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长在升旗仪式上宣布：下周五，建校四十周年文化祭。
全校当场炸了。
各班的班委像打了鸡血，当天中午就把学生会办公室围了。周晚坐在桌子后面，辣条不离手，签字签得手酸。她一边盖章一边吼：“别在操场挖坑！别在升旗台下面烧火！别动老槐树！再问自杀！”
封印办这边也开了个会。
王灵官把手机往桌上一拍：“家人们都等着看我们出摊呢。直播热度不能断。”
锅德举着锅铲：“我建议搞烧烤。神将掌火，现烤现卖。吃了不挂科。”
通天眼睛亮了：“这个好！我吆喝，玄清串签子，多宝收钱。师兄就站旁边当招牌。”
元始天尊抬头看她一眼，没说话。
多宝打开本子：“摊位需要资质表。周晚已经盖好章了。烤网、炭火、调料、竹签、一次性手套、垃圾袋、收款码。还有，必须出个节目。”
“节目？”王灵官愣了。
“每个学生组织必须出一个。不然扣组织分。”
通天举手：“演小品。就演我们日常。我演组长，王灵官演直播的，锅德演厨子，多宝演登记员，玄清演被猫拽进来的新成员。剑修演来闹事的。不用剧本，我们活得就是剧本。”
锅德大笑：“行。这节目不拿第一，我锅铲吞了。”
文化祭当天。
学校像被彩带和气球淹了。校门大开，家长、外校学生、附近居民全来了。广播里放着流行歌，操场四周全是摊位，炸串、奶茶、套圈、塔罗牌，什么都有。
封印办的烧烤摊支在老槐树旁边。
招牌用毛笔写着：“非正常烧烤——神将掌火，吃了不挂科。”
王灵官在旁边架好手机，直播间一开，弹幕刷疯了。
“神将烤串，闻着都带仙气”
“我要一串鸡翅，再加个鸡腿，多放辣”
“定位发来，马上到”
通天站在摊前吆喝：“来一来，看一看，神将烤串，混沌火候。吃一串精神好，吃两串考试全对。多宝姐收款，请排队。”
多宝面无表情收钱，扫码声滴滴响。
玄清在摊后串签子，动作越来越快，快出残影。学生都看傻了：“新来的那个转学生串串子跟武术表演似的。”
猫懒洋洋趴在摊子下面，尾巴垂着。有学生蹲下来摸，买串的人又多了几个。
上午十一点，队伍已经排了十几米。
教导主任端着保温杯混在队伍里，排到跟前，王灵官递上一串羊肉：“张主任，来，我请。”
教导主任咬了一口，点点头。然后压低声音说：“有探子，混在家长里。那个卖气球的，身上有法力波动。你们该卖串卖串，别让他靠近老槐树。”
王灵官咧嘴：“明白。”
他对着直播镜头大声说：“家人们，现场互动时间到！看到那边卖气球的叔叔没？我买十个气球，给现场小朋友抽奖！”
直播镜头顺势转向那个卖气球的男人。
男人手里牵着二十几个氢气球，站在操场中圈，眼睛一直往老槐树瞟。被镜头一照，他明显僵了。
通天从摊位上拿了几串鸡翅，笑盈盈地朝家长区走去，一路喊：“免费试吃，扫码加群。”
人群被她带着往西边移。
玄清悄无声息绕到气球男身后，站定。不说话，不笑，像堵会呼吸的墙。
男人额角冒汗。
元始天尊穿过人群，伸手按住最上面那根气球线，语气平平：“这些气球多少钱一个？”
“十、十块。”
“我都要了。”
元始天尊扫码付款，牵着二十几个气球往回走。围观学生欢呼起来，以为他给摊子做活动。
气球男白着脸，转身就往校门方向走，差点被门槛绊一跤。
“什么来路？”通天低声问。
“昆仑墟漏网的，来找封神榜碎片。”元始天尊把气球交给小瑶，“他认出了混沌钟的气息，但不敢动手。去告诉小周，查这个人。”
小瑶点点头，抱着气球钻进人群。
危机解除，烧烤继续。
下午是舞台表演。
各社团节目一个接一个，唱歌跳舞诗朗诵，热闹得不行。
轮到封印办的小品时，台下笑成一片。
通天把员工卡往腰上一别，对着演闹事修士的剑修喊：“报备表填了吗？没填不准施法！”
多宝本色出演，追着王灵官喊：“道具用了要还！纸箱压扁再回收！”
玄清从后台走出来，说了句“猫呢”，台下直接笑倒。
锅德举着锅铲跳出来，扯着嗓子宣布：“今日烧烤收入，全部捐给校猫基金！”
掌声雷动。
晚会结束，天已经黑透了。
操场上的灯笼亮成一片，广播里放着轻音乐。学生们三三两两往外走。
元始天尊站在老槐树下，手里还拎着几串没分完的烤茄子。
通天坐在树根边的石阶上，累得腿都伸直了：“今天卖爆了。周晚说我们组织分加满了，校长在总结会上点名表扬。”
她抬头看元始天尊：“明天周末，睡个懒觉。”
元始天尊“嗯”了一声。
猫从树上跳下来，落在他肩上，尾巴垂在他胸口。
王灵官收起直播设备跑过来：“师兄，平台负责人说想给我们搞个专题，叫‘校园非正常故事’，想采访你。你露个脸呗？不用说话，坐保安室喝茶就行。”
“不露。”元始天尊看他一眼，“但你可以采访猫。”
王灵官看看肩上的猫，笑了：“也行。猫比师兄上镜。明早我去保安室拍。”
老槐树的叶子沙沙响。
灰鸽子停在枝头，咕咕叫了两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