朵姐心道,她确实犯了一些错,比如张修让她只能看风水不能算命她还是给人算命了,还有房间的马桶是她站上去蹲坏的——朵姐之前在农村生活,上的的蹲厕,导致她马桶非常不适应。她就爬到马桶上面,蹲在马桶沿边大号。很久之前被张修发现,还找了视频给她看这种行为有多危险,并要她发誓以后再也不这样。后面她依然我行我素,直到有一天听到“咯哒”一声,她赶紧跳下来,发现马桶边上裂了一个长痕。
为了遮掩,她自导自演,说卫生间发霉,要打扫。自己配了一大桶消毒清洗液放在厨房,她在打扫的时候让女儿拎进来。
“妈,家里什么时候有这么大的桶!还有,你配这么多清洗液干嘛,卫生间又不大。好重——放在哪?”
“放马桶上吧,地上我都得刷。”
张开吃力的将有自己半个这么大的水桶提到马桶高度放了上去。
“妈,这水都有一个人那么重了,你想培养我当举重冠军啊!”
“这点力气都没有,怎么扛起全世界。”
面对老妈的敷衍,张开无语的回到房间刷手机去了。
不一会,就听到朵姐喊她。
“哎呀,马桶被压坏了。开开,你都不提醒妈妈。”
“跟我有什么关系啊!是你让我放的。”张开看着马桶的裂缝。
“我打扫哪管得了这么多,你还是大学生呢,都不知道马桶承多大力吗?好了好了,妈妈不怪你,也怪妈妈没提醒你。”
朵姐已经在心里默默对女儿道了一万遍歉。她太害怕被张修知道后,随之而来的那没完没了的啰嗦。他一旦念叨起来,简直像《大话西游》里的唐僧附了体,一句接一句,翻来覆去,没完没了,能把人活活念到头皮发麻、心神俱疲。更让人喘不过气的是,他偏偏能把“我都是为你好”这句话发挥到极致,明明是在数落人,却句句裹着关心和道理,让被说的人连反驳都显得自己不懂事,最后只能满心愧疚,头都抬不起来。
其实张开最大的作用是充当人证。
马桶坏了不碍事,只要不是她踩着上厕所导致的就行。
她不知道的是,这件事早就被张修发现了。
张修私下问过女儿,女儿把当天发生的事一五一十描述了遍。太反常了,而且朵姐一直以来都是直接把消毒液记载地上。
他曾经提醒过多次,说消毒液是要稀释的,这样挤在地上很浪费。从来没听过!
他脑子都不用转,就知道是她踩在马桶上拉屎踩坏的。幸好没有割伤。
张修没有戳破,是他知道老婆吃到教训了,肯定会改。相反他搓破,反而会让她恼羞成怒或者产生逆反心理继续我行我素。
言归正传,总之,朵姐确实干了很多不能让张修知道的事。当然,这些事都是不损坏对方利益不破坏感情的。
要挑着事情说,拣那种不大不小,不能完全无关紧要,但又不能真的很过分的事来说——例如把张修穿的破了好几个洞的内裤丢掉但她说是不知道收到哪去了这件事就不能说。
“你过生日没给你买蛋糕。”
“煮了长寿面。”
“你割痔疮的事是因为我打视频的时候不小心把医院拍出来了。”
“难怪,我说亲戚们怎么知道。你还说你没说!”
“我确实没说嘛……是不是我没给你的花浇水?”
朵姐的出现,让程知白有理由放走张修,但是这两个打情骂俏的,他实在看不下去,一把把符纸给撕了下来,破口大骂。
“你们两个二百五!这是什么地方啊,恶心死鬼了,你个男的娇俏什么,啥事你快说嘛!还有你个女道士,一点都不专业。知不知道这是地府啊,想待多久啊!”
“快走!”
看到符纸被扯下来,两个人吓一大跳,朝着东边狂奔逃跑。
按照书上所写,生门在东北艮宫。可是两人跑了很久,都没有看到明显的出口。
“怎么了?”
“我不知道怎么出去……”朵姐很沮丧。
张修看到老婆紧锁的眉头,知道她很着急害怕。
“出去?”
“现在我们在阴间,要回阳间。就像地上和地下一样,但这不是真正的位置上的地上地下。”
“我知道,同一个时间,不同的空间。”
“我记得我来的时候,在土地庙。”
“土地庙,是的,生魂都是先来土地庙。我们去那里看看。”
二人跑到土地庙,朵姐立马就知道这是何方。
她在这个土地庙这里摆过摊呢。
或许,是有神通之人在此设下了一道禁制。土地庙前,横着一条肉眼难辨的界线:线这边是阳间,线那边便是阴间。阳世与阴世的空间,其实就重叠在这同一片土地上,只是被这条界线悄然隔开。这条界线并非实体,只有魂魄才能触动、开启。若换作活生生的生灵,即便双脚踏过了那条线的位置,人也依然停留在阳间,永远无法真正跨入阴界。
那座土地庙便长年立在这交界之处。在生灵眼里,它不过是一座寻常的土地庙,周围寥寥草木,偶尔有三两行人从庙前经过,香火清冷,毫无异状。可一旦魂魄迈过界线,眼前的景象便会骤然变化:土地庙还是那座土地庙,却已切换成阴间模样。只需一步,魂魄踏过去,便进了阴间;再跨出来,又回到阳间。可活人无论怎么走、怎么闯,哪怕站在同一块地砖上,也永远被留在阳间这一侧,看不见,也进不去那个重叠着的世界。
朵姐这样猜测着。
她们顺利的回到家。
看到房间的一切,张修心理堵得难受。
他的妻子,正在尝试一项疯狂的举动,让一个死的人复活!
“贝贝,你快回去。”
“躺上去就行了吗?”
“不清楚,你应该碰到你的身体就会有反应。”
张修靠近自己,除了镜子,这个方式看到自己的脸,还是很奇怪的,不知怎么形容。
他试图钻进身体里,但好像有些阻力。他还是进去了,可怎么也醒不来,意识是清醒的。
张修的魂魄从身体里出来了。
“怎么了?”朵姐急切的问?
“怎么也醒不过来,怎么说呢……啧,就像……就像整个人像陷进了一团黏稠的黑暗里。脑袋四肢沉得厉害,仿佛血管里被灌了铅,心脏都跳动不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