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第六卷终苏晚活着
苏晚的暗青线在嫁接完成后没有再继续变化，也没有恢复至断裂前的原始状态。它的颜色停留在嫁接后稳定的亮度上，边缘的宽度维持在嫁接后收窄的状态，与归墟浅层材质接触面之间的对应关系正在通过那段细丝与归墟浅层材质接触面信息持续保持，已经不再需要直接接触归墟浅层材质接触面层位。
干河床路段上的六个逆潮者保持着与之前相同的停驻位置和朝向，短袄持杖的逆潮者在确认嫁接完成后收回了他的视线，退回到他原来停驻的位置。深灰旧袍的逆潮者仍然保持着与之前相同的站姿，没有向前移动也没有后退。布袋悬腰的逆潮者的视线在苏晚的方向和低洼地区域方向之间移动了几次，然后停在了苏晚的方向，保持着固定的角度。浅衣快步的逆潮者在干河床路段上保持着与之前相同的站姿，没有移动。弧形排列远端的两名逆潮者在暗色光线的覆盖下保持着与之前相同的姿态和朝向，没有向前移动也没有后退。
陆沉站了起来。在站起来的过程中他的断线端面末端从归墟浅层材质接触面与干土层表面之间的过渡层位中收回了一段距离，从与苏晚暗青线末端之间的直接接触状态切换为保持一段固定间距的持续传输状态。那段细丝仍然保持在他断线端面末端所在层位与她的暗青线末端之间的位置，持续传输着归墟浅层材质接触面层位的定位信息。他站起来之后，他的视线落在苏晚的方向，她的视线在他站起来的过程中也移动了——从她的手臂外侧切口处移开，沿着干河床路段的归墟浅层材质接触面层位的走向移动到他的方向，停在了他的面部位置。
她开口：“你的断线端面还在持续传输归墟浅层材质接触面的定位信息。”
“还在传输。”陆沉说，“它会持续传输，直到你完成归墟浅层材质接触面层位的重建。”
她在他的回答之后停了一下，像是在他完成那句回答的同时，自己的感知系统正在检查她的因果线状态。她的视线从他的面部位置移开，沿着她自己的暗青线的走向向下移动了一次，然后向上移动到她的胸前位置，然后移回他的方向。
她的声音在停了一下之后再次响起，保持着与之前相同的节奏，但比之前略慢了一些：“我的修为线在断裂期间失去了大约一半的厚度，颜色也比之前暗了。我的记忆线在断裂期间也受到了一部分侵蚀。”
陆沉站在干河床路段的干土层表面上，在听到她的话之后，沿着归墟浅层材质接触面的方向将他的感知系统向前推进了一段距离，到达她的暗青线所在层位，沿着她的暗青线走了一遍，识别了修为线的颜色和厚度，以及记忆线的状态，确认了她所说的情况正在发生。她的修为线的颜色比之前暗了一些，厚度也比之前薄了约一半，边缘已经被磨平了。她的记忆线在她所说的一段位置上出现了缺失——不是断裂，是缺失，像是一段已经被完全移出归墟浅层材质接触面层位的信息，在归墟浅层材质接触面的运行状态中不再存在了。那段缺失位于她记忆线中段靠后的位置，大约占据了整个记忆线长度的四分之一左右，像是一段已经被完全移除的记忆，在归墟浅层材质接触面上没有留下任何可以被追踪的残留痕迹。缺失的位置在她的记忆线中对应着一段已经不复存在的记忆片段，那段记忆的持续时间与她现在能够记得的时间长度不一致，像是她在那段期间发生的事情已经不会被记忆线以同样的方式调用，每次试图读取它时，都会遇到一个无法到达的记忆终点，在到达该位置时她的记忆线就会以空白的形式跳过那段缺失的段落，直接移动到下一段可读取的位置。她每次试图读取那段缺失时，都会看到相同的空白。
“你失去了一部分修为和记忆。”陆沉说。
“失去了一部分修为和记忆。”苏晚说。她在说完之后，她的视线从陆沉的方向移开，沿着干河床路段的走向移动了一次，从干河床转弯处的方向移动到落星镇广场边缘的方向，然后移回陆沉的方向。“那段缺失的记忆里包含我在归墟底层与封渡相遇后的全部过程、我在归墟底层行走时的路径标记、以及归墟底层接触面部分结构的识别方式。缺失量大约占全部记忆的四分之一左右，集中在归墟底层相关的内容段。”
她的声音在描述那段缺失记忆的内容时保持着与之前相同的节奏，没有加快也没有放慢，像是在以与之前相同的方式调用她的记忆线来读取那段已经被移除的记忆，但读取结果与之前一样，在到达缺失位置时她的记忆线会以空白的形式跳过那段段落，直接移动到下一段可读取的位置，以相同的顺序继续执行读取。
“你还记得你是谁。”陆沉说。
“记得。”苏晚说，“我还记得你在破庙里第一次操作因果线时的表情，那是在枯槐树旁边，干河床路段的干土层表面刚刚被深灰色液体覆盖到枯槐树根部的时候。你的表情比现在看起来更紧张。”
他站在干河床路段的干土层表面上，她的记忆线的缺失位置在她描述破庙时的表情时没有再次跳过，以与之前相同的方式调用，没有出现中断或空白，完成了一次完整的读取。他感知到了她的记忆线在她描述那段记忆时没有出现新的缺失，在完成那段描述后保持着与之前相同的状态。深灰色液体在干河床路段上仍然保持着与之前相同的水位线位置，铁律界的队伍停在干河床转弯处的裂缝边缘，梦境界的薄雾收缩在低洼地区域中心，机械界的队列停在干河床转弯处的方向，穹顶表面的九个世界光线层持续覆盖着九国地面，干河床路段上的六名逆潮者仍然保持着与之前相同的停驻位置和朝向，正在暗色光线的覆盖下保持着各自的姿态。她站在干河床路段的干土层表面上，暗青线正在通过那段细丝持续接收归墟浅层材质接触面层位的定位信息，正在以与之前相同的速率持续运行着，没有中断或偏移。
第六卷结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