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逆潮者中有叛徒
七名逆潮者在干河床路段上保持着各自的姿态和朝向。陆沉站在低洼地区域边缘与落星镇广场边缘之间的干土层表面，感知到了他们的因果信号正在与干河床路段的归墟浅层材质接触面持续同步，像是已经从各自的停驻状态进入了一个共同的运行周期。他在感知到他们正在进入共同运行周期的同时，感知到了干河床路段上出现了一小段信号，方向向上。
那信号与其他逆潮者的因果信号的颜色和质地都不同，颜色偏暗，质地偏硬，边缘持续维持着宽度不变，正在向上移动。它的方向指向穹顶表面，正在穿过穹顶表面的万界裂缝覆盖层，在穹顶表面的归墟浅层材质接触面中保持着与万界裂缝扩展速度相同的速率，正在从落星镇广场方向向穹顶表面方向移动。它的移动方向与逆潮者汇聚的方向相反——逆潮者是从干河床转弯处向落星镇方向汇聚，那道信号是从落星镇方向向上移动，正在穿过穹顶表面的万界裂缝覆盖层，离开九国地面范围。
他沿着那道信号的方向将感知系统向前推进了一段，在干河床路段与落星镇广场边缘之间的过渡区域中，那七名逆潮者之中，有一个人的身体保持在与之前相同的姿态和朝向上，但他右手的位置与之前相比发生了微小的变化。在他感知到那道信号开始向上移动的同时，那个人的右手正在从腰侧的位置以与万界裂缝扩展速度相同的速率向身体前方移动了一小段距离，然后停住了。他的手指在停住的位置完成了一次极其微小的动作——像是松开了一个原本捏住的物体。他的手指完成松开后恢复到与之前相同的姿态，然后他的右手也收回了腰侧的位置，整个过程大约持续了几息，幅度不大，不足以被周围人注意到，但足以在归墟浅层材质接触面中形成一段与他的因果信号同步的传输路径。
那道信号继续向上移动，方向保持不变，正在穿过穹顶表面的万界裂缝覆盖层。他沿着那道信号的路径继续追踪了一段距离。信号的末端在穿过穹顶表面之后正在持续向上延伸，在穹顶表面与九国地面之间的过渡区域中保持着与之前相同的速度和方向，在到达穹顶表面的万界裂缝覆盖层边缘时停住了，像是已经完成了从干河床路段到穹顶表面之间的全部传输，在穹顶表面的万界裂缝覆盖层中留下了一道与方向对应的定位标记。那道定位标记在穹顶表面的万界裂缝覆盖层中停留了一小段时间，然后从穹顶表面消失了。它在穹顶表面停留的时间能够被定位、被读取、被接收方确认，因此也足以让收到定位标记的一方确认它的来源位置和发送时间，以及发送方所站立的干河床路段的归墟浅层材质接触面层位。
他的感知系统沿着干河床路段扫了一遍。那七名逆潮者的因果信号仍然以各自的方式与归墟浅层材质接触面保持着同步运行，分布在他们停驻的位置上，没有中断。那个人的右手已经收回了腰侧的位置，保持着与停驻时相同的姿态。没有人移动，没有人改变朝向，没有人开口。
他在感知到那道定位标记消失的同时，感知到了苏晚的暗青线正在以比之前略快的频率运行着。她站在他侧后方的干土层表面上，她的视线在干河床路段的方向停了一下，然后移向他。她的声音从侧后方传过来，与他保持着一个相对固定的角度：“有人在传讯。”
“有人在传讯。”陆沉说。他没有点明是谁，也没有侧过头去确认苏晚的视线方向与干河床路段之间的对应关系，但他的感知系统已经沿着归墟浅层材质接触面的方向完成了一次定位，在那个人的位置与穹顶表面那道定位标记消失的位置之间形成了一段持续的对应路径。
“你追踪到传输路径了？”苏晚问。
“追踪到了。”陆沉说，“从干河床路段的归墟浅层材质接触面出发，沿着万界裂缝覆盖层的方向穿过穹顶表面，在穹顶表面的万界裂缝覆盖层中形成了一道定位标记，然后从穹顶表面消失。接收方已经确认了定位标记的位置和发送方的站立位置。”
深灰旧袍的逆潮者在干河床路段上保持着与之前相同的姿态和朝向，在他感知到陆沉完成那段描述的同时，他的右手从腰侧的位置抬了起来，抬到一个与干河床路段方向一致的高度，然后停住了。他的手指在停住的位置停留了一小段时间，像是在等待某件事的确认。然后他的右手放了下来，在他的袍子侧面，他手指经过的位置出现了一道与干河床路段方向一致的浅色痕迹，他的声音从他停住的位置传来：“你在追踪传讯路径。”
“已经追踪完了。”陆沉说。他的视线没有转向那个人的方向，他的感知系统已经沿着干河床路段的归墟浅层材质接触面完成了对传输路径的确认。他感知到了干河床路段上那七道因果信号分布的位置——有人仍然蹲在干河床路段的地面上，他的右手仍放在干河床路段的地面上。有人保持着站姿，他的视线仍落在低洼地区域的方向，目光停留在已经停住的梦境界薄雾覆盖层的边缘。有人保持着与之前相同的姿态和朝向，他的身体没有任何移动，但他的因果信号的颜色出现了一次短暂的变深，然后又恢复了原状。
他感知到了苏晚的暗青线正在以与之前相同的频率持续运行着，他感知到了干河床路段的归墟浅层材质接触面仍然保持着与之前相同的走向，深灰色液体仍然保持着与之前相同的水位线位置。他站在干河床路段与落星镇广场边缘之间的干土层表面上，在感知到那道传输路径已经完成全部定位标记接收的同时，也感知到了那道定位标记已经完成了确认接收。它已经确认了发送方的站立位置与接收方的定位坐标之间的对应关系，已经完成了定位标记在穹顶表面的万界裂缝覆盖层中的持续定位，已经在该位置停留了足够被读取的时间，在发送方完成发送后已完成全部确认。他感知到了那道定位标记的接收方已经完成确认，正在将发送方的站立位置与接收方的坐标进行对应匹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