俗话说,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
不得修炼窍门的炎鸣,虽然从未懈怠过魂力修炼,但因为身处源力匮乏的东汉末年,进境却不如人意。
“原来如此,这打坐冥想和画符虽然也有炼魂之效,但其效甚微!”
在炎鸣详细描述完他是如何修炼之后,左慈先是感叹一声,接着又道:
“如今这天下人,统称我们为奇人异士,却不知我们分属四个派系,并不能统一而论。”
“就如我,属方士一门,乃金丹派,炼丹是我这一门长处。”
“天公呢,自创太平道擅长术法,虽属道门,但其师承一直是个谜。”
“如果不是遇见了你,我还不知道他竟然和玄天盟还有所牵连。”
“而术士一门则是擅长医人疾病,占卜吉凶,如今天下属淳于智声名最盛。”
“最后一门便是你师傅炎佛调,善于炼器,不过很可惜,我虽和你师傅相熟,但你这一脉传承却从未听他提及。”
说到这,左慈好似有所感应,突然一转话题:
“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明夜子时,你们两人在山海风云录前等我,待我解决完这里的事情,你们就跟我回天柱山吧!”
左慈话落,其身形竟然开始虚幻起来,片刻后便消失得无影无踪,好似从未来过一般。
而他刚刚消失不久,庙门外又是一片嘈杂叫骂声响起。
“奶奶的,你们瞎了吗,敢阻拦相府办案!”
夏侯惇破锣般的嗓音,几乎和他壮硕的身形一起冲进了门口:
“刘贺,让你的人把武器放下,要是伤了曹国相的贵客,小心我宰了你!”
“你.......”
刘贺,就是那个身披甲胄的壮汉,仗着是济南侯宠爱的家将,横行乡里,可如今汉庭衰微,碰见手握重兵的军阀,也只能忍气吞声。
“来人,把那个装神弄鬼的仙使抓起来!”
夏侯惇未等对方开口,首先把今天的事情定了性。
“刘大人,您,您得救救我啊!”
白眉老者一听要抓他走,吓得魂飞魄散,当场就尿了裤子,一股腥臊恶臭立刻弥漫了整座庙堂。
“夏侯惇,别以为我家侯爷怕了你们,这俩人我可以不抓,但你也别想带走我们刘府一人!”
刘贺厌恶地看了一眼地面尿渍,但依然忍着恶臭强硬道。
“切!”
夏侯惇翻了翻白眼,显然对于刘贺的威胁不屑一顾:
“告诉你,相国已经把你们的所作所为禀明灵帝,敢在封国内串通邪教,哼,我看你家侯爷就等着灵帝下旨被贬为庶人吧!”
说完这些,夏侯惇再也未看刘贺一眼,带着炎鸣、炎不二就朝外走。
“夏侯大哥,咱们不把那老骗子抓回去吗!”回相府的路上,炎不二疑惑道。
“抓他干什么,那老头肯定活不过今晚,要是抓回相府,死在咱们地盘才麻烦呢!”
不等夏侯惇说话,炎鸣就把谜底揭开了:“夏侯将军,我俩任务完成得还算圆满吧!”
“嘿嘿,圆满,今晚刘贺一定会把老骗子毁尸灭迹,只要老骗子一死,大哥也就有了借口,到时来个全城搜捕,就不信找不到他们把柄!”
夏侯惇捻须轻笑,一脸事态尽在掌握的模样。
事情果然如夏侯惇所料,第二日天刚亮,曹老板便派人传唤老骗子,对方自然不可能现身。
曹老板也就顺理成章拿到了动手的借口,展开下一步行动,而这一切,自然和炎鸣师兄弟扯不上半点关系。
当夜子时,炎鸣与炎不二依约来到平陵城中心。
“嗯?”
“这山海风云录怎么变化了?”
望着眼前的山海风云录,炎鸣双眉微皱。
初到平陵城时,炎鸣虽意外这里竟也有山海风云录,可此刻,他的心情却要复杂得多。
“如果没有记错,昨天和师兄前往庙堂时,这前十名中应该还没有华雄的名字啊!”
“这一夜之间,到底是何人篆刻上去的呢!”
炎鸣一手摩挲着下颌,蹙眉思索。
随着炎鸣在东汉末年日久,他越发觉得,好似有一股神秘力量,正操控着历史走向在逐渐偏离原有轨迹。
可真要炎鸣说出什么具体线索,他一时间还有些摸不着头绪:“难道,难道还有其他穿越者!”
“踢哒、踢哒、踢哒、踢哒..............”
就在这时,一阵缓慢的马蹄声,突然在幽深街巷处响起。
“师兄,来!”
听到马蹄声,炎鸣拉着炎不二躲进了阴暗中,他隐隐觉得来人应该不是左慈。
不到片刻,刘贺就驾着一辆马车出现在了炎鸣视线之中。
“师弟,怎么是他啊?”
看到来人,炎不二疑惑道。
“那白眉老者应该已经被侯国府灭了口,但今晚应该是给玄天殿缴纳香火钱的日子,所以只能刘贺自己前来了!”
炎鸣思考片刻,解答道。
又等了一会儿,就在刘贺已经显得有些不耐烦时,一道清冷的声音突然响起:“喂,今晚怎么是你来的!”
随着声音落下,另一条街巷处,一抹幽冷的光辉旋即出现。
“嗯,是他!”
看清来人,炎鸣、炎不二同时惊讶道。
来人不是旁人,正是玄天四人组中的老三,拓跋天英。
“哼!”
听到拓跋天英语气不善,刘贺亦是冷哼一声:
“事情败露,他已经被侯爷处死,今晚也是我们最后一次给玄天殿缴纳香火钱,过了今晚咱们两不相干!”
“哦!”
听闻玄天殿的外门弟子遭人诛杀,拓跋天英脸上半分怒意都没有泛起。
那模样,仿佛那老者的死,和路边死了一条野狗没有任何分别。
可就在刘贺笃定对方不敢发作的时候。
拓跋天英的嘴角突然轻轻向上一勾,紧接着右手指尖腾起一抹微光火光。
那火光并不炽盛,仅和案头烛火差不多亮,以至于相隔不远的刘贺,竟半分都没有察觉。
“刘贺,哪怕是玄天殿的一条狗,也不是你们这种凡人可以惩处的!”
话音未落,拓跋天英指尖的火苗便在墨色夜空中划出一道微亮的弧线,精准点在了刘贺的眉心之上。
“你……”
刘贺没想到,对方竟然敢对自己出手,震惊之余刚要拔出腰间宝剑,便眼前一黑躺在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