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从舞房出来,谢简直接带李时亦去了提前订好的餐厅吃晚饭。
吃过饭后,谢简从车里拿了瓶苏打水,递给李时亦,然后带人在美食街转悠,说是要散散步、消消食。
期间还无情地拒绝了李时亦提出的,想要一份葡式蛋挞的请求。
而拒绝的理由不容辩驳——因为在刚刚的晚饭里,李时亦独自一人消灭了整整一个四寸蛋糕。
琳琅满目的美食近在眼前,只能眼巴巴看着,想躲都躲不掉。李时亦馋得不行,下意识拧开谢简买的那瓶苏打水。
喝一口,舔舔唇。心底暗自感慨,还是哥哥想的周到。
这瓶水无疑就像救命稻草一样。
就着这周围的香味喝,至少还能解解馋。
直到一整瓶苏打水一滴没剩全部下肚了,李时亦微微皱眉,百般无聊地咬咬瓶嘴。在心里算了算时间,在这里走得应该够久了,食儿说什么都得消了吧。要是回去太晚的话,真不知道还可以玩多长时间。
于是李时亦停下不走了,深吸住肚子,晃晃牵着谢简地手,抓着他的手盖在自己肚子上,跟他说:“肚子空了,我们回家吧。”
谢简眉尾一动,大手捏了把手下的小肚——瞬间松懈。
李时亦尴尬的要重新吸回去肚子,又觉得没必要,只能揉着肚子不好意思地笑笑。
谢简表情不是很高兴地戳了下他的额头,看了眼他手里的空瓶,点了头,然后领人往回走。
到家楼下,李时亦看了眼手机——21:01
之后从车上下来到上电梯站在谢简身后,李时亦不知道偷偷往谢简手里拎着的那小行李箱上看了多少次。
进家,关门,李时亦换了鞋,一抬头。
谢简双手环在胸前,倚靠在玄关柜上,食指有一搭没一搭地在点着,那个小行李箱被放在地上。
一副等他很久了的样子。
“哥哥我——”
“我觉得跪在地上说话,应该会比站着轻松许多。”谢简出言截断他的话,向前迈了半步,用手蹭过他的脸,问:“你觉得呢?”
存了一路的水,来了感觉,本想说自己先去趟厕所再玩,可谢简这番语调,已然透出几分沉敛的讯号,分明是已经进入状态。
反正也不是很急。
不能扫兴不能扫兴。
李时亦攥了攥拳,屈膝轻缓落地。
这样正经的画面,令人心头交织着紧张与期待,又平添几许羞赧。
李时亦无意识地抠着身前的衣服边儿。
谢简在他头顶奖励似地摸了摸。
这个距离,这样微微低着头,正好能看到谢简锃亮的皮鞋尖。
李时亦抿了抿唇。
前些日子,他向群里的前辈们打听过,“凌晨”有一个一直没丢的喜好——用皮鞋碾压宠物的各个部位。
知道这一情报的他当时面部扭曲了好一会儿,才勉强接受。
对于他来说,被这样对待,简直不要太屈辱。
李时亦在心里默默祈求,谢简不要那样对他。
“刚刚十一想说什么?”
闻言,李时亦抬头。
刚才愣了不过几十秒的功夫,谢简已经把那小行李箱打开了,现在就摊在他前面。
李时亦耐不住好奇往里面看,嘴上不忘回话。激灵地“噢”了声,含糊应道:“我本来是想去上个厕所的,话没说完就被哥哥突然打断了。”
大致扫了扫小行李箱里面的东西。
五花八门的,有几个是他没见过的。
反正也不知道具体是用来做什么的,李时亦干脆不研究了,转眼看向半蹲在面前的谢简。
李时亦收起散漫,张口道:“不过没关系的,其实我也不是很急的。”
注意力不集中可不会是个什么好习惯,借机管教也不是不可。谢简表现出不太高兴地皱了皱眉,从箱子里拿了根顶端是小狗肉垫的皮鞭,上下摸了摸鞭杆,起身。
“手伸出来。”
李时亦微微一怔,纳闷。
一般前戏不都是从打屁股开始,怎么要打手心呢。
就这么不知觉地,李时亦再次陷入愣神中。直到胳膊突然一疼,李时亦瞬间撒开抓着衣服的手,上去揉搓。
抬头一看,谢简拿着的皮鞭,在他受疼的手臂处已经做好再次上去的准备了。
李时亦赶忙把手并齐摊好。
谢简问:“想去厕所?”
赤裸裸的陷阱,跳进去保准要挨抽。李时亦卖乖:“嗯……我可以不去的。”
话音一落,谢简便一皮鞭抽上去,淡淡道:“嗯,不许去。”
眼下的小孩儿垂着脑袋没再吱声了,手心被打后想缩又不敢缩的虚虚弯着。
谢简轻咳一声,那对漂亮的小手又立马摊平。
谢简的神色倒还是端正,唯有嘴角悄悄松了几分,漾开一抹转瞬即逝的笑意:“今天一整晚,都不许去。”
李时亦瞬间抬头,苦涩的看着谢简,想说那怎么可以,难道不会被憋到爆炸吗。
但在恶势力的威胁下,李时亦最后还是讨好地笑了笑,服从道:“我知道了。”
十分简易地带过了这一话题。谢简用皮鞭点点他的手心,问:“为什么挨打?”
没有任何思索的前戏,李时亦就半梦半醒似地回答道:“因为我想去厕所。”
“*!”
这一下可谓是打的极重的,谢简明知。因为他故意用了力。
李时亦吃痛地缩回双手,胡乱搓搓,一抬眼,面前执行人脸色看起来真的很不好。意识到自己是的问题导致的,便乖乖把手递了回去。
谢简也不说废话,拽着人手掌尖直接落手。
稳准狠连着十下,全部归落到李时亦的右手,算作擅自收回手的惩罚。
李时亦的手被抽的控制不住地微微颤抖,掌心阵阵发烫。
谢简的严肃认真把他从欲望中短暂剥离出来。直白点就是被这雨点似不间断落下来的皮鞭给打蒙了。
谢简打完便撒了手,李时亦却还高举着手心垂着头盯着看。
从没预想过的场景。自己养大的人儿一年年下来,身上几乎不见伤痕,现在居然保持着标准姿势安静的跪在这里,脆弱敏感的手心此刻布满红痕。好不真实,实在让人怜悯心泛滥。
谢简光这么看着看着,就有些于心不忍了,但破了营造出来的氛围又怕惹得小孩儿失落,于是故意冷着声许他自己吹一吹。
李时亦被叫回神,拿左手手背擦了下根本没存泪的双眸,仰起脸蛋,露出个简单又纯净的笑容,道:“谢谢哥哥。”
给了大约半分钟时间,估摸时间到了,谢简用皮鞭把人还在小心翼翼对着吹气的手心压下去,又拿皮鞭抬起他的下巴。
没有什么复杂的情绪,就是挨打后正常反应。
谢简悄然放心,迅速找回应有的步调,带着威慑力道:“我问你。我在你面前讲话,你的思绪都能飘到其他地方,是想要我重返校园,教你尊重二字怎么写,对吗?”
“这才刚进门,还没开始做什么呢,就先给自己讨一顿罚。”
“你自己说,打你冤不冤?”
谢简不带给人喘息的空间,一股脑地把话砸过来,李时亦努力消化着。
原来是因为犯了这么低级的错误才挨了打的,怪不得这么痛呢。谢简的表情好可怕。根本不是凶不凶、严不严肃的问题了,好像很无奈、对他的表现很失望的样子。怎么办呀,心口那块儿小地方突然好疼、好不舒服,比他的手都疼。李时亦鼻子一酸,嘴角不受控地下垂着摇摇头:“不冤的。”
他的反应使谢简微愕,眼神瞬间凝固,有些意外地看着他。
纯纯一幅受了天大欺负的模样。分明已经不是在享受这一训诫的过程了,应该是真的被打委屈打难过了才对。
谢简忽然醒悟一般连想到——或许在一定情况下,适当的使用一些手段,是可以让人得以改正错误,并且是最快最有效的方法。
谢简放下手里的东西,把人从地上拉起来抱在怀里:“被哥哥教育一下就这么委屈?”
这下可算是彻底拔了阀门。
李时亦紧紧抱住谢简,放肆地哭着发泄:“对不起。我以后会好好听你的话,一定听你的话……你不要生气了好不好。”
倒也清楚李时亦秉性柔软,天生泪点偏低。不过哭得这样乖,还是少之又少的。就连上次被打成那样,都没哭成现在这意思。
被训哭的,可以说是史无前例吧。
谢简难得低低嗤笑出声,嘴上轻声哄着说自己不气了,手上拖住人屁股给抱起来,坐到沙发,大手换着边揉着小膝盖。
稍过片刻,谢简伸手拿过茶桌上的纸巾,替他擦去鼻尖挂着的鼻涕,温合道:“我们不玩了,睡觉去好不好。”
“……不,不好。还是要玩的。”李时亦赶忙拒绝,生怕晚一秒谢简就给他抱回房间、放床上盖好被子了。
为了让谢简做自己的主人,他内心可是煎熬过一段时间呢,哪有中奖了不兑换的道理。就算不喜欢了也要玩一玩体验一下,他可不想在谢简心里留下半途而废的污点。何况他没有不喜欢。
谢简继续揉着他已经没了红印的膝盖:“可小猪哭得这么可怜,哥哥一会儿哄不好了该怎么办?”
李时亦脸埋他胸前,摇头蹭蹭:“哄得好的……只要你不生我的气,抱一抱我就哄好了。”
*
紫色的氛围灯映照在房间角落,空气中漫开乌木沉敛的香气,淡淡的,裹住了整个房间。
李时亦挂着个小肚兜似的衣物,此刻正四脚朝地,安安份份跪在地毯上,背上顶着一把桃木扇。
“这是颗直径三公分的糖。”谢简把吸管往下推了推,道:“刚刚放进你嘴里的那颗,直径两公分。”
李时亦搅动了一下嘴里的糖。
听见动静,谢简拍了拍他的屁股,提醒道:“不要让糖球融化太快。好好感受一下,两公分的糖球有多大。”
告知完,谢简便起身到一边倒水去了。
一分钟后,谢简一手拿着杯装满水,插着根吸管的杯子,一手拿着个空杯子,回到李时亦面前。
谢简让李时亦把糖吐到空杯子里,吸一口水漱口,也吐到空杯子里。
“张嘴。”谢简把手里的糖球喂给他,然后说:“现在你嘴里这颗是三公分的糖。你要做的,是把他含化到两公分的大小。”
“等你觉得到规定的大小了,就吐到你面前盘子里。同时,我这边也就会停下。”
“你吐出来的糖球,少多少,打多少。多了,就按照多的数目乘以二。”
“懂了?”
尿意沦陷,根本顾不上细细琢磨这玩法。李时亦腮边鼓鼓囊囊,声音闷闷,吐字有些含糊:“……懂,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