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无极从未想过，自己会被一个聚气境的毛头小子逼到这种地步。
林凡站在他面前三步之遥，浑身上下被黑紫色的脉印覆盖。那些纹路像是活物一般在他皮肤下蠕动，散发着令人心悸的气息。赵无极能感觉到自己的灵气在经脉中运转变得滞涩，就像有什么东西在压制它。
“不可能……”赵无极咬牙道，“变异混沌脉而已，不可能这么强……不可能……”
话虽如此，他的身体却在诚实地后退。
林凡眼神平静得可怕。刚才那一击已经让他摸清了自己的底牌——体内那股力量比他想象的还要恐怖。但现在不是思考的时候，父亲还重伤躺在地上，他必须速战速决。
“刚才你说谁是怪物？”林凡开口，声音冰冷。
赵无极咽了口唾沫。
林凡不再废话，脚下发力，整个人如离弦之箭般冲出。他的动作简洁而直接，没有花哨的招式，只有最纯粹的速度与力量。
赵无极仓促间举起双臂格挡。
“砰！”
两人的碰撞激起一圈气浪。赵无极脸色大变，他能感觉到从对方拳头上传来的力量大得离谱，根本不像一个聚气境中期能有的力度。整个人被震得后退数步，每一步都在地面上留下深深的脚印。
“这……这真的是聚气境？”赵无极的眼神变了。
林凡不给对方喘息的机会，体内的混沌之力疯狂运转。他能感觉到混沌脉正在贪婪地吞噬周围的一切，包括赵无极攻击时逸散出的灵气和血脉之力。
“住手！”赵无极惊恐地发现，自己的攻击力量竟然在被对方吸收。
林凡哪儿会停手。他现在只有一个念头——打倒眼前这个敌人，带父亲离开这里。混沌脉运转到极致，黑紫色的脉印蔓延至全身，散发着妖异的光芒。
赵无极咬紧牙关，调动全身灵气想要反击。但每次攻击都被林凡体内那股霸道的气息化解，反而有一部分力量被对方吸收。他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这样下去不行。
赵无极当机立断，虚晃一招后抽身后退。他从怀里掏出一枚血色符箓，这是林家赐予的保命之物，不到万不得已不想用。
“小子，这是你逼我的！”
符箓被捏碎，化为一道血光将赵无极包裹。他的气息瞬间暴涨，境界竟然短暂突破了凝丹境初期，达到了中期水平。
“去死吧！”
血光中，赵无极的身影如鬼魅般扑向林凡。这一击凝聚了他全部的力量，誓要将眼前这个诡异的少年击杀。
林凡抬头看着那道逼近的血光，眼神依旧平静。他缓缓抬起右手，体内的混沌脉在这一刻跳动到了极致。
“来得好。”
他轻声说道，然后挥拳。
这一拳看似普通，却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黑紫色的灵气与血光相撞，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声响。
“不可能！”
赵无极的声音中带着绝望。在碰撞的瞬间，他感觉自己体内的灵气和血脉之力像决堤的洪水一样疯狂涌向对方。那个少年的身体就像一个无底洞，贪婪地吞噬着他的一切。
“不……住手……快住手……”
赵无极终于怕了。他想要撤退，却发现自己的身体已经被那股恐怖的力量锁定，根本无法移动分毫。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力量被不断吞噬。
林凡眼神冰冷，体内混沌脉的吞噬能力运转到极致。这是他第一次真正意义上发挥混沌脉的威力，比他想象的还要恐怖。
赵无极的气息越来越弱，境界也从中期跌落回初期，最后甚至跌破了凝丹境。他的脸色苍白如纸，眼中满是恐惧。
“我……我认输……”
林凡这才松开手。
赵无极整个人跪倒在地，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他的右臂软绵绵地垂着，已经完全失去了知觉——那是刚才被林凡攻击时震碎的。
“滚。”林凡只有一个字。
赵无极哪儿敢犹豫，连滚带爬地站起来，头也不回地跑了。临走前，他回头看了一眼林凡，眼神中满是怨毒和恐惧。
林凡没有追赶，而是转身走向父亲。
林啸天看着儿子，眼神复杂：“凡儿……你刚才那力量……到底是什么？”
林凡摇头：“我不知道……但每次到了生死关头，它就会爆发。”
他扶起父亲，仔细检查了一遍，确认父亲没有在刚才的战斗中被波及，这才松了口气。
疯老从远处走来，眼神深邃：“小子，你体内的血脉，比我想象的还要复杂……看来，得加快进度了。”
林凡皱眉：“什么意思？”
疯老没有解释，只是抬头看向远处的天空：“林家不会善罢甘休的。这地方，不能待了。”
林凡沉默片刻，点了点头。他回头最后看了一眼赵无极逃离的方向，眼神冰冷。
总有一天，他会杀回林家，把那些曾经伤害过他父亲的人，一个一个地清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