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第一缕阳光透过山谷上方的峭壁缝隙，斜斜地照进山洞。林凡猛地睁开眼睛，昨夜的修炼让他的经脉还有些隐隐作痛，但此刻他顾不上这些。
“爹。”
他轻声唤了一句，起身走到父亲身边。林啸天依然双目紧闭，脸色比昨天又苍白了几分，嘴唇干裂起皮，呼吸微弱得像风中的烛火。
林凡用竹筒接了山泉水，小心翼翼地喂到父亲嘴边。大部分水流了出来，顺着下巴滑落，他也不在意，只是用衣袖轻轻擦去。
“爹，儿子没用。”他握着父亲的手，那只手曾经有力，曾经能把他举过头顶，如今却瘦得只剩骨头，“但我一定会救你的。”
山洞外传来脚步声，林凡警惕地抬头，看到疯老佝偻的身影出现在山谷中。老头子还是那副邋遢样，灰布袍子沾满草叶，左耳缺失的部位在阳光下显得格外刺眼。
“小子，修炼得怎么样了？”疯老走进山洞，看了林啸天一眼，眉头顿时皱成个川字。
“已经到聚气境初期巅峰了。”林凡站起身，眼神里带着期待，“是不是可以去找血莲了？”
“急什么。”疯老瞪了他一眼，“血莲周围至少是三阶魔兽，相当于凝丹境修士。你现在去，连塞牙缝都不够。”
林凡咬牙不语。他知道疯老说得对，但看着父亲日渐消瘦的脸，他一分钟都不想等。
接下来的日子，林凡像发了疯一样修炼。
每天天不亮就起来，先照顾父亲服药，然后开始修炼《混沌引气》。体内的混沌脉已经稳定下来，不再像之前那样躁动不安。灵气在经脉中运转得越来越顺畅，他能感觉到自己正在缓慢但稳定地变强。
偶尔，他会停下来，看看躺在山洞中的父亲。
林啸天的情况时好时坏。好的时候，能睁开眼睛，嘴唇翕动似乎想说什么；坏的时候，呼吸微弱得仿佛随时会停止。每当这时，林凡就会放下一切，守在父亲身边，握着他的手，一遍遍地说着“爹，你会没事的”。
疯老偶尔会来山谷看看，带些山中野果，或者指点林凡几句修炼上的问题。老头子虽然嘴上不说，但眼神里的关切之意，林凡能感受到。
七天后的傍晚，疯老再来时，脸色突然变了。
他把完脉，久久不语。
“怎么样？”林凡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疯老沉默了很久，最后缓缓开口：“最多三天。”
“三个小时内找不到血莲，神仙难救。”
林凡豁然起身，眼神坚定：“我现在就去。”
疯老沉默了一下，点了点头：“我陪你。”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决绝。山谷外的天色已经完全暗下来，魔兽山脉深处传来不知名的兽吼声，空气中弥漫着危险的气息。
但林凡已经没有退路了。
他最后回头看了一眼山洞中的父亲，然后转身，大步走进夜色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