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景安将温清言的反应尽收眼底,弯了弯眸,有些漫不经心的问道
“不用穿学子常服吗?”
温清言摇了摇头
“虽说要入乡随俗,但规矩还是不如前朝严,非必要场合可以不穿”
江景安‘哦’了一声,拉着温清言坐在了桌案前,撑着自己的脸同温清言闲聊道
“殿下,殿下,您同我说说,您跟长卿兄是如何相识的呗?”
温清言微微皱了皱眉,语气似有不满
“叫的倒亲密,你问这个做什么?”
江景安随性道:“问问嘛,同我讲讲呗”
温清言瞧着江景安双手撑着自己的脸,期待着他下文的样子,还是开口同他讲了
“是丞相硬塞给孤的”
江景安眨了眨眼:“丞相?”
温清言点了点头
“孤同丞相算不得熟络,他明里暗里帮过孤不少忙,只是塞个人过来也没有拒绝的必要”
江景安有些困惑:“当今丞相应当是为数不多的旧臣吧?”
温清言盯着江景安瞧了一会开口道:“是,不过,你是如何知晓此事的?”
江景安意识到自己口快了,心里咯噔一声,随即换上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躬身拉近两人之间的距离
“还能如何知晓啊?花了些银两打探过呗”
温清言貌似对此事并不怎么在意,避开江景安凑到自己跟前的脸:“你别靠这么近”
江景安见他仰头躲,不免觉得有些好笑,方才紧张的心絮都缓解了不少
“为何?殿下夜里都同我同塌而眠,这会怎的还同我生分上了?”
温清言伸手推开江景安贴上来的脸,认真的回答了他的话
“没有生分”
江景安莫名觉得温清言这副认真的模样有些可爱,摆了摆手笑道
“行行行,没有生分,没有生分”
温清言见江景安一副逗小孩的模样,有些不愉
“整日没个正行,你打探这个做什么?”
江景安眉眼带着几分笑道
“您也知道我是中原人士,进京赶考便是为了留在京城当官,难免会对京中官员的身份有几分好奇,再加上丞相也是中原人士......”
温清言收回自己的手,面上没什么表情
“漏洞百出”
江景安顿了顿,随即轻笑出声
“殿下这是什么话?”
温清言还未开口便又听江景安道
“话说殿下,您知晓长卿兄同丞相是何关系吗?为何丞相要将人塞给您啊?”
温卿言思考了一会摇了摇头,并不打算继续方才的话题
“不知道,孤打探这个做什么?丞相这样做自然有他的道理”
江景安目光停留在桌案上摆放整齐的书籍上,思绪有些混乱
温清言方才的话,貌似并不是在试探他,语气很笃定,却并没有逼问的打算
指尖落在桌案上的书籍上,微微有些颤抖,垂放在身侧的手,下意识摩挲着自己的衣摆
江景安面上带了些许笑意,漫不经心的开口问道
“既如此那殿下那日为何要叫他日后不必再来了?”
温清言也没有瞒着江景安的打算,瞧了一眼他上回被季长卿打伤的那只眼睛,又将视线挪至窗外
江景安脸上的伤比他想象中恢复的要快些,这会已经完全瞧不出来了
“不听指令,适当挫挫他的锐气”
“也是,我还是头一回见如此桀骜不驯的暗卫呢”江景安抬眼瞧向温清言,对他的话语颇为认同
“不是暗卫”温清言开口否认了江景安的猜测
江景安:“那是?”
“孤并未给他安排确切的职位,非要说一个的话,应当只能算半个侍卫”
闻言江景安沉思了一会才开口问道
“那今日要让他回来上职吗?”
温清言看向江景安同他对视,淡淡吐出两个字:“随你”
江景安调整了一下自己的坐姿,往温清言身边坐了些,头靠在他的肩上,唤他
“殿下”
温清言应了一声:“怎么了?”
江景安摇了摇头:“没什么,就想叫叫您”
温清言没追问,他便没必要上赶着找麻烦
只是,他方才那一句‘漏洞百出’是对他生疑了,还是......
江景安叹了口气
“让他回吧,好歹真给我写了八千字的悔恨书呢”
温清言侧目盯着江景安瞧了一会,忽然伸手捏住了他的脸,江景安诧异的望向他
“殿下?”
温清言手指微微用力,捏的江景安的嘴都跟着嘟了起来
“嗯,你同他说吧”
柳白金双手环胸盯着跟过来的季长卿,神情不愉
“你方才为何要对江小主动手?职都撤了还没长记性吗?”
季长卿手里握着自己写的悔恨书,完全不想听柳白金唠叨,脸侧向另一边狡辩道
“我没打他”
柳白金眉心抽搐:“你没打他?拳头都要往人脸上招呼了还没打!若不是我跟殿下听见动静出来瞧,你那拳头怕不是早落江小主脸上了!”
季长卿不服:“我没要打他!分明是他先耍我,我气不过才动手的!况且我又没真要打他”
柳白金显然不信季长卿的说辞
“江小主怎么可能耍你?他那样光明磊落与人为善待人真心实意的人,怎会耍你?凡事都要讲证据,我瞧你就是瞧江小主心善故意欺负他!”
季长卿难以置信的瞪大了双眼
“他光明磊落与人为善待人真心实意?我欺负他?柳白金你说这话,摸摸自己的良心痛不痛,上回他让我写八千字悔恨书的时候你不在吗?他当时挑衅我那副样子你没瞧见吗?”
柳白金轻咳一声
“少来了,你什么人我还不清楚吗?指定是你先挑衅的小主,小主不过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罢了”
季长卿气血上涌,头顶青筋暴起,后槽牙都要咬碎了
“他给你们灌迷魂汤了吗?一个两个的都向着他?拉偏架也不是这么拉的啊?行行行,都是我的错行了吧,我不同你争了!”
柳白金冷哼一声
“本来就是你的错,装什么?”
“你!”
季长卿脸红脖子粗的抓紧了自己手中的悔恨书,正要反驳,便同前来开门的江景安对视了
江景安眨了眨眼轻‘啊’了一声,随即摆了摆手对季长卿开口道
“行了行了,都是你的错满意了吧,别吵了,殿下有话说”
季长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