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姨看着我们一群人满脸疑惑、似懂非懂的样子,嘴角挂着温和又带着几分通透的笑意,慢悠悠地开口打了圆场。
她的眼神平和淡然,仿佛早就习惯了普通人听不懂这些离奇玄妙的东西,语气轻松得像是在唠家常,丝毫没有故弄玄虚的架子。
“我讲的这些东西,你们一时半会儿理解不了,真的太正常了。”孟姨轻轻摆了摆手,笑容温润,带着几分了然:“毕竟这些不是书本上学得到的道理,也不是寻常人能接触到的世事。你们不用较真,也不用费力去琢磨真假,就当闲来无事,听我讲几段乡里流传的民间怪谈、山野轶事就行,听个新鲜、听个乐子就好。”
周围的几个人闻言,有些人虽然听闻过,没有见过也始终是半信半疑,脸上难免流露出尴尬之色。
刚才孟姨说的那些怪事太过颠覆认知,听得他们心里又好奇又发慌,根本没法完全相信。
此刻听孟姨这么说,大家纷纷点头附和,只当是听一场新奇的民间故事,不再纠结真假。
可我心里清清楚楚,孟姨说的每一句话,半分虚假都没有。
我抬眼看向神色淡然的孟姨,语气平静又笃定,没有丝毫夸张,就跟说一件再普通不过的小事一样,缓缓开口说道:“孟姨,别人不信、不懂很正常,但我信你说的每一句话。”
话音落下,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都集中到了我的身上,带着惊讶和好奇。
我迎着众人的视线,继续轻声说道:“大姐,我之所以能确定李博士会来这里,不是猜的,也不是听说的,是我跟亡婆沟通过之后,她亲口告诉我的。所以你说的这些超出常理的怪事,我全都能听懂,也全都相信。”
我说得轻描淡写,语气平淡无波,仿佛通灵见鬼、和亡婆交流这种匪夷所思的事,只是日常里最普通的小事,没有半分炫耀,也没有半分慌张。
站在我身边的一众队友,都是跟我一起经历过无数诡异怪事、见过各类灵异现象的人,早就对这些超脱常理的事情见怪不怪。
听到我的话,大家立刻纷纷点头附和,主动帮我作证。
“没错,这事是真的,他确实能接触到这些东西。”
“我们跟着他碰到过不少怪事,这种事绝不会乱说。”
“孟姨您不用怀疑,他说的句句属实。”
队友们你一言我一语,语气无比肯定,彻底打消了旁人心里最后一丝疑虑。
孟姨听到所有人的佐证,眼中瞬间闪过一抹明显的惊奇。
她认认真真地上下打量了我好几遍,眼神里的诧异慢慢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惺惺相惜的温和笑意,过了好一会儿,才缓缓对着我点了点头。
她打量我的眼神格外通透,像是一眼就看穿了我身上的特殊之处,看穿了我和寻常普通人截然不同的命格和眼界。
片刻后,孟姨轻轻笑了起来,声音温柔又通透,话里藏着深意,没有把话说得太过直白,却足以让我听懂其中的含义。
“我就说,咱们是同道中人。”孟姨眉眼弯弯,语气带着几分难得的亲切:“我们这类人,天生就跟旁人不一样。很多东西、很多阴邪玄妙的景象,寻常人只有年纪极小、天眼未闭、心思纯粹的小时候才能看得见。等慢慢长大,杂念变多、俗世缠身,天眼闭合,就彻底看不见、接触不到了。可我们不一样,我们一辈子都能看见,一辈子都能感知到这些东西。”
我瞬间了然,心里彻底踏实了。
孟姨没有明说自己是通灵人,没有直白道出自己的特殊身份,但这番话已经说得再明白不过。
她和我,是一模一样的人,是少数能看见阴阳、通达虚实、触碰寻常人无法触及的灵异世界的通灵之人。
遇上一个懂自己的人,遇上一个真正同行的人,这种机会实在太过难得。
平日里我身边全是普通人,我所见所感的一切,无人共情、无人理解,哪怕如实诉说,也只会被当成胡言乱语、封建迷信。
此刻好不容易遇到孟姨这样的同道前辈,阅历深厚、知晓诸多秘事,我怎么可能轻易放过这个请教学习的好机会?
我立刻摆正姿态,眼神诚恳,带着十足的求知欲,就像一个遇到博学恩师、满心想要求学的晚辈,语气谦逊又认真地开口:“那我们今天可得好好聊聊、好好交流一番。我接触这些阴阳灵异的事情时间不长,也只是偶尔机缘巧合之下碰到、见识一二,完全不成体系,懂得太少,认知也特别浅薄,还有太多东西不了解、不明白,还请您多指点我。”
孟姨见我态度真诚谦逊,没有半分浮躁傲气,脸上的笑意更浓了,眼神里满是赞许。
她微微颔首,缓缓开口,准备细细给我讲解其中的门道。
“既然你见过亡婆,也和亡婆打过交道,那我就从亡婆开始跟你说,这样你也更容易理解。”孟姨语气平缓,不疾不徐,慢慢道来:“简单的说,亡婆主死,我主生。这最简单的道理,你们几位应该都能听懂、理解吧?”
在场所有人,不管是我的队友,还是一旁旁听的李大,全都用力连连点头,静静等着她往下细说。
这句话通俗易懂,没有半分晦涩,人人都听得明白。
孟姨见我们都认真听着,脸上依旧挂着浅浅的笑意,开始细细拆解其中的阴阳规律、民间秘辛,把世人疑惑已久的怪事一一解答。
“人这一生,生老病死皆是定数,一旦彻底咽气、肉身死亡,人体内的生机就会彻底断绝。这个时候,人的魂魄,也就是我们常说的灵异体、阴灵,就会彻底脱离血肉躯体,离开这副肉身皮囊。”
“肉身没有了灵异体的支撑,就成了一具冰冷的死尸,失去所有生机。
而脱离肉身的灵异体,并不会直接消散,也不会立刻去往该去的归宿,会在世间短暂滞留,之后分成几种不同的去向。”
孟姨语速不快,每一句话都条理清晰,句句都是老一辈传下来的真实阴阳道理,颠覆了所有人的固有认知。
“其中一部分魂魄阴灵,会机缘巧合之下,投入到活物的身体之中,借体栖身、依附存活。这也就解释了民间一直流传的老话,为什么家里的蛇不能打、不能伤,老话都说家蛇是自家老祖宗,是祖上先人化身。”
“因为很多逝去的祖辈先人,执念牵挂家人、牵挂故土,不愿远走,机缘之下,魂魄就会寄居在家蛇身上,守着自家宅院、护着子孙后人。所以老一辈人代代叮嘱,看见家里的蛇,千万不能伤害,那是自家先人归来坐镇。”
听到这里,我心里豁然开朗,从小到大听过无数次的民间禁忌,此刻终于有了最真切、最准确的解释,再也不是虚无缥缈的传言迷信。
孟姨继续娓娓道来:“除了寄居蛇身守护子孙的先人阴灵之外,还有一类特殊的魂魄,会投身到猫的身上。世间万物皆有因果、皆有报恩还债,那些前世、过往和我们人类有恩情、受过我们恩惠的阴灵,离世之后,往往会化身为猫,来到人的身边。”
“所以猫通灵性、通阴阳,温顺顾家,很多家养的猫咪,看似慵懒黏人,实则是来感念旧恩、伴人左右的。而换过来,若是我们人类前世亏欠过旁人、亏欠过生灵,或者有恩于亡魂,还有一类魂魄,会投身到狗的身上。”
“狗最是忠诚、最是护主,一辈子看家护院、不离不弃,拼尽全力守护主人、守护家宅。这类化身为狗的阴灵,就是专门回来报恩的,偿还过往因果,护佑恩人一世安稳。”
“除了这些成功寄居在蛇、猫、狗等活物体内的阴灵之外,还有大量无依无靠、没有机缘借体栖身的灵异体。它们无处可去、无处依附,就只能在人世间四处飘荡、随处流连,成为四处游离的孤魂野鬼,无家可归、无依无靠。”
孟姨说得温和坦然,没有半分吓人的语气,只是平静地诉说阴阳运转的常态,让在场所有人听得心神震动,彻底明白了这些民间习俗背后的真正缘由。
我听得格外认真,牢牢记下每一句内容,随后接过话头,顺着孟姨的话,说出了我过往的亲身经历,一来印证她所说的道理,二来也让她知晓我确实不是外行,是真正接触过阴阳、见过灵异的人。
“孟姨,您说的这些我深有体会,也亲身验证过。”我语气笃定地说道:“我以前确实接触过不少游离的灵异体,这些脱离肉身的阴灵,最特殊的一点就是,它们完整保留着生前的所有记忆、所有认知,一生的过往经历、爱恨恩怨、所见所闻,一丝一毫都不会遗忘。”
“之前我还曾和警方合作过好几次,遇到一些悬案、疑案,线索全无、毫无头绪,常规侦查手段根本查不出真相、找不到线索的时候,我就会借助这些灵异体的力量。”
“我通过通灵的方式,和逝者阴灵沟通,从它们那里获取案件相关的线索、细节、真相,再把这些关键信息整理出来,提供给警方当作侦查参考。很多毫无头绪的陈年旧案、离奇悬案,都是靠着灵异体提供的隐秘信息,才得以查清真相、水落石出。”
我坦然说出自己的经历,没有夸大其词,也没有刻意渲染离奇,只是平铺直叙地讲出自己过往的真实经历,用来佐证孟姨所说的一切,印证阴阳灵异体确实拥有完整记忆、能够传递信息的特性。
“陈浩说的都是真的,我们有些事情不方便透露,还请你原谅。”李兰笑了笑说道。
听完我的讲述,孟姨眼中的赞许之色更浓了,她深深看了我一眼,脸上的笑意愈发真切,随即转头看向了一直安静站在旁边的李兰。
孟姨的眼神格外敏锐,带着通灵人独有的感知力,仅仅是一眼,就彻底看穿了李兰的底细,看穿了她隐藏的特殊体质。
片刻后,孟姨缓缓开口,语气带着几分感慨与释然:“原来如此,这下我彻底明白了。看来今天在场这么多人,唯独我们三个人,是真正的同类,是一路人。”
我瞬间心领神会,完全听懂了孟姨的言外之意。
她能感知到我的通灵体质,自然也能感知到李兰身上和普通人截然不同的气息。
李兰看似安静普通,和旁人别无二致,但她同样拥有通灵的本事,同样能看见阴阳、感知灵异,只是平日里深藏不露,从不张扬外露。
这一刻,我也彻底确定了,李兰和我、和孟姨一样,都是难得的通灵之人。
世间通灵人本就寥寥无几、极为稀少,平日里难遇其一,今天却机缘巧合,让我们三位同道之人齐聚一处,能坐在一起畅谈阴阳秘事、民间玄机,实属难得的缘分。
周围的普通人依旧听得似懂非懂,只觉得这些故事离奇玄妙、闻所未闻,心里满是新奇与震撼。
可我、孟姨、李兰三人,彼此心照不宣,眼神交汇之间,皆是同道之人的惺惺相惜。
常人视这些阴阳往事为怪谈迷信、无稽之谈,可只有我们亲身经历、亲眼所见、亲身感知过的人才知道。
这世间所有流传已久的民间禁忌、诡异传说、世俗老话,从来都不是凭空而来,每一句传言背后,都是真实不虚的阴阳规律,是代代相传的天地真理。
很多时候,不是民俗太过离奇诡异,只是寻常凡人眼界有限、认知浅薄,看不见阴阳虚实,摸不透天地玄机,所以才会将这些真实存在的世事,当成荒诞无稽的怪谈故事。
而我们这类天生能通阴阳、见虚实的通灵人,从出生开始,就注定和普通人走的是两条截然不同的路。
我们见过常人未见的光景,知晓常人不知的秘密,承受常人不懂的孤寂,也肩负着常人不解的责任。
今天能遇上孟姨这位阅历深厚、通晓阴阳玄机的前辈,又知晓身边的李兰亦是同道中人,我心里满是庆幸与欣喜。
往后,我不再是孤身一人探寻阴阳灵异之事,有前辈指点、有同伴同行,那些晦涩难懂的玄机、未曾解开的疑惑,终于有了可以倾诉、可以请教的人。
孟姨看着我们二人,神色温和从容,已然做好了准备,打算将更多不为人知的阴阳秘辛、民间灵异真相,慢慢细细讲给我们听,让我们对自己的特殊体质、对这世间的阴阳运转,有更深、更透彻的认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