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钢铁洪流与人民防线
书名:天启 作者:天级 本章字数:8896字 发布时间:2026-08-20

京华市,天盛集团总部。

巨大的全息沙盘上,代表华夏版图的板块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点亮。那些光点从东南沿海开始蔓延,像一滴墨被滴进了水里,先是沿着海岸线铺开,然后顺着长江逆流而上,最后向西、向北、向一切有路的地方扩散。从沿海的繁华都市,到内陆的戈壁荒漠,无数条银色光线正在疯狂蔓延,那是正在铺设的无线充电网络。每一条新亮起的线都意味着又有几十公里路面被覆盖了能量面层,又有十几座充电塔完成了基础浇筑。

“老板,基建狂魔上线了。”

韩猛站在沙盘前,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他指着长江三角洲区域,那里密密麻麻的银色光点几乎连成了一片,几乎看不出单个节点的轮廓了,像一整块发光的陆地。“国家电网、南方电网、中铁建、中交集团…… 全动起来了。他们把这次建设当成了‘新长征’,内部开会的时候说的原话是,‘宁可脱层皮,不让塔停工’。上个月有一次台风过境,沿海地区的施工暂停了三天,恢复之后他们三班倒把进度补上了,一点都没耽误。”

天策站在落地窗前,手里端着一杯茶。茶是热的,杯口有一缕极细的白气正在袅袅上升。他的目光从沙盘上移开,看向窗外,远处,一座新的充电塔正在缓缓升起,塔身银白色的表面反射着午后的阳光,像一根正在从地底长出来的金属竹子。

“这才刚刚开始。我要的不仅仅是塔,是整个能源体系的彻底重构。塔是看得见的部分,看不见的部分是电网的调度逻辑、能源的分配规则、价格的形成机制,这些都在盘古系统的控制下重新写了一遍。老路还在,但老路已经没有人愿意走了。”

“但是,” 韩猛话锋一转,眉头皱了起来。他走到沙盘边缘,调出一份新弹出的数据图层,红色的警告标记在上面闪了几下。“摊子铺得太大,难免鱼龙混杂。我们的合作方超过两百家企业,施工队来自三十多个省,人员背景参差不齐。有些国外势力不想看到我们成功,正在暗地里搞小动作。盘古系统在过去一周内检测到了三十七次异常接近事件,有人深夜在塔基附近徘徊,有人试图用无人机拍摄塔顶结构,还有人在我们的供应链信息系统里留下了爬虫的痕迹。”

天策转过身,眼神冷冽:“哦?想搞破坏?”

“不仅是破坏,” 韩猛调出一份绝密情报。情报是三页纸,纸张边缘有加密水印,第一页是一张截图,来自一个境外短视频平台的账号页面,头像是一团模糊的黑色轮廓。“他们出动了大量的‘网络水军’—— 估计有上千个账号同时在运作,在短视频平台上散布谣言,说无线充电塔会导致‘不孕不育’、‘基因突变’。那些视频的剪辑很专业,背景里还配了‘专家访谈’,但仔细看就能发现所谓的‘专家’没有姓名、没有机构、没有任何可查证的背景。同时,他们还资助了一批境内的不法分子,也就是所谓的‘职业闹事队’—— 专门在施工现场阻挠,甚至试图破坏设备。上个月在华南,一伙人趁着夜色剪断了三座塔的接地线。那三座塔现在还在排查修复,通电日期推迟了两周。”

“呵。” 天策冷笑一声。他放下茶杯,杯底和桌面接触时发出一声极轻的 “嗒”。“想玩阴的?他们以为这是商业竞争,却不知道,这已经是战争了。商业竞争有规则,战争没有。他们先不讲规则,那就不需要再跟他们讲规则了。”

“传我命令。” 天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他走回桌前,双手撑在桌面上,目光扫过沙盘上那些正在闪烁的光点。“启动‘天网’计划。对于造谣者,全网封杀,追查到底。盘古系统会根据每条造谣内容的发布 IP、注册手机号、设备指纹进行交叉比对,直接锁定真实身份。不管他们藏得多深,用了多少层跳板,最终都会被剥出来。”

“对于破坏者,” 他停顿了一下,像在想一个更精准的说法,“发动群众,就地正法,当然,是扭送公安机关。告诉各地政府,每一座塔的负责人要和当地的街道办、居委会建立联动机制。让社区里的楼长、网格员、退休老党员都动起来,他们比专业安保更熟悉每一个进出的陌生人。”

“另外,” 天策眼中闪过一丝精光,“通知各地政府,把‘护塔’纳入‘平安建设’考核。谁家的塔被炸了,谁家的书记就引咎辞职!塔是老百姓的钱袋子,谁动了钱袋子,谁就得负责。”

深夜,微博热搜榜。

#无线充电塔致癌 #的话题突然冲上了榜首。话题旁边是一个 “爆” 字标签,红底白字,格外刺眼。

一群 ID 名为 “关爱健康协会”、“环保卫士”、“真相研究所” 的账号,开始疯狂转发一段视频。视频的画面摇晃不定,像用手机偷拍的,背景是一间昏暗的会议室,一个所谓的 “专家” 坐在会议桌前,他的脸被打码了,声音也被变声器处理过,但语气信誓旦旦,他说:“天盛集团的塔,辐射量是核电站的一万倍!住在附近,三个月就会得白血病!”

一时间,评论区乌烟瘴气。有人搬出不知道从哪截来的 “科学论文截图”,有人贴出一张被模糊处理的 “内部报告” 照片,有人说 “我朋友的邻居的表弟就是天盛的员工,他自己都不敢住在塔附近”。真真假假混杂在一起,让人分不清哪些是水军、哪些是被吓到的普通人。

“天哪!我家刚装了塔,怎么办?”

“太可怕了!快拆了吧!”

“抵制天盛!抵制辐射!”

然而,就在谣言甚嚣尘上之时,一个名为 “老张护塔” 的账号突然发布了第二条视频。这个账号的头像是一把竹扫帚,就是老张那天挥舞的那把。

视频的背景,是京华市朝阳区幸福里小区的物业办公室。墙上挂着一面锦旗,上面写着 “护塔英雄” 四个字,落款是 “小区全体业主”。老张穿着一件干净的白色背心,脸上还带着那天搏斗时留下的一道浅浅的划痕,已经结痂了,但他没有去遮。他手里拿着一叠厚厚的银行流水单,直接怼到了镜头前。

“致癌?辐射?你们这群黑心肝的,睁眼说瞎话!” 老张的声音洪亮如钟,隔着一个屏幕都能感觉到那种 “你们再胡说我还能再打一场” 的气场。“老子在塔底下住了快一个月了,身体倍儿棒!吃饭香,睡觉沉,血压比上个月还降了五个点!倒是你们,”

他把银行流水单摊开来,一张一张地翻。每一张上面都印着 “天盛能源・分红” 的字样,收款金额从几十块到上百块不等,日期覆盖了整一个月。

“看见没?昨天一天,老子分红 86 块 5!一个月两千五!比你们这帮造谣的赚得都多!你们发一条造谣帖能赚五毛吧?两千五够你们发五千条!”

“你们说是辐射?我看是‘富射’!是‘财射’!”

“谁再说这塔有辐射,就是嫉妒老子的钱!就是跟老子的钱包过不去!”

视频最后,老张把那张流水单拍在桌子上,动作很重,拍得桌面的笔筒跳了一下,声音像一颗钉子被锤进了木头里:“还有,刚才派出所说了,谁再传谣言,就抓谁!你们不信试试!”

这条视频一经发布,瞬间引爆全网。

#老张怒怼谣言 #、# 辐射变富射 #、# 谁动我钱包我跟谁急 #,三个话题迅速霸榜。老张举着银行流水单的照片被做成表情包,配文是 “你再说一遍?” 和 “我的钱在塔里”。

原本还在犹豫的网友们,看到真金白银的流水单,瞬间清醒了。那些模糊的 “科学论文截图”、“内部报告照片” 被扒出来,有人发现所谓 “论文” 的标题是被人手动 PS 上去的,所谓的 “内部报告” 是某本旧杂志的封面被重新编辑过,所有的造假痕迹被一一点破,像一层一层被揭下来的纸。

“卧槽!86 块 5?这辐射给我来一打!”

“我也想被辐射!求天盛集团来我家门口建塔!”

“那些造谣的,是不是收了国外势力的钱?查!给我往死里查!”

舆论的风向,瞬间逆转。那些水军还没来得及反击,就被愤怒的网友们扒出了 IP 地址和收款记录。有人把截图发出来:一个 “环保卫士” 账号的注册邮箱,关联着一个境外社交平台的个人主页,那个主页的简介写着 “自由职业者,承接各种网络推广业务”。

“找到了!这帮水军的 IP 都在国外!”

“还有这个‘专家’,收的是美元!你看看他钱包截图里的币种!是美元!”

在海量网友的 “人肉搜索” 下,这帮水军的底裤都被扒光了。几个主要的造谣账号在半小时内被注销,剩下的连夜改名、删帖、消失在互联网的深海里。

如果说网络战是前奏,那么物理破坏战,就是真刀真枪的搏杀。

地点:江南省,苏南市,某工业园区。

深夜,暴雨如注。雨水打在屋顶的铁皮上,汇成一片持续的白噪音,像无数只鼓在同时敲击。工业园区里没有路灯,只有远处厂房窗户里漏出的几缕微光,在雨幕中拉成模糊的黄色线条。

一支由五辆黑色面包车组成的车队,在雨夜中悄悄潜入了工业园区。它们没有开车灯,轮胎碾过积水路面的时候,发出的声音被雨声吞没了大半。车停下之后,车门打开,下来一群纹身满背、手持钢管和液压钳的壮汉。他们是 “黑蛇” 组织重金雇佣的 “职业闹事队”,领头的是个绰号 “疯狗” 的亡命徒,三十多岁,脸上有一道从眉骨到下巴的旧疤,像一条被嵌进去的白色线。

“兄弟们,今晚这票干完,每人二十万!” 疯狗压低声音,雨水顺着他的头发往下淌,他用手背抹了一把脸,眼中闪烁着贪婪的光芒。“目标就是那个主变压器,炸了它,整个园区的充电塔都得瘫痪!活儿简单,剪断电缆,安上雷管,定时十五分钟,撤。十五分钟后响,我们在隔壁市吃夜宵。”

“老大,这地方…… 好像有点不对劲。” 一个小弟看着空荡荡的园区,心里有些发毛。园区里太安静了,安静得不像是深夜的工业区,更像是一座被清空了的舞台。“怎么连个保安都没有?正常来说,这么大的园区,至少应该有夜班巡逻的。”

“怕什么!这里是工业区,大半夜的谁在?” 疯狗骂道,声音里带着烦躁。“那些保安都在值班室里睡觉呢!赶紧动手!速战速决!拿了钱就撤,不要多想!”

他们迅速冲向那座巨大的银色充电塔。雨水打在塔身上,发出细密的声响,像有无数颗小石子正在同时敲打金属表面。他们蹲在塔基旁边,有人开始撬开接线盒的盖板,有人从背包里掏出雷管和定时器。

然而,就在他们刚把炸药包贴在塔基上的瞬间,

“轰!”

一道刺眼的探照灯光,如同利剑般划破夜空。那道光是冷白色的,射出来的时候像一把实质的刀,把雨幕切成了两半。那束光直直地打在疯狗的脸上,让他下意识地用手挡了一下眼睛。

紧接着,一阵刺耳的警报声响彻云霄,那不是普通的警报,是那种 “有入侵者” 的专项警报,声音尖锐、急促、带着一种 “已经被发现了” 的压迫感:“警告!警告!检测到非法入侵!启动防御模式!”

“不好!有埋伏!快跑!” 疯狗大惊失色。他转身就跑,手里还攥着一把没来得及装的雷管。

但已经晚了。

四周的厂房大门突然打开,不是慢慢打开,是那种 “被从内部猛地推开” 的打开,铁门撞在墙上发出咣当的巨响。几百名身穿反光背心、手持钢管和盾牌的人,如同潮水般涌了出来。他们不是警察,不是保安,反光背心背后印着 “江南建工” 的字样,那是园区里一家建筑公司的标志。每个人头上都戴着安全帽,脚下的劳保鞋踩在积水里,溅起的水花在探照灯下闪了一下。

带头的,是一个身材魁梧的厂长,五十出头,国字脸,穿着工装短袖,手臂上的肌肉线条在路灯下清晰可见。他手里拎着一把大号扳手,比普通扳手大了一圈,像平时用来拧巨型螺栓的那种。

“敢炸老子的车间?活腻歪了!”

他怒吼着冲在最前面。那声音在雨夜里像某种低沉的号角,穿透了雨幕。

“兄弟们!这帮孙子想断咱们的电!断了电,咱们的机器就得停!机器停了,咱们的奖金就没了!” 他一边跑一边喊,“这个月刚涨了工资,你们想变回上个月吗?”

“不想!”

几百名工人齐声怒吼。声浪在工业园区里回荡,撞在厂房的高墙上又折返回来,叠成一阵持续的、低沉的轰鸣。

“那就,干死他们!”

钢管敲打在肉上的声音、惨叫声、怒骂声,交织成一首暴力的交响曲。雨声混在其中,像一层永远在响的白噪。疯狗试图反抗,他挥着一把匕首划向最近的工人,但那把匕首还没碰到人,就被两根钢管同时架住、绞脱、飞出去掉在了水洼里。不到五分钟,这帮 “职业闹事队” 就被打得鼻青脸肿,跪在地上求饶。

“别打了!别打了!我们是受人指使的!” 疯狗抱着头,满脸是血。雨水混着血水从下巴往下淌,在他的工装背心上留下一条细长的暗红色线。

“受谁指使?” 厂长一脚踹在他肩膀上,把他踹翻在地。“老子管你受谁指使!敢动老子的摇钱树,天王老子来了也得挨揍!” 他转身对工人们喊:“绑起来!打电话报警!让他们派出所的人来领!记住,要活的,死了就便宜他们了!”

地点:西北戈壁,某高速公路服务区。

这里的情况更加惨烈。

一伙试图剪断电缆的暴徒,刚摸到塔边,他们甚至还没来得及把液压钳架到电缆上,就被一群手持土猎枪(模型)、骑着摩托车的牧民包围了。这些牧民不是突然出现的,他们是从两公里外的牧民定居点一路骑过来的,摩托车队的大灯在戈壁滩上连成了一条笔直的光线。

“这里是我们的草场!这塔是我们村的摇钱树!你们敢动一下试试!”

老牧民巴特尔大叔站在最前面,靴子踩在戈壁滩的碎石上,发出细碎的摩擦声。他把猎枪栓拉得哗哗响,枪口斜指着地面,但那动作本身就是一种威胁,不是虚张声势,是 “我随时可以把它抬起来” 的姿势。他穿着深蓝色的蒙古袍,腰带上挂着一把弯刀,那是装饰用的,但刀鞘的磨损痕迹表明它被拔出来过不止一次。他的眼神比戈壁的寒风还要凛冽,像一把被磨了太久的刀。

“我们…… 我们走错路了……” 暴徒们吓得腿都软了。他们扔掉液压钳和钢丝钳,双手举过头顶,有人甚至跪了下来。

“走错路?我看你们是想去见阎王!”

巴特尔大叔一挥手。那手势像一道命令,几十个骑着摩托车的牧民立刻围了上来,引擎轰鸣声在戈壁滩上回荡,车灯把那些暴徒照得无所遁形。牧民们手中的套马杆如同灵蛇般甩出,那些套马杆是平时套马用的,但此刻精准地套住了暴徒们的脚踝、手腕、脖子,瞬间将他们捆成了粽子,倒在地上动弹不得。

“把他们的车钥匙拔了。手机收了。” 巴特尔大叔弯腰捡起地上的液压钳,在手里掂了掂,然后抬头看着远处那座银白色的塔。塔顶的蓝色光环在夜色中依然旋转着,像在确认 “我还站着”。“告诉他们,巴特尔大叔说的,戈壁滩上的风是干净的,但人的手不一定干净。再有下次,套马杆就不止套脚踝了。”

地点:西南山区,某贫困村。

几个伪装成地质勘探员的特工,刚在基站附近埋下窃听器,他们的动作很专业,挖坑、埋线、覆盖伪装土,每一步都干净利落,就被一群正在放牛的小学生发现了。孩子们从山坡上跑下来,手里还拎着赶牛的竹条,穿着颜色不一的校服,脚下是露趾的凉鞋。

“叔叔,你们在干什么?” 领头的是个扎着两个辫子的小姑娘,眼睛很大,黑白分明。

“哦,小朋友,我们在做实验……” 一个特工试图露出和善的笑容,但他的笑容太用力了,嘴角的弧度不太自然。

“骗人!” 小姑娘后退了一步,声音陡然拔高,“老师说了,天盛集团的塔是保护我们的!你们鬼鬼祟祟的,还带着工具!肯定是坏人!”

小学生们虽然年纪小,但警惕性极高。他们一边大声呵斥,声音在山谷里回荡,像某种哨声,一边用电话手表报警。其中的一个孩子已经从书包里掏出了电话手表,屏幕上的拨号界面已经亮了起来。

不到十分钟,村里的民兵就拿着红缨枪(仪仗队用的)冲了过来。领头的村支书五十多岁,手里那把红缨枪的枪头擦得锃亮,虽然只是仪式用的,但举起来的时候有一种 “这不是玩笑” 的严肃。

“敢欺负我们的娃娃?敢动我们的塔?”

村支书挥舞着红缨枪,气势如虹。他的声音在村子周围的群山中回荡,像一道传令。“小的们!给我上!把这群特务抓起来!”

民兵们一拥而上。那些训练有素的特工被一群扛着红缨枪的农民围在中间,手里的工具和窃听器被缴走。有人试图掏口袋里的东西,被一个年轻民兵一脚踢在手腕上,东西飞出去掉在了草丛里。

第三幕:雷霆出击,国家力量的碾压

天盛集团总部。

韩猛看着大屏幕上不断弹出的 “抓捕成功” 的提示,每弹出一条,就有一个红色的标记从 “目标” 变成 “已控制”—— 忍不住拍手叫好。他的手掌在桌面上拍了一下,发出一声清脆的响。

“老板,神了!真神了!”

“‘黑蛇’组织这次派了三百多人的破坏小队,分布在全国二十多个城市,同时行动,结果…… 结果全军覆没!”

他调出汇总数据,一条一条地念:“江南省抓获 45 人,西北抓获 30 人,华南抓获 28 人,西南抓获 22 人,华东抓获 35 人…… 剩下的全都吓破了胆,有的甚至主动去派出所自首了!有一个在广州的,刚落地还没出机场,看到盘古系统的通缉弹窗就直接坐在到达大厅等警察来。他说‘反正你们找得到我,不如我自己省点事’。”

天策坐在椅子上,手里把玩着那枚 “恒星之盾” 的样品。暗银色的表面在灯光下缓缓转动,他一边转一边听着韩猛汇报,像在确认某件已经知道结局的事。

“蝮蛇啊蝮蛇,” 他的声音很轻,“你以为钱能收买人心?以为几百万的佣金就能让人去替你卖命?你错了。在绝对的利益共同体面前,你的那点钱,简直就是侮辱。那些人不是天盛的员工,他们不用对天盛忠诚。他们对自己的钱袋子忠诚。而钱袋子在那座塔里。谁动塔,谁就动了他们的口袋。”

就在这时,公安部的一位副部长走了进来。他穿着便装,但步伐有一种 “这身衣服只是一层皮” 的利落。他手里拿着一份文件,神色严肃,径直走到天策面前。

“天董,根据我们掌握的情报,这次破坏行动的幕后黑手,已经查清楚了。”

“哦?”

“是‘黑蛇’组织,以及他们在境外的几个金主。” 副部长将一份文件递给天策。文件封面是红色的,盖着 “机密” 字样的印章。“而且,我们还发现,国内有一些不良媒体和公知,收了他们的钱,在网上散布谣言。他们的银行账户流水、通讯记录、接头地点,全部被盘古系统整理成了完整的证据链,我们只需要跟着那个链条往前走就行。”

“怎么处理?” 天策淡淡地问道。他把 “恒星之盾” 的样品放回桌上,随手翻开那份文件,扫了几行。

“最高层的指示是:雷霆出击,斩草除根。” 副部长眼中闪过一丝寒光。他的声音平稳,但那种平稳本身就像是一种信号。“网信办已经启动了‘清朗行动’,封禁了三千多个违规账号,不只是删帖,是永久封禁、身份拉黑。公安部也已经发出了红色通缉令,对境外的‘黑蛇’组织头目进行全球追捕。他们在七个国家的资产已经被冻结了,国际刑警正在同步协调抓捕。”

“另外,” 副部长顿了顿,声音放低了一些,“国家能源局刚刚下发文件,决定将‘无线充电塔’纳入‘国家关键基础设施’保护名录。这意味着,破坏充电塔,就是破坏国家基础设施,最高可判处死刑!不是赔偿,不是罚款,是死刑。谁敢动塔,谁就是在签自己的死亡通知书。”

天策点了点头:“很好。既然他们想玩,那我们就陪他们玩到底。”

“系统,” 天策在心中默念,“把这次抓捕的影像资料整理一下,剪辑成纪录片,名字叫《谁在窃取我们的未来》。我要让全国人民都看看,是谁在试图切断我们的电,是谁在试图阻挡我们的生活。让视频在每一个城市的户外大屏上循环播放,让每一个路过的人都能看到。”

“遵命,宿主。”

第二天清晨。

一份名为《关于严厉打击破坏能源基础设施行为的通告》的文件,以最高规格下发。文件是红头文件,每一个字都是铅字打印的,边角盖着好几个部门的公章。

通告中明确指出:

“任何破坏无线充电塔、电网设施的行为,都将被视为‘危害公共安全罪’,最高可判处死刑。”

“对于举报破坏行为的市民,一经查实,给予 10 万元至 100 万元的重奖。举报人信息严格保密,举报渠道全天候开放。”

通告一出,举国震动。社交媒体上,那条通告被转发了上亿次,不是因为它让人兴奋,是因为它让人安心。那些原本还在犹豫、观望的不法分子,彻底吓破了胆。

“死刑?疯了吧!”

“为了五万块钱去送命?傻子才干!”

一时间,华夏大地上,那些阴暗的角落里,再也没有人敢提 “破坏” 二字。随着通告落地,盘古系统自动接入了全国所有的监控摄像头、无人机巡检网络和基站自我诊断系统,每一座塔都在二十四小时自我监控,任何物理损伤都会在毫秒级时间内被检测到,自动报警、自动定位、自动保全现场。不法分子们终于明白了:你不需要真的挖坑,光是 “被标记为潜在破坏者” 就已经足够让你在整个国家的监控网络里变成一颗发亮的红点。无路可逃,无处遁形。

相反,一场声势浩大的 “全民护塔” 运动,正在如火如荼地展开。

从城市到乡村,从工厂到学校,无数普通人自发组成了 “护塔队”、“巡逻组”。北京的老张和他的竹扫帚成了全国性的符号,各地的小区业主群里开始有人主动报名值班;戈壁滩上的巴特尔大叔把套马杆换成了对讲机,每天带着十几个人在塔基周围巡逻一圈,范围广到连邻近三个服务区都覆盖在内。他们或许不懂什么是 “可控核聚变”,不懂什么是 “文明跃迁”。但他们知道,那座银色的塔,连着他们家的电表,连着他们孩子的学费,连着他们未来的好日子。

谁敢动塔,谁就是动他们的命根子。

公海,游艇上。

蝮蛇看着屏幕上那份《通告》—— 他的手机还能收到信号,这是他现在仅有的还能做的一件事,脸色惨白。屏幕的光映在他的脸上,把他的皱纹照得格外深。他的嘴唇干裂了,手在抖,像很久没有吃过东西。

“完了…… 全完了……”

他手中的红酒杯滑落。酒杯在甲板上摔碎,暗红色的酒液溅开,像一朵缓慢盛开的暗色花。他低头看着那些碎片,没有弯腰去捡。

“老板,我们…… 我们还继续吗?” 手下颤抖着问道。他站在船舱门口,半个身子探在门外,像随时准备跑。

“继续?你让我拿头去继续吗?” 蝮蛇歇斯底里地吼道。他的声音在空旷的游艇上回荡,惊起了海面上几只停着的海鸟。“天策这个疯子!他这是把整个国家都变成了他的堡垒!我们根本无从下手!每一座塔都有几十个护塔队围着,每一个护塔队员都以为自己在保护自己的钱包,那些人比专业安保还难对付,因为他们不怕死,他们怕的是穷。”

“撤!全部撤退!立刻!”

然而,就在他下达命令的同时,游艇的雷达上突然出现了几个红点。那红点正在以极快的速度接近,高度很低,像贴着海面飞行的。

“老板!雷达显示,有不明飞行物接近!速度很快!”

“什么?”

还没等蝮蛇反应过来,几架涂着天盛集团标志的无人机,如同猎鹰般从云层中俯冲而下。它们的机身是银白色的,在阳光下闪着光,机腹下挂载的扬声器已经亮起了绿色的工作指示灯。

“这里是华夏国家安全局。” 扬声器里传出的声音清晰、稳定、没有任何情绪起伏,像一段已经录好的公告。

“你们涉嫌危害华夏能源安全,现依法对你们进行抓捕。”

“请立刻放下武器,双手抱头,否则我们将采取强制措施。”

蝮蛇瘫坐在椅子上,看着窗外那些黑洞洞的无人机摄像头,每一台都在锁定着他的脸、他的动作、他的一切,绝望地闭上了眼睛。他输了。输得一败涂地。他以为他能用钱收买人心,能制造混乱,能阻止那些塔立起来。但他不知道,在这个古老的国度里,有一种力量,比金钱更强大,比武器更锋利。

那就是,人民。

那些为了自己口袋里的钱而挺身而出的人,那些挥舞竹扫帚、套马杆、红缨枪的人,那些穿着反光背心、骑着摩托车、举着电话手表报警的人,他们不是英雄,他们只是护塔的人。而塔立在那里,他们就会一直站着。不是因为天策的命令,是因为塔在给他们发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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