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天话音落下,客厅气氛骤然一紧。
陈玮脸色瞬间发白,快步上前抓住陈天的手臂,语气满是急切慌张。
“天儿!这事非同小可,你赶紧收拾东西,出去躲几天!”
陈天顿时愣住,满脸疑惑。
“躲?好好的我为什么要躲?”
“红姐既然没死,恩怨就没完,她迟早会再来找你清算!”
陈玮眉头紧锁,满脸焦虑,随即又懊恼开口,“对了!她家里人还给了我们五十万赔偿费!现在我们家境好了,根本不缺这点钱,必须赶紧还给人家,否则她更记恨我们了。”
陈天闻言忍不住失笑,拍了拍父亲的肩膀安抚道:“爸,您别瞎担心,以前那点旧事早就彻底翻篇了。”
“红姐是红姨的干女儿,算起来,现在是我的干姐姐,都是自己人了。”
“什么?!”
陈玮猛地瞪大双眼,满脸错愕,“她是红姨的干女儿?!”
“嗯。”陈天点头解释,“她一直没敢直接来找您,就是怕您心里过不去那道坎,不肯原谅她。”
“如今您也知道她还活着,正如您刚才所说,摆一桌酒,喝一杯茶,过往恩怨一笔勾销,彻底了结,怎么样?”
陈玮愣在原地缓了许久,紧绷的神色慢慢舒展,坦然笑道:“可以!当然可以!”
陈天打趣道:“爸,她手下动手伤过您,您是真一点不记仇?”
陈玮摆了摆手,心态通透豁达。
“我活了大半辈子,什么事看不透?”
“她就是个小姑娘,年少冲动行事莽撞,我一把年纪,犯得着跟晚辈斤斤计较?只要你心里不记恨,我这当爸的,更谈不上记仇。”
就在这时,一旁的吴静敏锐抓住关键,眼神一瞪,转头看向陈玮。
“等等!你们的恩怨我不管,也懒得掺和。”
“刚才说五十万?你当初跟我撒谎,明明是五十万,你当初只跟我说四十万!剩下十万藏哪了?”
陈玮心头咯噔一沉,脸色瞬间尴尬,暗道大事不妙,这下彻底瞒不住了。
陈天见状,立马识趣地拉起一旁看热闹的妹妹陈静怡。
“妹妹,走,哥陪你回房间玩手机。”
兄妹俩快步溜回房间,刚关上门,客厅里就传来了陈玮此起彼伏的惨叫声,伴随着吴静的数落声,响彻全屋。
一夜转瞬即逝。
次日清晨。
陈天拨通了红姐的电话。
“我已经把你活着的事,都跟我爸妈说清楚了。”
“你看要不找个时间一起吃顿饭,陪我爸喝两杯,过往恩怨彻底翻篇?”
电话那头的红姐语气干脆利落。
“就今天中午,银月酒店999至尊包厢。”
“行,中午准时见。”陈天应声挂断电话。
他转头看向客厅的父母和妹妹,笑着开口:“爸,妈,妹妹,中午收拾一下,咱们去银月酒店吃饭,红姐请客。”
陈玮连忙摆手:“那怎么好意思,哪能让人家姑娘破费请客?理应我们请人家才对!”
“都一样,谁请都无所谓。”陈天笑了笑。
陈静怡瞬间眼睛一亮,满脸雀跃。
“银月酒店!我上次跟哥哥去吃过,里面的菜超级好吃!不知道这位红姐会请我们吃什么大餐!”
“放心。”陈天揉了揉妹妹的脑袋,笑意盎然,“999是酒店最好的至尊包厢,顶配规格,保管你吃得尽兴。”
吴静有些拘谨地开口:“是不是上次红姨请我们吃饭的那个高档酒店?”
“对,就是那里。”
吴静顿时面露迟疑,连连摆手:“那地方太豪华太高档了!红姨家底厚撑得住场面,这红姐年纪轻轻,我们可不能让人家这么破费。”
“妈,您放心。”陈天笃定开口,“她有这个实力,不用替她心疼。你们赶紧收拾收拾,现在十点半了,一小时后准时出发。”
一家人纷纷起身梳洗换衣。
一小时后,一家人坐上陈静怡的宝马车,直奔银月大酒店。
车子停稳,几人走进酒店大厅,熟门熟路直奔专属电梯。
陈静怡一路左看右看,盯着门口站岗的保安和黑衣护卫,满脸疑惑,悄悄凑到陈天身边,压低声音小声嘀咕:“哥,你不对劲!你是不是提前偷偷打招呼了?”
“以前你来这里,所有人都喊你天哥,今天怎么一个个都装作不认识?”
陈天竖起食指抵在唇边,比了个嘘的手势,小声回道:“低调点,别声张。”
“爸妈心思单纯,没必要让他们知道这些打打杀杀的事,免得他们担惊受怕。等以后时机成熟,我再慢慢告诉他们。”
陈静怡对着陈天挤眉弄眼,坏笑着伸出手指,上下轻轻点了点他,满眼戏谑。
很快,电梯抵达顶层,几人走到999至尊包厢门口。
推门而入,红姐早已盛装等候在包厢内。
看见一家人进来,红姐几乎没有半点犹豫,快步上前,扑通一声直直跪在陈玮面前,声音诚恳又愧疚:“干爸,以前是女儿不懂事,错得离谱,对不起您!”
这突如其来的一跪,瞬间把陈玮吓得手足无措。
他慌忙侧身躲开,连连摆手,神色慌乱:“别别别!使不得!什么干爸女儿的,这是干什么啊!快起来!”
陈天也是一脸猝不及防,没想到红姐行事这么干脆直接,一点铺垫都没有。
他赶紧上前弯腰,伸手将红姐扶起来,哭笑不得道:“你这道歉也太直白了,一点缓冲都不给,我爸都被你吓懵了。”
红姐站起身,脸颊带着几分局促,小声解释:“这还不是怕咱爸不接受我吗?”
陈天……你这话怎么感觉在相亲呢!!!
她陡然反应过来这话容易让人误会,脸颊瞬间唰地通红,伸手狠狠掐在陈天大腿上,力道十足,咬牙低骂:“是干爸!你个坏种,刚才乱脑补什么呢!”
“嘶——!”
陈天吃痛不已,当场痛呼一声,差点跳起来。
一旁的吴静彻底看懵了,转头满脸疑惑地凑近陈静怡,低声问道:“静静,你哥和这个红姐到底怎么回事?好好说话怎么还动手掐人呢?”
陈静怡也是一脸茫然,摇着小脑袋:“我也不知道啊妈,看不懂他俩。”
红姐连忙收敛神色,压下羞涩,热情招呼道:“干爸,干妈,这就是静怡妹妹吧,长得真可爱漂亮!快坐,都赶紧坐!”
众人依次落座。
红姐坐定后,目光幽怨地瞥了一眼旁边还在揉大腿、龇牙咧嘴的陈天,语气阴阳怪气,拉长声调:“干——哥——哥——,还需要我专门请你入座吗?”
“不用不用!我自己来,自己来!”陈天连忙端正坐好,不敢再造次。
陈玮看着红姐,缓缓开口问道:"听天儿说,你是红姨的干女儿?”
“是的,干爸。”红姐乖巧点头,眼底带着一丝柔弱,“我从小是孤儿,无父无母,一直被红姨收养长大。”
吴静闻言顿时心软,满脸温和开口:“原来是这样,苦孩子。”
“红姨的干女儿,那自然就是我们的干女儿!以后都是一家人,不用见外。”
她看着满满一大桌琳琅满目的顶级酒菜,忍不住咂舌:“这一桌也太丰盛了,怕是要好几千块吧?太破费你了孩子。”
陈静怡悄悄拉了拉母亲的衣角,压低声音:“妈,你想少了,这一桌顶配宴席,没有几十万根本拿不下来。”
“几十万?!”
吴静瞬间瞳孔骤缩,当场愣住,惊得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红姐拿起酒瓶,依次给陈玮、吴静、陈天倒满美酒,又给陈静怡倒了一杯鲜榨果汁。
随后她端起自己的酒杯,站起身,神色郑重又愧疚。
“干爸,是我年少轻狂、行事极端,犯下大错,冲撞了您。”
“过往所有过错,要杀要剐,全凭干爸一句话,我绝无半点怨言。”
陈玮吓得连忙起身,端起酒杯连连摆手,爽朗笑道:“孩子,说的什么话!”
“什么杀,什么剐的,太见外了!”
“过往都是小事,年少无知罢了。从今往后,咱们都是一家人,所有恩怨,彻底揭过!”
陈天看着眼前和睦温馨的一幕,满脸笑意,端起酒杯高声道:“好!那今天咱们就当提前吃一顿团圆饭!”
“过往不究,未来和睦!来,大家干杯!”
五人举杯相碰,酒水入喉。
包厢之内,欢声笑语满堂,过往所有戾气、恩怨、隔阂,尽数烟消云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