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后,颇天梁半躺床上,程显知依偎在他怀里,手指在他胸前随意抚弄揉捏。
程显知道:“你自打坐了山主这位子,是不是就很少有机会专心练功了。”
颇天梁道:“白天虽时常有事要料理,没事的时候倒可以偷个懒,寻个地练功的。实在不行,还有晚上。”
程显知道:“练功还得自己抽时间,真够烦的。”
颇天梁道:“既坐了这个位置,自然要担得起山主责任。”
程显知道:“可我一直没见你好生练过功。”
颇天梁道:“白天要督促你,晚上要陪着你,自己练功的事,暂先放放。”
程显知道:“那岂不是我拖累你了。”
颇天梁道:“什么拖累不拖累的,我乐意。”
程显知道:“我不乐意。”
颇天梁道:“等你基础稳当,我也就放心了。”
程显知道:“说的轻巧,光练基本功,就要几年时间,难道这几年你都不练了吗?”
颇天梁道:“哪用得着那么久,最多一年,快些的话,半年也已足够。”
程显知道:“反正晚上也是闲着,要不,我陪你把‘归阳诀’练好。”
颇天梁急道:“再说一次,不!行!”
程显知白眼上翻瞪了颇天梁一眼,顺势将手滑至其腿间,狠命一弹,道:“说,你是不是嫌还不够粗壮!”
颇天梁忙道:“别瞎说,不是。”
程显知翻身骑到颇天梁身上,故意嘟起嘴,叉起腰,道:“那你说,究竟是为什么。”
颇天梁道:“我现在一切以你为先。”
程显知两手轻轻抚在颇天梁胸前,道:“我知道,所以,我也该以你为先,要不然,我成什么人了。”
颇天梁道:“其他都行,唯这个不行。”
话完,又忙将程显知话语堵住,道:“无论你找什么理由,都不行。”
程显知道:“那好吧……”
随即慢慢将头垂下。
躲着颇天梁的双眼,程显知眼珠转了几下,小声道:“那功法,我可以练吗?”
颇天梁道:“当然可以。”
程显知低声道:“你教我。”
颇天梁道好。
程显知故意一边挠头,一边露出一副无奈的神情,道:“我也不懂究竟是什么样的功法,也不知道咋个练法,搞不好,要你手把手教我。”
颇天梁道:“这个没问题。”
程显知忙道:“那可说准了,不准反悔的。”
颇天梁道:“那是一……”
话说一半,颇天梁回过味来,道:“你故意的吧……”
程显知忙道:“你自己答应的,怎么,反悔了?”
颇天梁道:“你让我手把手教你,那不就是逼着我练功嘛!这个绝对不行。”
程显知使劲哼了一声,道:“说话不算话,我去找三位兄长,说你欺负我,让他们收拾你。”
说着话,便要翻身下地。
颇天梁忙将其拦腰止住,道:“你都不知道他们在哪,你哪里找去。”
程显知道:“只要没有跑到天上去,就能找得到。”
颇天梁道:“你真要去啊?”
程显知道:“是!非去不可!”
说着话,便要试着挣脱。
颇天梁将程显知放回床上,道:“我替你把他们唤过来吧。”
说完话,下了地,远走两步,掐诀结印。
程显知道:“你干嘛?”
颇天梁道:“传信的法术,他们一会就收到了。”
程显知急道:“玩笑话你还当真了啊……”
话音未完,便急着下地,想要打断法术。
谁曾想太过着急,身子一滑,整个人从床上跌了下去。
颇天梁眼疾手快,一把拎住他的衣领,顺势抱于身前,打横抱起,一边急着瞧看是否有伤,一边道:“哪里疼?伤了没有?”
程显知勾住颇天梁脖子,道:“我没事。”
顺势双臂用力,调转身形,两腿紧紧盘在颇天梁腰上。
颇天梁道:“真没事?”
程显知点点头。颇天梁道:“吓死我了。”
程显知道:“你既然答应了,就不许反悔。要不然,我就……我就……”
见程显知半天没把后面话说出来,颇天梁道:“那就咋样?”
程显知仰着脸想了半天,终是以极快的语速丢下一句:“还没想好,等我想好了再说。”
颇天梁笑道:“滑头。”
又道:“好了,下来吧,我该下山去了。”
程显知翻身骑到颇天梁肩上,道:“一块下去吧,我也该去练功了。”
颇天梁道:“你下午好生歇着。”
程显知道:“为啥?”
颇天梁道:“因为今晚你会很累。”
程显知绞着手指头,红着脸,道:“我哪晚不累……”
颇天梁道:“以前是乐子,今晚,是练功,会特别特别累。”
入夜,用过晚饭,饮茶略歇,崇璧、崇勇、硕柱、硕刚全都去到院里,颇天梁与程显知解了衣裳,并肩躺下。
颇天梁犹豫半天,道:“要不,今晚咱就别练了吧。”
程显知厉声道:“不行!答应了,就不许反悔!”
颇天梁道:“我心里,还是过不去那道坎。”
程显知道:“放心大胆的练。我都支持你的,你别那么执拗。”
颇天梁想了半天,狠下心来,道:“行吧!那就听你的!得罪了。”
程显知道:“什么的最不得罪的。你是我的,我是你的,这就够了。”
颇天梁道:“有几件事,你必须要做得到。”
程显知道:“你说。”
颇天梁道:“一,必须心甘情愿;二,不能有一丝一毫的抗拒;三,不要试图控制自己;四,不能调动灵力;五,若觉任何地方有一丝不妥当,即刻喊停。”
程显知道:“好,我做的到。”
颇天梁道:“闭上眼睛。”
程显知依从,双眼缓缓闭上,整个身体逐渐绵软。
颇天梁将程显知身子平稳躺好,自己缓缓俯下身去。
灵力运转,程显知起初还有轻吟之声,不消半刻,已是一丝声音都发不出来。
颇天梁止了灵力,将程显知抱起,自己平稳躺下,双手拦着程显知身体,让他趴在自己身上。
半日工夫,程显知缓过力气,双手撑在颇天梁胸前,费尽力气,半支起身子。
程显知脱力道:“怎么不练了。”
颇天梁道:“灵力有上限,过满则自伤。”
程显知缓了口气,道:“这好办,我吸过来便是。”
颇天梁急道:“不可。”
程显知道:“为什么?”
颇天梁道:“因为灵力不一样。你那功法是强行掠夺,这功法是细选优取。”
程显知似懂非懂道:“原是这样。可,你之前不也给我输过灵力吗?”
颇天梁道:“怎么跟你解释呢……”
想了半天,忙道:“你可以理解为白水兑白水和白水煮茶叶的区别。”
程显知道:“那我差不多明白了。”
颇天梁道:“好生缓缓力气,该睡下了。”
程显知道:“不继续练了吗?”
颇天梁道:“你身体遭不住。”
程显知道:“我觉得还行。”
颇天梁道:“别逞强,伤了身子,可不是闹着玩的。”
程显知若有所思,半日,道:“既然一个人练功,灵力会满,那到时候咱俩同时练,不就可以了吗。”
颇天梁道:“那样的话,你我都必自伤。”
程显知摇晃下腰肢,道:“我现还迷糊着呢。”
颇天梁道:“那我明天正式教你。”
程显知道:“好。你就不怕我把你灵力全部吸个干净?”
颇天梁道:“两种功法,不要混练,免得伤了自己。”
程显知连忙点头。
颇天梁道:“我先想想,明天怎么个教你法。”
思考半天,颇天梁两手捂脸,道:“坏了大事。你要是知道了,非杀了我不可。”
程显知道:“怎么,后悔了?”
颇天梁道:“不是……”
程显知将颇天梁两手掰开,道:“那是什么。”
颇天梁道:“刚才,你有没有感觉自己完全不受控制。”
程显知道:“以前不也是这样。”
颇天梁道:“可,一旦你我调换,就会出大事。”
程显知道:“怎么说?”
颇天梁道:“练功一方,要时刻保持清醒,否则灵力便易乱行;另一方,因为完全不去控制自己的身体,所以会导致……”
程显知道:“导致什么?”
颇天梁道:“真的会伤了你。”
程显知道:“哪有你说的那么严重。”
颇天梁道:“那你能保证头脑清醒、心智不乱吗?”
程显知道:“应该能吧。”
颇天梁道:“你哪次不是从头到尾完全失神的。”
程显知道:“那……我就是不能练了呗。”
颇天梁道:“练是能练,只是要吃很大的苦头。”
程显知道:“我不怕。”
颇天梁道:“这可是跟自己的身体本能做对抗,时间上有可能会特别特别长。”
程显知道:“没问题。”
颇天梁思考半天,道:“好。”
又道:“你先下来,我把他们喊进来。”
程显知应声依从,颇天梁取过帕子,替二人擦干,又取过袍子给程显知披上,自己坐在床沿,唤外头四人进来。
颇天梁道:“明日起,有件事吩咐你们。”
四人道:“山主吩咐。”
颇天梁道:“硕柱、硕刚,你二人今夜好好休息,养足精神,明日起,专一应付一事,其他事,不必再管。”
硕柱、硕刚道:“奴才全凭山主吩咐。”
程显知道:“不……好……吧……”
颇天梁道:“要不我唤三位兄长过来?”
程显知道:“不要。他三人来了,我这辈子都别想下地。”
颇天梁又道:“崇璧、崇勇,明日我出门后,记得把大门关紧,任谁也不许进来,同时里头在旁帮衬着,万不能有半分闪失。”
二人称是。
颇天梁对程显知道:“明日起,我把你修为和灵力封了,免得你控制不住自己。”
程显知嘟嘴道:“好吧。明日起,是要一整天吗?以后也是每天都要吗?”
颇天梁道:“量力而行。天天那般,你也遭不住,中间隔一天好了。”
四人告退,出至门外。
崇璧道:“你二人若是不愿,不要勉强,讲出来,山主自会另做安排。”
硕柱道:“做下人的,遵从吩咐乃是本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