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心慌停了
从藏书阁出来之后，又过了七天。
第一天，她走过回廊，远远看到他在院子里晾衣服。她停下来，等那阵心慌过去。等了大概十息。比之前短了。
第三天，她去膳房烧水，他在灶台边劈柴。右手举斧，一下一下，很慢。她站在门口看了他一会儿。心口跳了一下，然后平了。没有乱跳，没有发闷。就一下。像石子丢进深水，涟漪很小，很快散了。
第七天傍晚，她端着水杯从房间里出来，走到回廊口。他正好从另一边走过来。
两人之间隔了五步。
她没停。
走过去的时候，心口什么感觉都没有。
不是忘了。是那根弦松了。松了不代表断了——你碰它一下，它还会响。但不再一碰就断。
她走到院子中央，停下来。
他站在原地，看着她。
五步。比三步远。但这是她第一次，主动走到他面前，没有退。
"逄渊。"
"嗯。"
"你上次说的那个魔界——肜夜真会去请？"
"会。"
"那你怎么办？"
他看着她，嘴唇动了一下。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
"你不用现在答。"她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水杯，杯壁上凝着水珠。她用拇指抹了一下。"我就是问问。"
她转身往回走。
走了两步，又停下来。
"衣服晾好了记得收。晚上有露水。"
她没回头。但他看到她耳根有一点红。
很淡。九重天的月光下，几乎看不出来。但他看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