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日子，林凡几乎把所有时间都用在修炼上。
山谷中的生活枯燥而充实。清晨第一缕阳光照进山洞时，林凡已经盘膝坐好，双手结印，体内的灵气沿着《混沌引气》的路线运转。疯老传授的这部功法确实神奇，灵气经过那些奇怪的穴位时，会有一种奇特的酥麻感，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体内生根发芽。
“灵气运转再慢一点，别急着冲关。”疯老的声音从洞口传来。老头子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正蹲在一块岩石上，眯着眼睛看林凡修炼，“你小子急什么？根基不稳，后面有你苦头吃。”
林凡没有说话，只是放慢了对体内灵气的控制。确实，这几天他有些心急。父亲虽然脱离了生命危险，但身体还很虚弱，需要慢慢调养。而疯老说的“林家追兵快到了”，像一把悬在头顶的刀，让他无法真正静下心来。
但是急没用。这个道理林凡懂。
修炼无日月。等他再次睁开眼睛时，发现天色已经暗了下来。山谷里点燃了几堆篝火，那是疯老用来驱赶魔兽的。林啸天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正坐在火堆旁，手里拿着一根树枝，在地上画着什么。
“爹？”林凡愣了一下，赶紧走过去。
“醒了？”林啸天抬起头，脸色依然苍白，但眼神比前几天要有神多了。他指了指地上的图案，“来，陪我练练。”
地上画的是一套拳法的路线图。林啸天当年在林家是年轻一代中的佼佼者，虽然这些年荒废了不少，但底子还在。他教的不是什么高深武技，而是最基础的实战技巧——如何在最短的时间内击中敌人的要害。
“出手要快，别犹豫。你那一刀挥出去的时候，心里就不能有任何杂念。”林啸天示范了一个动作，“敌人不会等你，想活命就得比他们快。”
林凡认真地看着，记住了每一个细节。
接下来的几天，父子俩就在山谷中开始了这种奇特的修炼。林凡修炼《混沌引气》，疯老在旁指点；林啸天教他实战技巧，父子俩配合默契。一个教得认真，一个学得用心，实力在不知不觉中突飞猛进。
“凡儿，攻击再快一点……对，就是这样……”
这一天下午，林凡正在练习一套拳法，林啸天在旁边看着，不断点头。儿子的进步让他欣慰，虽然身体还很虚弱，但看到林凡一点点变强，他觉得一切都是值得的。
林凡一套拳法打完，额头上微微见汗。他能够感觉到体内的灵气比几天前充盈了许多，运转起来也更加顺畅。这就是突破的前兆吗？
“爹，我总觉得差了点什么。”林凡停下动作，皱眉道。
“差了点什么？”林啸天走过来，“说具体点。”
“说不清楚。”林凡想了想，“就是每次灵气运转到某个地方的时候，总会有一种阻滞感，像是有什么东西堵住了。”
林啸天沉思片刻，点了点头：“这是正常的。你刚突破到聚气境不久，境界还不稳固。继续修炼，把基础打扎实了再说。”
林凡应了一声，重新盘膝坐下。他闭上眼睛，引导体内的灵气缓缓运转。灵气像一条小溪，在经脉中缓缓流淌，每一次流过那些奇怪的穴位时，都会发出细微的嗡鸣。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林凡完全沉浸在了修炼之中，忘记了时间，忘记了疲惫，忘记了山谷中的一切。
突然，体内传来一声轻响。
“咔嚓……”
像是某种东西碎裂的声音，又像是鸡蛋破壳的声音。林凡的动作戛然而止，他能够感觉到体内的灵气气旋突然发生了某种变化——原本缓慢旋转的气旋骤然加速，灵气在经脉中奔涌澎湃，一种前所未有的力量感充斥着全身。
聚气境中期，突破了。
林凡睁开眼睛，眼中精光闪烁。他能够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发生了什么变化——经脉拓宽了不少，灵气储量至少增加了三倍，运转起来也比以前顺畅得多。之前使出全力的攻击，现在只需要七分力就能达到同样的效果。
这就是聚气境中期的力量。
“感觉怎么样？”林啸天问道，眼神里满是期待。
林凡握了握拳，感受着体内澎湃的力量：“很强……比初期强了至少三倍。”
林啸天笑了。这是他这几天来第一次真心实意地笑：“好，很好。继续巩固一下境界，别急着冲击后期。修炼要循序渐进，根基最重要。”
“知道了，爹。”林凡点头应道。
父子俩正说着话，山谷入口处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疯老从外面冲了进来，脸色很难看。
“小子，出事了。”疯老的声音有些沉重。
“怎么了？”林凡站起身，心里突然涌起一种不好的预感。
疯老看了林凡一眼，又看了看林啸天，最后视线落在林凡身上：“林家来人了，而且……来了个高手。”
林凡眼神一冷：“凝丹境？”
疯老点头：“凝丹境初期，但气息很稳，不是刚突破的。来的还是林家的老供奉，赵无极。这老东西当年和你爹有过节，下手从来不留情。”
林凡站起身，眼神坚定。既然躲不掉，那就战。
“那就再杀一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