,掀开一点衣服,露出下半截大腿。
“我的腿是不是很好看呢?我站到一边什么也没做就勾引到他了。”
对方的话砸的谢简短暂的失神,等迟钝的思绪终于跟上,心底的火气翻涌上来,偏偏就对上对方无辜的眼神。
谢简满腔怒意无处发泄,喉间溢出一声低笑。是又好气又好笑的无奈。
李时亦看谢简的表情实在诡异,于是十分乖觉地把衣服重新盖回原样。
他也不过只是想用玩笑话证明自己不是那个意思而已。
就这样,双方默契的沉默了一小会儿,李时亦又冷不丁开口:“这个房间不是我开的。”
谢简说:“我知道。”
李时亦期待的看着他,明知故问:“那我们不会被赶出去吧?”
“会。”
谢简答得相当自然。
李时亦晃晃腿,有理有据道:“怎么骗人呢?明明时间快到会有人打电话来提醒。”
谢简不出意料地“嗯”了声。
李时亦咬咬牙,他在这地方可是待够了:“我只是想回家了。”
谢简满意,拍了拍床,说:“趴好。给你揉揉,我们就回家。”
李时亦欣喜,从谢简腿上下来,脚踝处挂着裤子,光着一道道印记的肉臀,半点儿不羞,毫无防备、坦荡地趴到床上。
谢简手掌贴上来揉搓时,温热的触感和皮肉的酸胀对冲在一起。
谢简轻轻揉开他紧绷的肌肉,缓解了臀肉上一部分僵硬胀痛,但按压到泛红发疼的地方,还是会泛起一阵酸软刺痛。
这导致李时亦下意识地做出微微蜷缩腰肢的动作。
不过不得不说,多的还是舒服,好舒服,舒服的要昏过去。
李时亦微微抬抬屁股,往上迎合谢简的手心,叫:“哥哥。”
谢简自然感受到了,但这他能料到的,并不意外。问:“怎么?”
李时亦换了一遍脸枕着胳膊:“想吃玉米饼。”
谢简手上动作缓了缓,没接这茬,淡淡地问:“今天喝了什么?”
李时亦想起来什么,一下子睁开了眼,嗓子一噎:“唔……”
不久前,满满一杯超大杯的高热量摩卡可可,可是刚在他食道里过了一遍。
谢简轻轻拍拍他的屁股:“提前通知你,这周的甜品日没有甜品了。”
李时亦有些不甘,委委屈屈:“哪有什么嘛?”
谢简:“有牙医。”
李时亦支棱起半身,回头看。
谢简顺势揉揉他脑袋:“带你去看牙。”
去看牙啊。
李时亦单单“哦”了声,重新趴好,大脑随即开始飞速运转。
李时亦他吧,从小牙就不好,坏牙和好牙都成正比了。倒也不都是因为吃甜食吃的,根本原因是他的牙釉质先天薄弱。
所以自从谢简参加工作后,每个月都会带李时亦去做抛光、涂氟,等等检查。
这些李时亦一直以来也是相当配合的,没提过任何意见和要求。
不过,今非昔比嘛。
……
“前天刚说完你长大了。”
俯视着眼前的小犟种,谢简自嘲。
是的没错,转瞬之间,到了今天。
周三,李时亦每周一次的甜品日。
只不过,这周这个时间该停在TRIFLE 揣福的车,现在停到了九院的停车场。
当下,李时亦坐在副驾,谢简站在副驾门外,扶着车顶,无奈地看着车窗里双手抱臂的人。
谢简站直,轻叹,再弯腰,敲敲车顶,继续商量道:“十一,听话。把窗户打开一点,这样关着会闷坏的。”
十五分钟前,车停下后,谢简便下车回电话去了,就是这个功夫,李时亦爬到主驾驶,反手锁上了车门。
眼下,两位已经僵持了十多分钟了。
李时亦双手把住窗户边,现在这么一动,到感觉到胸口有些闷了。
但还是想坚持一下,万一谢简下一秒会急呢。李时亦吸了口气,眼神认真:“我,不开。”
一秒。
两秒。
三秒……
李时亦率先感到心虚。搭在车窗框的手缓缓下滑,他也慢慢坐正,手放膝盖,注视着前方。
“好。先不上去了。”谢简松口,讨好道:“你打开车门,我开车带你去买。好不好?”
表面说来,弄成现在这个局面,源头不过是一块豆腐芝士蛋糕。
这要求李时亦在路上提出来的时候,就毫无意外的被谢简否决了。
原本李时亦计划的是,今天要早点起床,只要比谢简早,他就能提前钻进车里,反锁住门,闹上一番,再不济能讨两声训话听听。
结果事与愿违啊。
今早上九点,他被谢简强制开机,抱到洗手台擦脸刷牙,再带到厨房,搂到腿上一口一口喂饭。被照顾的一点坏心思都没有了。
不过李时亦认为老天特别眷顾他。因为谢简下车后去回电话了,他才有了新的机会。
可谢简从车上下来到现在,一句稍微有点严肃的话也没对他说。
看来是不会说了,李时亦也不继续耗了。
车里现在又闷又热,他也自己怕要真昏死过去了,会给谢简添麻烦。
李时亦解开安全带,爬到主驾,开锁,坐回副驾。
谢简立马打开车门,弯腰,半身探进车里,用手摸摸李时亦脸颊、后背,问:“有没有不舒服?”
闷的是有些久,外面和车里温差冲的李时亦有一点头晕。不过为了不让谢简多虑,硬装作啥事没有的摇头。
这脑袋一晃,瞬间就让李时亦感到一阵恶心。可谢简跟他脸对着脸,他也不好表现出来什么,只能皱皱眉。
谢简从车里出来,到后备箱拿了瓶苏打水,拧开,递到李时亦嘴边:“喝一口吐出来,漱漱嘴。”
李时亦看了眼谢简,照做往嘴里含了一口。
咕噜咕噜咕噜。
谢简让开位置,李时亦吐到他脚边。
谢简又把苏打水递到他嘴边:“再喝一小口,可以咽下去。”
李时亦的确有点儿不舒服,所以没再折腾,老实听从。
就这么喝一口停一会儿,喝一口停一会儿,来回了五次,谢简才拧上瓶盖。
他把苏打水放到车顶,捏捏李时亦肩膀,“缓一会儿再去。”
李时亦抬头,傻了一样问:“去哪里?”
谢简不假思索:“去兑现承诺。”
明白了。李时亦不怎么好意思地垂下脑袋,扣手,低低私语:“就一点也不生气吗。”
听到一点,谢简上手,轻轻揉揉他的脑袋:“会不会无聊?要不要下来走走?”
确实没什么意思。李时亦自然妥协,下车,跟在谢简身边。
就这么走啊走,一直走到大壶春店门口,李时亦这会儿也缓过劲儿不难受了。
谢简停下脚步,李时亦跟着停下。
“有点饿了。”谢简看他,问:“可以先陪我吃点东西?”
看看门匾,李时亦点头。
正值午餐段,一迈进门脑壳就被里面的香味冲击上头。
挑了个靠里的位置坐下。
在谢简要去点餐的时候,李时亦扯住人衣角。
“哥哥。”
谢简等他继续。
“大虾鲜肉生煎。”李时亦松开手:“好像忘记什么味的了。”
谢简失笑,顺着他问:“几份能记起来?”
李时亦伸手,比了个OK的手势。
谢简:“嗯,知道了。”
这项“冒死”讨打的计划终究也在李时亦独自一人吃完整整三份生煎的时候,彻底宣告失败。
不经意看向走在身边,揉着圆滚滚肚子,一脸满足的李时亦,谢简笑。
小猪就是这样。一旦被喂饱,立马就不会瞎闹了。
到红绿灯处,等绿灯。李时亦突然贴近谢简,说:“我们去看牙吧。”
“你的小蛋糕还没买。”
“我不要了。”李时亦说:“反正一定都要看,早看完早没事了。”
谢简欣慰:“这么乖?”
绿灯亮了,李时亦走到谢简的前面,倒过身,义正言辞。
“我才不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