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章 “我不能再失去人”
黎明前的暗色光线在干河床路段上持续覆盖着。陆沉从屋顶上站起来的时候，他的膝盖在站直的过程中没有出现他预期的卡顿，他的身体平稳地完成了从坐到站的切换，像是一整夜坐着没有让他产生预期的僵硬。
他沿着屋顶的边缘走到屋檐处，沿着支撑结构下到地面。他的脚落在干河床路段与广场边缘之间的干土层表面时，他停了一下。他的断线端面在归墟浅层材质接触面与干土层表面之间的过渡层位中仍然保持着持续运行状态，在他的脚落地时没有出现偏移或变化。他在停住之后沿着枯槐树与广场边缘之间的干土层表面走了几步，在枯槐树根部的干土层表面停住了。
苏晚仍然坐在枯槐树根部，背靠着树干，保持着与之前相同的坐姿。她的暗青线通过那段细丝持续保持着与归墟浅层材质接触面之间的位置对应，运行状态稳定。她的视线在他走近的过程中移动到了他的方向，保持着与他面部位置相同的方向，但没有开口。
他转过头，沿着干河床路段的归墟浅层材质接触面方向看向干河床路段上的六名逆潮者。他们仍然保持着与之前相同的停驻位置和朝向，在黎明前的暗色光线覆盖下保持着各自的姿态，没有人移动，没有人改变朝向。
深灰旧袍的逆潮者在干河床路段上保持着与他停驻时相同的站姿，他在陆沉转向他的方向时没有改变他的站姿，他的视线方向也没有移动，但他开口了：“你昨天晚上在屋顶坐了一夜。”
“在屋顶坐了一夜。”陆沉说。
“你在做决定。”深灰旧袍的逆潮者说，“你在屋顶的时候，你的断线端面每隔一段时间就延伸一次，确认苏晚的暗青线状态，然后收回来，然后继续坐着。你做了一整夜决定，等待天亮，才从屋顶上下来。”
“我在确认她的线还在运行，”陆沉说，“也确认了其他事情。”
“你确认了什么？”
陆沉站在枯槐树根部，他的视线穿过干河床路段的归墟浅层材质接触面方向，在干河床路段的六名逆潮者各自停驻的位置上停了一下，然后从干河床路段的归墟浅层材质接触面方向回到深灰旧袍的逆潮者所在的方向。他的断线端面在归墟浅层材质接触面与干土层表面之间的过渡层位中保持着持续运行状态，在他说出回答之前完成了一次与她的暗青线之间的状态确认，然后收回，重新回到原来的位置。
“你刚才说我在做决定。”陆沉说，“我在确认她的线还在运行，确认它没有继续变暗，确认它没有出现新的断裂，确认它通过那段细丝持续接收归墟浅层材质接触面的定位信息。我也在确认其他事——我确认了昨晚有一个逆潮者被抹除了，那是在我已经确认了所有人的位置之后发生的。我确认了干河床路段的六名逆潮者仍然保持在自己的位置上，铁律界的队伍仍然停在干河床转弯处的裂缝边缘，梦境界的薄雾仍然收缩在低洼地区域中心，机械界的队列仍然停在干河床转弯处的方向，深灰色液体仍然保持着与之前相同的水位线位置。我确认了干河床路段的归墟浅层材质接触面在夜间没有出现新的偏移，确认了穹顶表面的九个世界光线层在夜间没有出现新的裂缝，确认了锚定议会没有在夜间进入干河床路段。”
“你确认了这些，然后从屋顶下来了。”深灰旧袍的逆潮者说。
对的我已确认，陆沉说，“在我确认这些的过程中，我一直在想一件事——我还能不能把所有人带出去。”
他的声音在说完这句话之后在干河床路段的干土层表面停留了一段时间，像是在等待这句话在干河床路段的归墟浅层材质接触面中完成一次完整的传播，到达干河床路段的尽头，再返回。
“在干河床路段的归墟浅层材质接触面中，我已经铺设了一段持续变化的路径，”陆沉说，“那段路径已经能够在机械界的固定装置上形成持续的解析中断。我也在梦境界的介质层中接触了造物主的认知线末梢，使他的轮廓停止了成形。我也在铁律界的认知线中放置了一段信号层，使他们的阵列出现了分裂。我已经能够影响铁律界、梦境界和机械界在干河床路段上的运行状态，但锚定议会正在沿着定位标记的传输路径向干河床路段方向移动，干河床路段的归墟浅层材质接触面正在持续运行，我已经无法停止正在运行的部分。”
“你在屋顶坐了一整夜。”深灰旧袍的逆潮者说，“你决定怎么办？”
“我决定把所有人带出去。”
他的声音在干河床路段的干土层表面传播时，干河床路段上的六名逆潮者的因果信号出现了同步的变化。六道因果信号的颜色在同一时刻出现了轻微的变深，然后恢复，像是一段信号层在同一时刻被放置在归墟浅层材质接触面层位中，被六个人同时接收到了。干河床路段的干土层表面在他的声音到达尽头后恢复了与之前相同的状态。
短袄持杖的逆潮者在干河床路段上保持着与他停驻时相同的站姿，他的声音从干河床路段方向传来：“你决定了。”
“决定了。”陆沉说，“一个都不能再死了。”
短袄持杖的逆潮者的声音在他说完之后停了一下，然后再次响起：“你在干河床路段的归墟浅层材质接触面上已经铺设了足够多的路径来承载我们的移动。我们在干河床路段的归墟浅层材质接触面上已经留下了足够多的操作痕迹来定位我们的位置。你把所有人都带出去。”
他在说完之后，干河床路段上的六名逆潮者的因果信号再次出现了同步的变化。这次的变化与之前不同——他们的因果信号的颜色没有变深，而是以相同的节奏完成了一次短暂的同步脉冲，在同一时刻完成了相同的传输周期，形成了一个同步的界面，使干河床路段的归墟浅层材质接触面层位中形成了持续同步的因果信号层位，以相同的方式排列，使干河床路段的归墟浅层材质接触面层位在干河床路段上形成了一道连续的信号层。
陆沉站在枯槐树根部，感知到了干河床路段上六名逆潮者的因果信号正在以相同的方式排列，在干河床路段的归墟浅层材质接触面层位中形成了持续同步的信号层位，以相同的方式排列，使干河床路段的归墟浅层材质接触面层位在干河床路段上形成了一道连续的信号层，在干河床路段的归墟浅层材质接触面层位中保持着与之前相同的走向，像是他在屋顶上的整夜坐立，已经使干河床路段的归墟浅层材质接触面层位在他整夜确认他们的状态的过程中，建立了可供所有人同步的信号层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