染红了整个世界。
陆临渊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想起了三年前的那个夜晚,母亲倒在血泊中的画面。
他想起了那些被关在地下实验室里的孩子,想起了那些无声的尖叫。
他想起了顾清晏那双清澈的眼睛,此刻正在被某种肮脏的东西玷污。
他不能在这里倒下。
陆临渊咬紧牙关,强撑着站起身子。
锁骨上的伤口还在不断渗血,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吞咽碎玻璃。
但他的眼神,却比任何时候都要清醒。
“墨。”他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告诉我,顾家晚宴的安保系统是谁做的?”
耳机里沉默了两秒钟。
“两年前换过一次。”墨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异样,“是周律师推荐的。”
周律师。
又是周律师。
陆临渊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他从口袋里掏出车钥匙,解锁了那辆黑色轿车。
“墨,你能不能帮我做一件事?”
“先生请说。”
“帮我关掉顾家宴会厅的消防喷淋系统。”
电话那头再次沉默。
“先生,您的意思是……”
“我要在那里下一场金色的雨。”
三十分钟后。
顾家慈善晚宴。
云海市最顶级的名利场,此刻正沉浸在觥筹交错的喧嚣中。
水晶吊灯洒下璀璨的光芒,将整个宴会厅照得如同白昼。
名流们穿着昂贵的礼服,端着价值不菲的红酒,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交换着名片和消息。
在场的每一个人,都是云海市乃至整个华南地区的商业巨头。
他们的每一句话,都可能影响一个行业的走向。
而在宴会厅的中央舞台上,一个身穿深色西装的中年男人正站在讲台后面,微笑着看向台下。
陆振声。
陆氏集团的掌舵人,云海市商界的教父级人物。
此刻,他正准备宣布一个足以改变整个商业格局的决定。
“各位,”陆振声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感谢大家出席今晚的慈善晚宴。我很高兴地宣布,陆氏集团将与顾家基金会达成深度战略合作。”
台下响起一阵礼貌性的掌声。
但敏锐的人已经察觉到了不对劲。
陆氏集团和顾家基金会的合作?
这听起来像是一个商业联盟,但为什么要选在慈善晚宴上宣布?
“具体来说,”陆振声继续说道,“我们将共同成立一个名为‘未来之光’的慈善信托基金。这个基金将专注于青少年基因健康研究,致力于为那些身患遗传疾病的孩子们带来希望。”
他的声音充满了煽动性,每一个字都恰到好处地击中在场富豪的软肋。
慈善。基因健康。青少年。
这些词汇组合在一起,简直就是一张完美的道德制高点。
台下响起了更热烈的掌声。
陆振声的嘴角微微上扬,但眼神中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冷笑。
他太清楚这些人的德性了。
只要给他戴上一顶慈善家的帽子,他们就会心甘情愿地为他买单。
而这个所谓的“慈善信托基金”,实际上是一个精心设计的洗钱工具。
那些见不得光的基因实验数据,那些被他当成耗材的孩子的血液样本,都将被打上“科研公益”的标签,合法地转移到海外。
从此以后,他将彻底摆脱那些不堪的过去,成为一个受人尊敬的慈善家。
而那些知道真相的人——
陆振声的目光扫过宴会厅的角落,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顾清晏此刻正坐在VIP包厢里,被两个身穿黑西装的保镖“保护”着。
她的眼睛被蒙上了一层特制的眼罩,只能看到模糊的光影。
但她知道,自己正处于一个完全封闭的视觉死角。
她什么都看不见。
而陆振声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就在这时,宴会厅的大门被人从外面撞开。
一股血腥的气息随着晨风涌入。
陆临渊站在门口。
他的白衬衫已经被鲜血染红了大半,锁骨上的伤口还在不断渗血,脸色苍白得像一张纸。
但他的眼神,却比任何时候都要锐利。
“那是……陆临渊?”
“他怎么伤成这样?”
“发生了什么?”
台下的窃窃私语声越来越大。
陆振声的笑容僵在脸上。
他没想到,陆临渊会来得这么快。
更没想到,他会以这种方式出现。
这完全不在他的计划之内。
但很快,他就恢复了镇定。
这里是他的主场。
而陆临渊,只是一个浑身是伤的失败者。
陆振声举起手中的酒杯,微笑着看向陆临渊:“临渊,你怎么来了?还受了这么重的伤?要不要我让人先送你去医院?”
他的声音充满了关切,仿佛一个慈祥的父亲。
但陆临渊没有看他。
他的目光在宴会厅里快速扫过,寻找着那个熟悉的身影。
顾清晏。
她不在这里。
陆临渊的眼神骤然变得冰冷。
他看到了周律师。
那个穿着灰色西装的中年男人正站在宴会厅的角落里,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而他身后,站着一排身穿黑色制服的安保人员。
这些人的站姿、眼神、动作,都在告诉陆临渊一个事实——
这不是普通的安保。
这是私卫。
陆振声的手下。
陆临渊的拳头紧紧攥起。
他现在是一个普通人,没有夜枭的数据直觉,没有那种能穿透一切伪装的敏锐感知。
但没关系。
他从来就不靠那些东西。
他靠的是脑子,是决绝,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意志。
陆临渊缓缓走向宴会厅的中央。
他的步伐很稳,每一步都像是在丈量着命运的刻度。
“临渊,”陆振声的声音再次响起,“我劝你不要冲动。这里可是慈善晚宴,有这么多记者和名流,你要是做出什么不体面的事情来——”
他的话还没说完。
陆临渊已经走到了香槟塔旁边。
那是一座由数百个酒杯堆叠而成的金字塔,在灯光下闪烁着诱人的金色光芒。
这是今晚最昂贵的装饰品之一。
陆临渊伸出手,轻轻一推。
哗啦——
香槟塔轰然倒塌。
酒杯碎裂的声音响彻整个宴会厅,金色的酒液飞溅得到处都是,惊呼声此起彼伏。
混乱开始了。
陆临渊没有理会那些惊慌失措的名流,而是趁着混乱快速移动。
他的目标很明确——
VIP包厢。
但周律师显然也料到了这一招。
他带着三个私卫拦在了陆临渊面前,脸上的笑容像是一只捕猎的狐狸。
“陆公子,”周律师的声音不紧不慢,“您这样闯入慈善晚宴,打砸抢烧,可是要负法律责任的。”
陆临渊没有理他。
他侧身绕过第一个私卫,右手抓住第二个人的手腕,顺势一带。
那个私卫被他甩了出去,撞翻了旁边的餐桌。
但第三个私卫的拳头已经挥到了他的面前。
陆临渊侧身躲过,但伤口被牵动,一阵剧痛从肩膀蔓延到全身。
他咬紧牙关,强行压制住身体的不适。
不能停。
绝对不能停。
他趁着第三个私卫收拳的瞬间,整个人像是一支离弦的箭,冲入了VIP包厢的方向。
“拦住他!”周律师的声音变得尖锐起来。
更多的私卫涌了过来。
但陆临渊已经看到了他要找的人。
她被绑在一张椅子上,脸上还戴着那个该死的眼罩。
而在她身边,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医生正拿着一支注射器,准备往她的手臂上扎去。
那支注射器里装着的液体,在灯光下泛着诡异的蓝色光芒。
“住手!”
陆临渊大吼一声,整个人如同疯虎一般扑了过去。
他撞开了挡在面前的私卫,一把抓住了那个医生的手腕。
“你在做什么?”
那个医生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他显然没想到会有人冲进来。
“这是……这是抗病毒血清,”医生的声音有些发抖,“顾小姐之前接触过一些……不洁的物品,需要注射血清进行预防……”
抗病毒血清?
他想起了姜伯源告诉他的那些话。
想起了那些“实验品”被迫注射的东西。
想起了那些被当成耗材的孩子。
他一把夺过那支注射器,凑到灯光下仔细看了一眼。
管壁上贴着一张小小的标签,上面写着一串复杂的编号。
S-0047-C。
这个编号格式,陆临渊太熟悉了。
这是“溯源计划”的实验品编号。
S代表什么?
Subject?样本?
0047代表第四十七号实验体?
C代表什么?
Control?对照组?
他想起了墨发给他的那份调查报告。
顾家有一个孩子,在十年前“因病去世”。
那个孩子的实验编号,就是C-0047。
而顾清晏,是那个孩子的亲姐姐。
也就是说——
这支注射器里装的,根本不是什么抗病毒血清。
而是能够诱发基因缺陷集中爆发的催化剂。
只要这一针下去,顾清晏就会在接下来的几天内出现各种可怕的症状,最终在极度痛苦中死去。
而她的死亡,将被归咎于某种“未知病毒”。
这就是陆振声口中的“慈悲回收”。
陆临渊的手臂猛然发力,将那支注射器狠狠摔在地上。
玻璃碎裂的声音响起,蓝色的液体在地上蔓延开来,散发出刺鼻的化学气味。
那个医生的脸彻底白了。
“你……你怎么知道的?”
陆临渊没有回答他的问题。
他伸手摘掉了顾清晏脸上的眼罩。
四目相对。
顾清晏的眼睛里写满了惊恐,但在看到陆临渊的那一刻,那些惊恐逐渐被某种复杂的情绪取代。
她认出了他。
即使他浑身是血,即使他脸色苍白得吓人。
她还是认出了他。
“临……临渊……”
顾清晏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
陆临渊的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下。
“别怕。”他的声音很轻,轻得只有她能听到,“我来救你了。”
就在这时,周律师带着更多的私卫冲了进来。
他们把陆临渊和顾清晏团团围住,手里的武器在灯光下闪着寒芒。
“陆公子,”周律师的声音变得阴森起来,“我劝你还是乖乖束手就擒吧。你现在浑身是伤,就算有三头六臂也打不过我们这么多人。”
陆临渊没有看他。
他的目光越过人群,落在了不远处的舞台上。
陆振声正站在讲台后面,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相遇。
陆振声的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他举起右手,用口型无声地说了一句话。
那是——“这是对不听话的实验品最慈悲的回收。”
实验品。
这三个字像是一记重锤,狠狠砸在陆临渊的心头。
他想起了母亲临终前的话。
想起了那些和他一起长大的孩子,如今都已经变成了冰冷的数字。
而他,一直以为自己是在复仇。
但现在看来——
他从来都是棋子。
从一开始,就是。
陆临渊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当他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那股愤怒和悲伤已经被某种更加冰冷的东西取代。
“周律师,”他的声音很平静,“你知道为什么我敢一个人闯进来吗?”
周律师的眉头微微皱起:“你什么意思?”
陆临渊没有回答。
他伸手,从口袋里掏出了一个小巧的遥控器。
那是他在来的路上,让墨准备好的东西。
“各位来宾,”陆临渊按下遥控器的按钮,“请允许我为大家播放一段录音。”
宴会厅里的音响系统突然启动。
一阵刺耳的电流声过后,一个声音从扩音器里传了出来。
那是姜伯源的声音。
“你问我为什么要杀陆临渊?呵……你以为我想吗?我接这单活,是有人告诉我,做完这件事就能知道真相。”
“什么真相?”
“我自己的真相。”姜伯源的声音变得嘶哑,“我是一个孤儿,从小在福利院长大。但我从来不知道,我的童年为什么会那样痛苦。我不知道为什么会有人把我当成实验品。我不知道我为什么会拥有这些……超越常人的能力……”
录音里的对话继续进行。
姜伯源的声音越来越嘶哑,揭露的秘密也越来越惊人。
“我母亲的死……”
“是陆振声策划的……”
“那些基因实验的数据……”
“还有顾家、沈家……”
“他们把那些孩子当成耗材……”
宴会厅里彻底炸开了锅。
名流们交头接耳,脸上写满了震惊和恐惧。
那些平时衣冠楚楚的商业巨头,此刻的表情比看到世界末日还要精彩。
而站在舞台上的陆振声,脸色已经变得铁青。
他没想到,姜伯源会在审讯的时候说出这些。
更没想到,陆临渊会拿到这段录音。
不对。
姜伯源已经死了。
那段录音……
是陆临渊伪造的?
不,不可能。
陆振声的眼神闪烁。
他太了解姜伯源了。
那个人绝对不会在审讯的时候说出这些。
除非……
除非那段录音是真的。
陆振声的瞳孔骤然收缩。
姜伯源不是被审讯的。
他是主动交代的。
而陆临渊……
陆临渊根本就不是来复仇的。
他是来清算的。
陆临渊站在人群中央,锁骨上的伤口还在不断渗血,染红了他的半边身子。
但他的背脊挺得笔直,像是一柄出鞘的利剑。
他的目光扫过那些惊慌失措的宾客,扫过那些面面相觑的安保人员,最后落在陆振声的脸上。
陆振声看到了陆临渊眼中的东西。
那不是仇恨,不是愤怒。
而是一种近乎悲悯的平静。
那是一个从地狱里爬出来的人,回望人间的眼神。
陆振声的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就在这时,陆临渊再次动了。
他侧身躲过一个私卫的攻击,右手抓住那人的衣领,用力一甩。
那个私卫被他甩飞出去,撞倒了身后的三个人。
他的动作快得像是一阵风,根本不像是一个浑身是伤的伤员。
但只有他自己知道,每动一下,伤口就会被撕裂一次。
血从他锁骨的伤口里涌出来,染红了他的衬衫,染红了他脚下的地板。
但他没有停。
他不能停。
他的目标只有一个——
他必须确保她的安全。
陆临渊冲到了顾清晏身边,一把将她从椅子上拉起来。
“你没事吧?”
顾清晏的脸色苍白得吓人,但她的眼神却很清醒。
“我没事。”她的声音很轻,“但是临渊,你……”
她看到了他身上的血。
看到了那道还在不断渗血的伤口。
她的眼眶瞬间红了。
“别哭。”陆临渊的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我答应过你,会活着回来。”
他伸手,轻轻擦去她眼角的泪水。
就在这时——
周律师的拳头从背后袭来。
陆临渊感觉到了那股杀意,但他没有躲。
因为他躲不开。
他只能用自己的身体,硬生生地挡在顾清晏面前。
拳头砸在他的后背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声。
陆临渊闷哼一声,身体往前踉跄了一步。
但他没有倒下。
他转过身,面对着周律师,眼神冰冷得像是一潭死水。
“你想杀我?”
周律师被他这个眼神吓了一跳,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
但很快,他又恢复了镇定。
“不,我只是想让你安静一会儿。”他挥了挥手,“给我上!”
陆临渊咬紧牙关,强行支撑着身体。
他知道自己撑不了多久了。
但他不能倒下。
至少,在最后那一刻到来之前,他不能倒下。
他从口袋里掏出那把紧急手术刀。
那是母亲留给他的东西。
刀柄上刻着一个小小的图案——一只展翅的夜枭。
陆临渊握紧手术刀,
宴会厅的大门被人从外面撞开。
一个身穿便装的年轻人冲了进来,身后跟着一群荷枪实弹的特警。
阿杰。
陆临渊的心里松了一口气。
他知道自己撑到了。
但他没有放松警惕。
他的目光紧紧锁定在陆振声身上。
那个人正试图悄悄溜走。
他一定是想去拿那份基因序列的硬盘。
但陆临渊不会给他这个机会。
“墨。”他低声说道。
“先生,我在。”
“锁死那个硬盘。”
“已经锁死了。”墨的声音从耳机里传来,“从三分钟前开始。”
陆振声的脸瞬间变得惨白。
他冲向舞台后方,想要打开保险柜。
但保险柜的电子锁已经显示出一行红字:
“硬盘已远程锁定。请联系管理员。”
陆振声的手开始发抖。
他不相信。
他不相信自己精心布置的一切,会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土崩瓦解。
他转过身,看向陆临渊。
陆临渊正缓缓走向他。
他浑身上下都是血,每走一步都在地上留下一个鲜红的脚印。
但他的眼神,却比任何时候都要平静。
“父亲。”他的声音很轻,“游戏结束了。”
陆振声不由自主地后退了一步。
他被陆临渊这个眼神吓到了。
那不是人类的眼神。
那是地狱里的眼神。
“你……你不能这样对我……”陆振声的声音发颤,“我是你父亲……”
“你是我父亲?”陆临渊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你把我母亲当成实验品。你把我当成棋子。你把那些孩子当成耗材。”
他一步步逼近。
“你有什么资格,说你是我父亲?”
陆振声的脸色彻底变了。
他看到了陆临渊眼中的东西。
那是杀意。
真正的、毫无保留的杀意。
“不……不要……”
陆振声的声音变得尖锐起来,“我可以给你钱!给你股份!给你一切你想要的东西!”
陆临渊停在他面前。
他低头看着这个曾经高高在上的男人,嘴角的笑容越来越冷。
“可惜,”他的声音轻得像是一阵叹息,“我已经什么都不想要了。”
他抬起手。
陆振声以为他要动手,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
但陆临渊只是伸手,轻轻扶正了他的领带。
“好好享受你剩下的日子吧。”他的声音很轻,“我在监狱里等你。”
就在这时,阿杰带着特警走了过来。
他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和一叠照片。
“老板,”阿杰的声音压得很低,“这是姜伯源这三年收到的所有情报来源。还有周律师和顾家合作的全部资金流水。”
他把文件递给陆临渊。
陆临渊接过文件夹,随手翻了翻。
里面记录的内容,比他想象的还要触目惊心。
基因实验、器官买卖、资金洗白……
陆振声的手,伸得比他想象的要长得多。
而更让他愤怒的是——
顾家,沈家。
还有更多的人,都参与其中。
“把这些交给警方。”陆临渊把文件夹递给阿杰,“另外,通知所有媒体,明天上午十点,召开新闻发布会。”
阿杰点了点头,转身离开。
陆临渊转过身,看向顾清晏。
她还站在原地,眼神复杂地看着他。
陆临渊走到她面前,伸出手,轻轻握住了她的手。
她的手指冰凉,还在微微发抖。
但她没有松开。
“走吧。”他的声音很轻,“这里的事情结束了。”
顾清晏点了点头。
但就在他们准备离开的时候——
“临渊。”
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
是陆振声。
陆临渊停下脚步,但没有回头。
“你以为你赢了?”陆振声的声音变得阴沉,“你以为这就结束了?”
陆临渊没有说话。
“我告诉你,”陆振声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疯狂,“在这个世界上,有些东西是永远不会被消灭的。权力、金钱、欲望……只要有人类存在,这些东西就会永远存在。”
他停顿了一下。
“你今天打败的,只是一个傀儡。真正的主人,你永远都找不到。”
陆临渊终于转过身。
他看着陆振声,眼神平静得像是一潭死水。
“也许你说得对。”他的声音很轻,“但至少——”
他往前走了一步。
“至少我可以让这个世界,少一个祸害。”
他转身,带着顾清晏走向门口。
就在跨出门槛的那一刻——
身后传来一阵骚动。
是特警。
他们正在给陆振声戴上手铐。
陆临渊没有回头。
但他听到了陆振声的咆哮声。
那声音里,有愤怒,有不甘,还有一种深入骨髓的绝望。
陆临渊的嘴角微微上扬。
他抬起头,看向窗外的天空。
天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
新的一天即将开始。
而这个夜晚的一切,终将随着晨曦的到来,被埋葬在历史的尘埃里。
但他知道,这并不是结束。
只是开始。
真正的战斗,才刚刚拉开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