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谷的清晨带着几分凉意，薄雾在山谷间缓缓流动。
林凡站在一块岩石上，望着远处的山峦。体内的混沌脉已经恢复了平静，但每次运转灵气时，都能感觉到那股霸道的气息蛰伏在血脉深处，像一头随时可能苏醒的猛兽。
“三天了。”他握了握拳，“赵无极那老东西，应该已经回到林家了吧。”
身后传来脚步声，林啸天走了过来。他的气色比三天前好多了，血莲的功效确实神奇，不仅救了他的命，还让他因旧伤而跌落的境界有了恢复的迹象。
“那老东西断了一臂，境界又跌了回去。”林啸天淡淡道，“林家这回该心疼了。”
“心疼？”林凡冷笑一声，“这才哪到哪。”
林啸天看着儿子的侧脸，欲言又止。这三天来，林凡几乎没怎么睡觉，一直在修炼，或者坐在那里发呆。他知道儿子心里压着火，憋着气。
“凡儿。”林啸天开口，“你想怎么做？”
林凡转过身，眼神冰冷：“爹，我们不能一直跑。”
林啸天皱眉：“你想怎么做？”
“杀回去。”林凡看向青石镇的方向，眼中的杀意毫不掩饰，“他们不是说我 是灾星吗？那我就让他们看看，什么才是真正的灾星。”
林啸天沉默了很久。这几天他想了很多，林家欺人太甚，几次三番要置他们于死地。若是继续逃下去，还不知道会被追到什么时候。
“你有把握？”
“没有。”林凡回答得很干脆，“但我咽不下这口气。”
林啸天看着儿子，突然笑了。那笑容里带着几分释然，还有久违的豪气。
“行。”他点头，“父子俩一起。”
远处传来疯老的声音：“聊什么呢？加老子一个。”
老头子一瘸一拐地走过来，手里拿着一张破旧的地图。他把地图铺在岩石上，指着青石镇的位置：“这三天我打探了一下，林家现在戒备森严，赵无极那老东西回去后，长老会加了双倍守卫。”
“怕什么。”林凡不屑道，“再来一次，照样打回去。”
疯老斜了他一眼：“你小子别太狂，赵无极是跑了，林家还有凝丹境的老不死。真要拼命，你未必讨得了好。”
“那就智取。”林凡眯起眼睛，“他们以为我们还在山里躲着，肯定想不到我们敢杀回去。”
林啸天看着地图：“你想怎么做？”
“首先。”林凡指着地图上的一点，“这里是林氏祠堂当年被我们烧了，他们肯定在重建防御。其次，这里是族库的位置……”
疯老打断他：“你想抢族库？”
“不仅抢。”林凡眼神冰冷，“还要让他们付出代价。”
林啸天沉思片刻：“林家底蕴不弱，硬碰硬不是办法。”
“所以要挑他们放松警惕的时候。”林凡已经有了计划，“三更半夜，放一把火，到时候乱的乱，跑的跑，我们趁机浑水摸鱼。”
疯老和林啸天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认可。这小子，虽然年轻，但脑子确实活络。
“行。”疯老笑了笑，“也算上我这把老骨头。”
林凡看向父亲：“爹，您的伤……”
“无妨。”林啸天活动了一下右臂，“恢复得差不多了。真要动起手来，那帮废物还不够看。”
“那就好。”林凡深吸一口气，“三日后，我们杀回去。”
疯老收起地图，意味深长地看了林凡一眼：“小子，你想清楚了？这一去，可就没有回头路了。”
“回头路？”林凡冷笑，“从他们叫我灾星的时候起，我就没想过回头。”
他抬头望向青石镇的方向，眼神深邃：“林家欠我们的，欠我娘的，我会一笔一笔讨回来。”
林啸天看着儿子，心中既欣慰又酸涩。欣慰的是儿子已经成长到可以独当一面，酸涩的是这份成长背后，是无数次的生死危机。
“凡儿。”他开口，声音低沉，“万事小心。”
“放心。”林凡笑了笑，“老子命硬，死不了。”
疯老撇撇嘴：“你小子别的本事没有，吹牛的本事倒是一流。”
“承让承让。”
三日后。
青石镇，林氏家族。
“什么？”林德厚拍案而起，“你说林凡那小子回来了？”
下方跪着的族人瑟瑟发抖：“是的……长老，他们不但回来了，还……还带着一个老头……”
“简直是找死！”林德山怒道，“通知所有供奉，准备应战！”
“不。”林德厚抬手阻止，眼神阴冷，“既然他们敢来，就让他们有来无回。通知长老会，召开紧急会议。”
他就不信，一个聚气境的小子，还能翻了天不成？
山谷中，林凡三人已经整装待发。
“准备好了？”林凡看向父亲。
林啸天点头：“走吧。”
疯老最后看了一眼山谷，眼神复杂：“这地方……也不知道还能不能回来。”
“放心。”林凡淡淡道，“用不了多久，我们会回来的。”
他回头最后看了一眼身后的山脉，眼神冰冷。
林氏，准备好迎接灾星了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