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氏祠堂的台阶下，全镇的人都在看着那个年轻人。
晨光落在他身上，染出一层淡淡的金色。地上躺着林氏家族的高手们，伤重的哀嚎着，失去战力的瘫软在地。林天霸的尸体就横在台阶最下方，胸口那个血洞触目惊心。
“从今天起，林氏……不复存在。”
林凡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进每个人耳中。他的目光扫过广场，扫过那些林氏族人，扫过围观的人群。没有人敢与他对视，凡是接触到那目光的人，都不自觉地低下了头。
“他们说我是灾星，说我是血脉污染者……”他顿了顿，眼神变得锐利如刀，“但我想说的是——”
“去他娘的天选，老子的命自己说了才算！”
这句话像惊雷，在广场上炸开。围观的人群骚动起来，有人惊恐，有人兴奋，有人悄悄后退，有人握紧拳头。
林凡不再理会他们。他转身看向身后那座古老的祠堂，林家历代祖先的牌位还供奉在里面，承载着百年的荣耀与血腥。祠堂的飞檐翘角在晨光下投下阴影，仿佛一只择人而噬的巨兽。
“凡儿。”林啸天走了过来，脸色苍白但眼神坚定。他的胸口还缠着染血的布条，那是硬扛林天霸一掌留下的伤。
“爹。”林凡没有回头，“您伤势……”
“无妨。”林啸天打断他，“倒是你，真想好了？”
“想好什么？”林凡终于转身，看着父亲，“想好要不要烧了这破祠堂？还是想好要不要跟林家对着干？”
他笑了笑，那笑容里带着几分痞气，又带着几分释然：“老头子，从他们叫我灾星那天起，我就没打算善了。这祠堂里供的什么？供奉的是那些制定规则的人，是那些告诉我们‘血脉天定’的狗屁道理。”
他伸出手，掌心一团黑色火焰跳动着：“既然他们说我是怪物，那我就怪物给他们看。”
“去吧。”林啸天点头，声音低沉，“这里交给我。”
林凡愣了一下：“爹，您……”
“为父还能动。”林啸天按住儿子的肩膀，“追兵来了，我引开他们。你去天风城，那里……有你娘的线索。”
“天风城？”林凡皱眉，“您是说……”
“玉佩。”林啸天从怀中取出一块深蓝色的玉佩，递到儿子手中，“你娘的玉佩，我一直藏着。现在，是时候交给你了。”
玉佩入手温润，上面刻着奇怪的纹路，在晨光下泛着微弱的光芒。林凡盯着玉佩，心头一跳：“这玉佩……”
“玉佩里有你娘的线索。”林啸天深吸一口气，“去更广阔的世界吧，那里才有你要的答案。”
林凡握紧玉佩，眼神复杂。他想问更多，但看到父亲坚定的眼神，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行。”他点头，声音有些哑，“老头子，你保重。”
“废话。”林啸天皱眉，“老子当年能从林家杀出来，现在也一样。”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活着回来。”
林凡笑了：“放心，老子命硬，死不了。”
他最后看了父亲一眼，然后将目光投向广场上的林氏族人：“还有喘气的，给林家带句话——”
“今日之仇，林凡记下了。改日，必当十倍奉还！”
说完，他不再停留，纵身跃上祠堂屋顶，几个起落便消失在晨光中。
林啸天站在原地，看着儿子的背影消失。他沉默了片刻，然后转身看向那些林氏族人。
“还有谁想动手的？”他的声音冰冷，“老子奉陪。”
没有人动。
片刻后，林氏祠堂的方向突然升起一道火光。火焰冲天而起，映红了半边天空。木质结构的祠堂在黑色火焰中噼啪作响，不到片刻便坍塌成一堆废墟。
青石镇的大火，燃烧了整整三天三夜。
而林凡，已经踏上了前往天风城的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