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谷深处，隐蔽的山洞中。
林凡将父亲轻轻放在干草堆上，手指搭在父亲的手腕上，灵气缓缓输入。但林啸天的气息依然微弱，脸色苍白如纸，胸口的掌印紫黑发亮触目惊心。
“老头子……”林凡的声音有些发抖，“你撑住。”
疯老站在洞口，望着外面漆黑的夜色，眉头紧锁：“小子，你爹这伤……林天霸那老东西下了死手，震断了心脉。要不是他身体底子厚，早就……”
“闭嘴。”林凡打断他。
疯老张了张嘴，最终什么都没说。他看着林凡的背影，眼神复杂。这小子，从回来到现在就一直绷着，那股劲儿让他心里发毛。
林凡收回灵气，站起身。父亲的伤需要时间调养，但现在最紧迫的是——
“林家的人呢？”
“应该还在搜山。”疯老道，“林天霸那老狐狸谨慎得很，不会轻易冒进。”
“是吗？”林凡冷笑一声，“那就让他们搜。”
他转身看向父亲，看着那张毫无血色的脸。那个从小到大都板着脸、说话硬邦邦的老头，此刻虚弱得仿佛随时会消失。
二十年前，他没能保护娘。现在，他又要看着爹死在面前？
不。
林凡握紧拳头，指甲深深陷入掌心。体内的混沌脉开始躁动，一股冰冷的气息从血脉深处涌上来。
“凡儿……”林啸天突然睁开眼，声音微弱，“别冲动……”
“爹，您别说话。”林凡按住父亲，“我会没事的。”
“不……”林啸天艰难地摇头，“为父知道你心里有气……但林天霸是凝丹境巅峰……你还不是他的对手……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林凡没有回答。
十年？
他等得起，但爹等得起吗？
山洞外，突然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有人在喊：“那边有个山洞！”
“搜！”
林凡眼神一冷。该来的，终究还是来了。
“小子。”疯老抄起一根木棍，“看来他们找到咱们了。”
林凡深吸一口气，最后看了父亲一眼：“疯老，帮我照顾好我爹。”
“你要干什么？”
“出去解决他们。”
山洞外，七八名林氏族人举着火把，将洞口团团围住。为首的是一名中年大汉，聚气境后期修为，手持长刀，正是林氏一族的供奉。
“林凡！”中年大汉冷笑，“还不出来受死！”
回应他的，是一道身影。
林凡从山洞中缓步走出，眼神冰冷彻骨。
“就你们？”
“找死！”中年大汉一刀劈来。
林凡站在原地不动，直到刀锋临近，才缓缓抬起手。
“咔嚓！”
骨头断裂的声音清脆响起。众目睽睽之下，中年大汉的长刀停在半空，而他的手腕，已经被林凡牢牢抓住。
“这……这不可能……”
林凡没有说话，手上发力，直接将中年大汉甩飞出去。庞大的身躯撞在岩石上，喷出一口鲜血，当场昏死。
剩下的族人脸色大变。
“一起上！”
五六个人同时冲上来。林凡眼神一冷，体内的混沌脉疯狂运转。
“滚。”
只是一个字，却仿佛有千钧之力。冲在最前面的几人直接被震飞出去，后面的族人惊恐地后退，仿佛看到了什么恐怖的东西。
“他……他的眼睛！”
有人惊呼。林凡的眼睛不知何时变成了血红色，瞳孔中仿佛有漩涡在转动，吞噬一切。
山洞深处，疯老脸色大变：“不好，这小子入魔了！”
他想冲出去，但山洞中的林啸天突然睁开眼睛：“别去……”
“都什么时候了！”疯老急道，“再这样下去，他会血脉逆流而亡！”
“那就让他去。”林啸天艰难地道，“这是我欠他的。”
疯老愣住了。
洞外，林凡的气息还在攀升。血色的眼睛扫过在场每一个林氏族人，被扫中的人无不打了个寒战。
“林天霸呢？”林凡开口，声音冰冷刺骨，“让他滚出来。”
“他……他就在山下……”一名族人颤抖着道，“很快……就会上来……”
“是吗？”林凡笑了，那笑容让所有人毛骨悚然，“那我就上去找他。”
他迈步向前，所过之处，林氏族人纷纷后退，没有一个人敢阻拦。
山脚下，林天霸正带着十几名高手向山谷方向逼近。他脸色阴沉如水，刚才那一战，林凡展现出的实力让他都感到心悸。
“长老，那小子气息突然消失了。”一名族人道，“会不会有诈？”
“怕什么！”林天霸冷笑，“他不过是聚气境中期，就算有些手段，也翻不了天。继续搜！”
话音未落，远处突然传来一阵骚乱。
“长老！有人闯过来了！”
林天霸抬头，只见一道身影正沿着山坡快速接近。速度快得惊人，几乎是瞬息之间，就已经冲到了近前。
看清来人的面容，林天霸瞳孔一缩。
“是你？”
林凡停下脚步，站在林氏族人对面。他的眼睛依然血红，身上散发出的气息让在场的凝丹境初期高手都感到窒息。
“你……伤了我爹。”林凡看着林天霸，声音冰冷无比，“所以，你得死。”
“大言不……”
林天霸话还没说完，林凡已经消失在原地。
太快了！
林天霸心中大惊，下意识地运转灵气护体。但下一瞬间，他就感觉胸口一痛。
林凡的拳头，已经洞穿了他的胸膛。
“你……”林天霸难以置信地低头看着胸口的拳头，“你到底是什么怪物……”
林凡抽回手，眼神冰冷：“怪物？是你们逼我的。”
他转身看向林氏其他高手：“还有谁想死？”
所有人都在后退，没有人敢直视他的眼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