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悦没有在决定去甲米这件事上花太多时间。她订了机票,飞曼谷,转机甲米。整个过程像一节被提前设定好的行程,不复杂,也没有多余的停留。航班起飞是在清晨,她带了一只背包,里面装着笔记本、手机、充电器和一瓶水。方旭送她到机场,没有多问什么,只是在她进安检之前说了一句:“到了之后发条消息。”
“好。”
曼谷的机场很大,转机的时间不长,她坐在候机厅的椅子上,透过玻璃窗看着停机坪上那些正在缓慢移动的飞机。甲米是一个小机场,跑道不长,飞机降落时能看到下方的海岸线和零星的红色屋顶。
她在机场门口租了一辆摩托车。镇上的街道不宽,两侧种着棕榈树和三角梅。她把摩托车停在一家便利店门口,买了一份当地地图,然后沿着通往港口方向的路行驶了大约二十分钟。路两侧的建筑逐渐减少,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片芭蕉林和空地。
她在一栋灰白色的建筑前停了下来。建筑不高,屋顶是铁皮制成的,墙体漆面已经有些褪色,门是关着的,没有标识,和地图上标注的位置一致。她把摩托车停在路对面的一棵树下,没有直接靠近那扇门,而是沿着路走了一段,确认周围没有监控设备,也没有明显的行人或车辆经过。然后她站在树荫里,目光从那扇门的外侧扫过——门锁是新的,地面上有一道不太明显的车辙。
她回到摩托车旁,没有在这里停留太久,发动引擎,沿着原路返回了镇上。她在旅馆房间里把今天观察到的情况简单记录了下来。锁是新的——那道车辙也可能是最近留下的。
“那间仓库可能还在使用。”
她没有在甲米多待。第二天一早,她退了房,把摩托车钥匙还给了租车点。她在候机厅的椅子上坐了大约四十分钟,期间发了一条消息给沈逸:“甲米的仓库门锁是新的,门前有车辙。可能还在使用。”
沈逸的回复在登机前到达:“如果还在使用,那甲米仓库应该是一个定期维护的节点。”
林悦没有回复。她把手机关机,在飞机起飞前最后看了一眼窗外。甲米的轮廓在机翼下逐渐缩小,被云层覆盖成一片模糊的绿色。她没有带走太多东西,也没有留下任何痕迹,只是确认了那扇门的锁确实是新的。珠海那台设备已经进入了静默状态,甲米那批设备还在原地。两条线已经对齐了,像是有人特意把它们放在同一个平行的方向上,等待下一次被同时拨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