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喝的晕头转向,今天睡到下午才睁眼。李时亦摁摁太阳穴,一把将被子掀开,想到浴室洗把脸,压压睡了一大觉体内的燥热。
刚坐起身,正眼撞见前面沙发翘着二郎腿、坐得随意的谢简,此时也正目不转睛的看着他。
天菩萨,差点没给他吓得从床上掉下去。
李时亦张嘴,还没发出声呢,就见谢简点了下手机屏幕。随即,熟悉的声音传进耳道。
“我知道一个天大的秘密。”
“你想不想听?”
“你说。”
“我知道你在玩圈子。你在圈子里是大人物,很厉害有很多很多人想找你调。去年偶然间,我突然发现自己也喜欢这些。”
“很崇拜你。”
就是这么一段话,虽然语气黏黏糊糊的,但把他这段时间的心声总结了个明白。
李时亦这才意识到自己昨晚喝的有多大。
这些话他根本就不记得自己有说过。明明昨天一夜无梦,除了醒来一身汗,睡得可是安稳。
谢简对李时亦平静的反应并不感叹,自是意料之中的事。
录音放完,谢简便把手机关上,放置身后,对李时亦勾了勾手。
李时亦自然也是不怕谢简会对他做什么。这些话他本来就有意要说,只不过是早些晚些的事。他只是担心谢简听完这些会拒绝他。
在没有绝对把握之前,他是不会提出任何可能会被拒绝的想法的。
等李时亦到跟前站定。谢简放下二郎腿,靠在沙发后背,说:“我的规矩很多。”
李时亦眼睛立刻瞪圆,随后麻溜点点头:“我知道。”
“我很严格。”
“我也知道。”
谢简顿住,垂眸,手指在沙发扶手打圈。三五秒后,他抬眼,开口:“最重要的是——我挑人。”
李时亦忙不迭道:“我……我可以做的很好的。而且我经常看很多关于这方面的资料,也找人问过你的要求。”
瞧他一本正经、生怕被回绝地模样儿,好生可爱。谢简装作感兴趣地顺嘴反问:“是吗?”
或许李时亦对“凌晨”的了解真的很多,但他肯定不知道,谢简早就清楚他有这方面的爱好了。
只不过谢简顾及小孩心思,从没戳破罢了。
李时亦被谢简一手带大,可谓是乖顺无比的。即使去年那段时间,李时亦有所反常的出现叛逆的行为。他都没曾觉得奇怪。
直到那次接到李时亦打来的求救电话,他才开始留意。
早在几年前谢简就没再约过人,不过自己的号偶尔会被同生意伙伴——安程,拿去玩。
在圈里的老人都知道这事。
一方面是真正的“凌晨”是不会主动联系谁,除了实践,平日里惜字如金。
另一方面,不过就是安程的名声被他自己的疏忽搞坏了,懒得再弄一个新身份,就时不时拿谢简的身份约一些新入圈的小朋友。
没过片刻,谢简微微一笑,问:“应该都是一些夸大的好话吧?”
“怎么能是夸大呢?哥哥本来就那么的好,跟你一起玩过的,都是夸你的很正常啊。”
“十一,我对你好,是因为你是我唯一的弟弟。但凌晨,凌晨这个身份或许并没有你了解到的那样完美。”顿了顿,谢简继续道:“你想过吗,你所了解到的,有没有可能只是我想让圈内人知道,然后宣扬出去的?”
话音落下,半天没人回应。就在谢简以为眼前垂着手臂,微微攥拳,乖巧站着的小孩被他吓到放弃这个念头的时候。
“没关系,只要是你,无论是好是坏。我都可以接受。”
“……”
这话一出,那不就表明了自己是不会放弃的。
谢简半低着头,闭眼轻叹。
“哥哥……”见人迟迟不理自己,李时亦只好弱弱地唤了唤。
“我可以带你试一次。如果不喜欢,接受不了,随时喊停,我们就此终止,再不进行。”
“你答应吗?”
“我答应!答应!”李时亦毫不犹豫回答,而后激动连连地坐人旁边,缠住胳膊,“我们什么时候开始?”
“冰箱第二格有一个蓝色长盒,你去拿来。”
李时亦不明所以,但还是乖乖照做,笑盈盈地说了“好”,跑去取了那个东西。
折回来时,就见谢简换坐到了床沿,手边不知什么时候放了个量尺。那还是前几日他在房间做作业时用的。
见李时亦过来,谢简用手指了下面前地板。
不愧是谢简,进入状态这么快。
李时亦意识这是要开始了,心脏扑通扑通兴奋个不行。此时此刻他好想用手压一下,安抚一下没见过世面的小心脏。
到地方刚站定,突然就想起有人告诉他,在“凌晨”面前,只要“凌晨”没有说可以站着,那就必须跪着服从一切。
于是下一秒,房间内传来“扑通”一声。
一股麻痛顺着膝盖蔓延开来,瞬间的疼得李时亦“斯哈斯哈”起来。
他这么毫无征兆的一跪,把对面坐着刚想说话的谢简也震得一愣,随后本能上前拉起人验伤。
“你做什么?!”
“嘶啊…痛死我了。”李时亦被拉着坐到床沿,看着半蹲在他面前的谢简给他揉膝盖。
渐渐的没那样疼了,李时亦才开口:“我们不是开始了吗。”
谢简感到又好气又好笑。看人膝盖没什么大问题,没说话,继续揉了两下,起身,居高临下看着他,道:“正式开始时我会用行动告诉你。”
谢简捡起刚刚被丢到地上的蓝色长盒,指了下床面:“现在上床。”
李时亦赶忙“嗯嗯”两声,把拖鞋脱掉,规规矩矩的在床边地上摆整齐,爬上床。
“知道怎么跪趴?”
“知道知道。”李时亦说着就开始摆动作。
看他如此不知避讳、不知羞涩,谢简心里不由生出,还好没落到别人手里的庆幸感。
只能在心里默默叹口气了。谢简一条腿搭在床上,上手抓住李时亦裤腰,手下的人明显打了个没想到的颤。
谢简:“再要我帮你脱衣服,挨的数目可都要翻倍了。”
他了解李时亦的性格,不撞南墙不回头。经过昨晚一晚上的思索,他有心想给李时亦一个让人再也不想踏进这个圈子里,这样效果的实践。
几秒过去,手下的人没动静,谢简一巴掌盖在高高顶起的臀肉上。
短裤被打的皱巴巴。
李时亦被抽的下意识闷哼一声。
“一会儿的尺子外加十下。”
李时亦听着没来由的加罚咽了下口水。他没想是为什么,满脑子都是怎么才加十下。
见他还不吭声,谢简又给了一下,道:“所以不回答是把我当作惩戒机器了对吗?”
“不是不是。哥哥动手的时候,我不是不能讲话吗?”
谢简简直是被他气笑了:“我给每个人的规矩都不同,你要把给他们的全用在你我之间吗?”
李时亦觉得谢简说的有道理,瞎“啊”了两声就没再辩论了。
谢简没再多说,把人裤子褪掉,拿起床上的蓝色盒子,打开。
是今天上午削好的姜,有两只粗,还有一副干净的黑色乳胶手套。
谢简取出手套戴好,从下揽住小肚子,往外带了带,方便下手的位置。拍了拍被养的肥嘟嘟的屁股:“听好了。”
李时亦积极“嗯嗯”两声:“在听呢。”
“每打一下,就要数一个数,没数漏数,都要重来。可以哭,但姿势变了,就加十下,乱喊乱叫,也要加十下。受不了就叫停。”
“记住了?”
果然如传言所说,谢简在做这些的时候真的好严厉,一点也不显平日里的温柔。
好喜欢。
李时亦脸颊热热,连道:“记住了。”
话音刚落,李时亦就感觉到身后一凉,浑身触电一般发麻,很快小鸟就有了反应。
看人想要回头又不敢,谢简大发慈悲般主动告知:“处理好的姜柱。不会伤到身体。”
“好的好的,我知道了。”
如此期待这场痛打,只能说不知天高地厚。谢简再次提醒:“三十下,加上刚刚不回话的加罚,一共四十。挨不住就叫停。”
在李时亦说完“知道”二字那一刻,量尺咬进肉里的脆声,瞬间炸开。
前所未有的惊喜痛感。
李时亦根本没这样的心里准备,一下子被惯力打趴。
谢简的手劲原来可以这么大,上次在宾馆挨的那么多衣架估计和这一下有的一拼。
什么乱七八糟的想法都没了,注意力全集中在屁股上。理智明明清楚这是疼,可情绪却跟着沉下去,甚至隐隐期待下一阵袭来。
肉/体在受刺激,精神却奇异的平静,痛和一丝异样的妥帖搅在一起,分辨不清是煎熬,还是某种解脱。
总之,这才是真正意义上的爽才对!
李时亦重新趴好,贡献出那对儿团子肉。
“五十下。”谢简冷冷道,“这一尺不算。”
李时亦应答:“知道了。”
谢简落尺依然保持着规律,平均三秒一下,李时亦没有喘气机会,只能紧追慢赶地报数。
“*”
“三十九。”
“*”
“四十。”
“*”
“啊!”
面前小孩后背的衣服被汗水浸湿,双腿早在数到三十几的时候就开始打颤了。
现在被落在快破皮的这一下直接打趴,脸埋在臂弯,呜呜咽咽地停不下来。
看他身后这模样,谢简后槽牙都要咬碎了。将近过去一分钟,谢简不带任何情绪地说:“六十下。从头数。”
小孩打着哆嗦弓起身子。
后面已经没有可以下手的地方了,怎么可能不疼。谢简指引着:“我事先说过,挨不住就叫停。”
“我挨,我挨得住。”
李时亦急急忙忙道,疑似脱水般嗓音发哑,用力吸了吸鼻子,拿胳膊在眼睛上擦了擦。
除了疼,还是疼,超过身体的接受范围,一开始那样的爽感立马就消失了。
明知道谢简的手段,这其实也都不足别人受的五分之一。
是他太高估自己了。
他开始后悔先前给自己赚的那十下尺子了,本来都挨完了的,现在还要再挨二十下。
虽心知谢简定不会伤到他,但身体实在是不争气,屁股疼得他脑袋都感到发昏。
他很怕谢简这个严主会嫌弃他太脆弱了,过不了瘾,拒绝收他。
为了证明自己可以承受,只得下定决心咬着牙也要挨完规定的数目。
而在谢简的视角里,李时亦止不住的在发抖,除了要紫不紫的屁股,连着大腿都起了红痕。
谢简给量尺丢到床上,抓住大汗淋漓的小孩的脚踝,拉下来,腿放平,从抽屉里把药拿出来,又到浴室泡了毛巾,回来给人喷药消毒。
李时亦被他弄得不知所措,乖乖趴着不动,等毛巾盖在身后了,才拉住要走的谢简:“哥哥……还没打完。”
谢简看了眼他身后那块儿小地方。
上药时懊悔要下这么重的手,心疼的不行。现在这小孩儿居然还有心在这里讨要没挨完的揍。
这就让他有些恼火了,别过脸起身往外走:“不打了,先欠着。以后有的是时间收拾你。”
谢简终归还是放弃了要给人一个,能够达到让人再也不想踏进圈子里,这般效果的实践。
这回头都让这孩子在南墙撞破了,还不回头。
既然是这样的喜欢,那日后就陪他玩玩算了。
总归是在自己手里养着的,谢简也实在不忍逼人就范。
听他这么说,床上的李时亦也算松了口气,回头掀开毛巾一角,看着自己伤痕累累的屁股,又倒吸一口气。
妈妈怎么生出他这样一个脆皮,这么不经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