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昭穆远狩 王师疲弊 周
书名:华夏五千年史 作者:一天一冶 本章字数:8614字 发布时间:2026-08-22



第十二章 昭穆远狩 王师疲弊 周室转衰

成康四十余载,天下晏然、刑措不用、礼乐大行、万民休养、四海归心,缔造上古华夏最纯粹、最完美、最仁德的王道盛世。大周历经两代守成、百年积淀,国库充盈、民力厚实、诸侯安分、边疆安定、文明鼎盛、国运昌隆,积攒下三代以来最深厚的国力底蕴、最稳固的统治根基、最宏大的天下格局。极致的太平、长久的安稳、无尽的富庶,让周室彻底摆脱开国忧患、乱世余波、制度草创的窘迫,彻底步入国力巅峰、文明巅峰、格局巅峰的黄金时代。

然天道轮回、盛衰有数、治极必弛、盛极必骄。极致守成之后,必有开拓之心;极致安稳之后,必有躁动之欲;极致富庶之后,必有奢靡之萌;极致太平之后,必有征伐之念。成康盛世积累的无尽国力,滋养了大周后世君王的雄心壮志,也埋下王朝由文德守成、内敛安定转向武功外拓、躁动耗国的衰败伏笔。

周昭王、周穆王相继登临大位,接续成康盛世基业,一改两代先王偃武修文、敬德保民、慎守基业、安居守成的王道国策,大举转向兴兵征伐、远狩四方、开疆拓土、耀武域外、巡游天下、耗竭国力的武功时代。昭穆两代数十年,周王室频繁远征、连年用兵、屡出远巡、大兴征伐、广服远邦,极大拓展了大周疆域、震慑了域外部族、张扬了中原王道、扩大了华夏文明辐射范围。

看似赫赫武功、万国来朝、疆域辽阔、王室威武,实则虚耗盛世底蕴、疲敝天下民力、松弛礼乐制度、疏远诸侯藩镇、荒废内政本业、透支大周国运。昭穆之后,成康纯德盛世彻底终结,周室中央权威始衰、王室军力始疲、天下财力始空、诸侯敬畏始淡、礼乐秩序始弛,大周八百年国运正式由极盛转入渐衰、由安稳转入动荡、由文德转入武耗、由一统转入疏离,开启周代中晚世持续衰败、礼乐渐崩、诸侯渐强、王室渐弱的漫长下坡之路。

第一节 盛世积骄 国策逆转 文德转武功

周康王崩逝,周昭王姬瑕继位,开启大周王朝国运转折的全新时代。昭王继位之初,承接成康百年太平基业,坐拥国库充盈、民生富庶、天下安定、诸侯臣服、四方无虞的极致盛世格局,朝野清正、礼乐完备、制度成熟、民心稳固、国力鼎盛,坐拥上古王朝千载难逢的全盛家底。

成康两代君王,终身敬畏天命、体恤万民、戒奢戒躁、慎刑慎罚、守礼守德、内敛守成,以文德化天下、以仁政治九州、以礼制定四方、以休养固国本,百年如一日、慎终如始、初心不改,铸就纯德太平盛世。然盛世日久、太平过久、安逸太深、国力过盛,朝野上下、王室宗亲、君王心志,悄然滋生骄怠之心、躁动之念、拓疆之志、好大之功。

长期无战、长久安定、常年富庶,让周室彻底忘却商末民疲国空、战乱流离、社稷倾覆的亡国教训,彻底淡化周初创业艰难、守成不易、民心为本的治国敬畏。盛世基业太过丰厚、国力太过强盛、天下太过安稳,反而让新一代君主无所敬畏、无所忧患、无所拘束、无所忌惮,不再以安民为要、不再以固本为先、不再以守成为德、不再以慎行为本,转而崇尚武功、追求拓疆、渴望威名、喜好远狩、热衷征伐、好大喜功。

周昭王年少继位、生长深宫、长于太平、未见乱世、不经忧患、不历艰辛,自幼所见皆是九州富庶、万国归朝、礼乐昌明、天下太平,所闻皆是大周强盛、王道无边、圣德盖世、功业千秋。生于盛世、长于安乐、养于骄矜,故而心志昂扬、气魄宏大、雄心勃勃、志在四方、欲扬王室威名、欲扩大周疆域、欲服域外远邦、欲建盖世武功,一改先王偃武修文、止戈安民的百年国策,彻底逆转周初明德慎罚、内敛守成的王道核心,开启主动征伐、连年用兵、远出四方、耀武域外的武功时代。

朝堂风气随之彻底转向。成康之世,朝野尚德、尚礼、尚勤、尚俭、尚安、尚和,百官以辅政安民、守礼尽职、静守太平为荣;昭穆之世,朝野尚功、尚武、尚拓、尚威、尚远、尚名,朝臣以建言征伐、献策开疆、随君远狩、建功域外为荣。守成贤臣渐老、新进武臣渐盛,朝堂治国重心从内政民生、礼乐教化、休养固本,彻底偏移为对外征伐、远服四方、开疆拓土、张扬威势。

国策逆转、政风转向、重心转移、风气转变,看似王朝进取、国力强盛、雄心勃发,实则舍本逐末、弃内逐外、耗己利边、虚根张枝。王道治国之本在民心、在民生、在内政、在安定、在礼制、在休养,武功开拓之末在疆域、在威名、在臣服、在远邦、在战功、在声势。重末轻本、重外轻内、重武轻文、重功轻德,注定盛世根基被耗、国运底蕴被空、王朝根本被伤。

周室盛衰拐点,不在后世厉王暴虐、不在幽王乱政、不在平王东迁,而在昭穆改策、弃德尚武、耗盛求功、以骄损基。昭穆两代看似拓土扬威、功业赫赫,实则亲手掏空成康百年盛世积累的深厚根基,亲手开启大周王室由盛转衰、由强转弱、由稳转乱、由聚转散的不可逆衰败进程。

第二节 昭王南征 三伐荆楚 王师耗损

成康之世,天下诸侯尽数安分、中原列国恪守礼制、岁岁朝贡、年年述职、互不攻伐、臣服王室,四方边疆部族尽数德服、怀德归顺、安定边疆、不扰中土,唯有南方江汉流域的荆楚部族地处偏远、山高水远、隔绝中原、礼化未深、野性未驯、时服时叛、游离王化、屡服屡叛,成为大周盛世唯一未完全臣服、未彻底安定、未深度归化的边疆势力。

荆楚地处长江流域、江汉山川之间,地域辽阔、水网密布、山林幽深、地势复杂、部族众多、民风剽悍、割据一方、自成格局。商代之时便已独立发展、游离中原、叛服无常;周初定鼎之后,慑于文武周公之威、臣服周室、纳贡归藩、暂守边疆;成康太平日久、中原久不对外、王室文德内敛、远邦教化稀疏,荆楚势力悄然滋长、逐步壮大、渐生傲慢、渐不受制、渐轻王室、渐缺朝贡、时有僭越、偶有寇边,成为南方最大边患。

周昭王志在武功、意在服远、欲定南疆、欲靖江汉、欲服楚蛮、欲扬王威,遂以荆楚不臣、荒服不贡、蛮夷僭越、扰乱南疆为名,大举兴师、三度南征、王师尽出、远征江汉、讨伐荆楚,开启周室大规模对外远征的先河。

昭王第一次南征,整肃王师、精选精锐、整军南下、横渡汉水、深入江汉腹地、征讨不臣楚蛮。此时周师承成康百年休养、军备完整、兵甲精良、士气强盛、战力雄厚,王师一出、所向披靡、势如破竹、大破楚蛮、降服南疆部族、收复江汉故地、震慑南方荒服、凯旋而归。首战大胜、南疆初定、武功告成、威名远扬,极大助长昭王好大喜功之心、坚定对外征伐之志。

昭王第二次南征,鉴于初战大捷、南疆初平、威名已立,遂加大兵力、扩大战局、深入南荒、遍扫江汉、肃清所有不服部族、拓土开疆、规整南疆疆域、重塑南方秩序。此战进一步征服江汉流域大小方国、蛮夷部落,将中原控制力、华夏礼制影响力、周室王道辐射力,深度推进至长江北岸、江汉全域,大周南疆版图大幅拓展、南方疆域彻底稳固。

两次南征、连战连捷、拓土千里、南疆大定、蛮夷臣服、荒服归王,昭王武功赫赫、威震南国、朝野称颂、威名鼎盛,彻底激发君王对外征伐、远狩四方的雄心,从此愈发沉迷武功、热衷远征、喜好开疆、不恤民力、不惜军费、不吝国力。

昭王第三次南征,举国动员、尽发王师、倾尽中原精锐、声势浩大、举国南征、意图彻底灭楚、永靖南疆、一统江汉、永久消除南方边患。然连续数年征战、屡次大举兴师、长途远征、转战蛮荒、水土不服、士卒疲惫、军备损耗严重、民力透支极大,周师已然不复前两次的精锐强盛、士气高昂、战力充沛。

加之南方江汉水泽密布、湿气深重、山林瘴气弥漫、地形复杂险阻、气候迥异中原、补给线漫长遥远、粮草转运艰难、士卒多病、军心疲惫、久战厌兵,王师深陷南荒险境、疲于征战、困于水土、耗于远征。

此战末期,周师久战疲弊、粮草不济、士卒伤病无数、战力大幅下滑、军心涣散疲惫,归途横渡汉水之时,江水汹涌、风浪骤起、舟船不济、军心大乱,周昭王溺亡于汉水、王师精锐大半覆灭、中军主力重创损耗,大周百年积累的精锐中央王师,经三次南征、尤其是最后一次惨败,元气大损、精锐尽耗、战力暴跌、军威重创。

昭王南征,是周室立国以来首次大规模对外惨败、首次君王殒命域外、首次中央精锐覆灭、首次王室军威崩塌。此战看似拓土南疆、平定江汉、威慑蛮夷、扩大版图,实则代价惨重、损耗巨大、得不偿失、祸遗后世。

大周百年休养积累的精锐军力、充足粮草、完备军备、强盛兵威,经三度南征彻底耗损大半;中原民力经连年征役、长途转运、随军出征、后勤劳役,彻底疲敝透支、不堪重负;王室至高无上、不可撼动的绝对权威、神圣威严、不败军威,彻底崩塌受损、威慑大减、诸侯轻视始生。

昭王殒命、王师惨败、南征落幕,大周盛世完美无缺、绝对强盛、万国敬畏的神话彻底打破,周室武力优势下滑、中央威势减弱、诸侯敬畏松动、盛世底蕴受损、国运根基初伤,王朝衰败的第一道裂痕、第一道缺口、第一个拐点,自此彻底成型。

第三节 穆王继狂 西征北讨 巡游无度

周昭王南征殒命、南疆惨败、王师疲弊、盛世受损,朝野本该吸取教训、收敛武功、回归文德、重启休养、修补国力、固本安民、重整朝纲、慎守太平、挽回颓势、修复根基。奈何国运既转、大势难回、君心既定、奢靡难收,继位的周穆王姬满,较之昭王更为好大喜功、更为崇尚武功、更为热衷远狩、更为痴迷征伐、更为恣意张扬、更为耗国纵欲。

穆王天资过人、体魄强健、精力旺盛、雄心万丈、酷爱远行、热衷征伐、喜好巡游、志在四海、不甘守成、不喜安居、不屑静治、一心想要遍历天下、征服远邦、臣服万国、张扬王威、铸就空前绝后的帝王武功。穆王在位五十五年,是周代在位最久、远狩最频、征伐最多、巡游最远、耗国最甚、扰民最深的一代君王,彻底将昭王开启的尚武耗国之风推至极致,将成康百年盛世家底彻底透支耗尽、将周室国运彻底拖入持续衰败的下行通道。

穆王一生,西伐昆仑、北征犬戎、东镇诸侯、南巡淮夷、远狩四海、遍历荒极、连年用兵、岁岁远行、无岁不征、无年不游,征伐巡游贯穿始终,内政休养几乎荒废。

其一生最大功业、最大耗费、最大损耗,集中于西征犬戎、远狩西极。西北犬戎部族,居于陇右塞外、戈壁草原、远在边陲、荒服之外、远离中原、不通礼制、游牧迁徙、逐水草而居、无固定疆域、无定居城郭、叛服无常、时和时扰。成康之世,王室以德怀柔、不事征伐、远人不治、荒服不问、边疆相安、互不侵扰、边境长久太平。

穆王恃强盛之国、仗全盛之基、扬帝王之威,以犬戎荒服不朝、礼数不备、臣服不恭为由,大举西征、数次北伐、远出塞外、深入戈壁、跨越陇山、直达昆仑,长途远征、讨伐游牧部族、征服西北荒远、震慑塞外四方。

穆王西征,规模浩大、行程极远、耗时极长、耗力极巨、举国相随、全军远征、举国供给。中原千里转运粮草、万民常年服役、无数民夫随军后勤、无数劳力脱离农耕、无数家庭疲于徭役,天下民力再度大幅透支、中原农桑再度荒废、国库积蓄再度大量消耗。

此战虽征服西北诸多游牧部落、斩获戎人、获俘无数、拓土西极、威震塞外、打通中西通道、远播中原威名、实现西极来朝、荒服归王的赫赫武功,却依旧是得虚名而耗实利、得远疆而伤根本、得外服而疲中原。

塞外荒远之地、戈壁草原、苦寒贫瘠、不可耕、不可居、不可守、不可养民、不可立国,征服无益民生、无益国力、无益社稷、无益根本,徒耗粮草、空疲民力、虚损国库、劳师远征、博取威名。

除西征北讨之外,穆王常年天下巡游、遍历九州、巡狩四方、出入列国、周游边疆、远行无度、经年不归。帝王巡游、千军随行、百官扈从、队伍浩大、沿途州县供奉、地方诸侯迎送、万民供养劳役,每一次远巡都是一次举国耗费、全域扰民、全境耗财。

穆王远游,足迹东至江海、西抵昆仑、南达江汉、北至朔漠,遍历华夏四极、穷尽天下疆域、走遍荒远边陲,创下上古帝王巡游最远、遍历最广、出行最频、耗时最长的历史记录。常年远狩、久离京师、疏于朝政、荒废内政、不问民生、不察民情、不理朝务、不治百官,中枢朝政常年松弛、朝堂政务常年荒废、内政治理常年懈怠。

君王久不在朝、中枢常年空悬、政务无人亲裁、吏治无人督导、制度无人维护、礼乐无人规整、民生无人体恤、隐患无人排查,大周朝堂勤政之风消退、懈怠之风滋生、严谨之制松弛、荒废之弊渐生,成康以来百年清正严明、勤勉守礼、井然有序的朝堂风气,彻底瓦解松弛。

第四节 武功极盛 虚名满世 国力掏空

昭穆两代数十年持续征伐、连年远征、岁岁用兵、年年远狩,最终铸就大周武功极盛、疆域最广、远邦最服、万国最众、威名最远的鼎盛格局,创下周代八百年最宏大的疆域版图、最远的王道辐射、最广的万国臣服体系。

南向,彻底平定荆楚、稳固江汉、镇服南疆、打通长江流域、收服南方荒服、奠定大周南疆万里河山;北向,数度征伐犬戎、威震朔漠、肃清边患、镇服北疆游牧部族、安定北方边疆;西向,远征昆仑、踏平塞外、征服西极、打通西域通道、震慑西土远邦、荒服尽朝;东向,镇抚淮夷、安定东海、规整东方、稳固齐鲁、安定海疆、肃清东土隐患。

四方远邦、荒服部族、域外方国、极远部落,尽数慑于周室赫赫武功、纷纷遣使朝贡、臣服归藩、尊周为王、奉中原为正统、慕礼乐为王化,形成万国来朝、四极归王、荒远臣服、四海归心、天下一统、疆域空前的宏大盛世气象。单论疆域广度、远邦臣服、对外威名、域外影响力,昭穆之世堪称周代巅峰、三代极盛、上古之最。

然极致武功、绝世威名、辽阔版图、万国来朝的繁华表象之下,是盛世根基掏空、内部国力枯竭、民生疲敝不堪、制度日渐松弛、中央权威下滑、诸侯势力滋长、王室底蕴耗空的深层内伤,繁华其表、衰败其里、盛名其外、虚空其内。

数十年持续征伐、无尽徭役、频繁远狩、庞大军费、无尽供给,彻底耗尽成康百年积累的国库积蓄、充盈财力、物资储备,大周国库由充盈富余转为常年空虚、入不敷出、耗费无度、财用匮乏;天下民力经代代透支、年年劳役、岁岁征调、次次远行,彻底疲惫不堪、不堪重负、民困日久、民生凋敝、农桑荒废、积蓄耗尽、百姓疲弊。

盛世赖以长久存续的富民之本、充盈之库、安定之民、休养之力、稳固之基,被昭穆两代持续耗损、彻底掏空。外有万丈威名、万里疆域、万国朝拜的盛大繁华,内有国库虚空、民力疲敝、内政松弛、吏治渐怠、制度渐乱、根基渐虚的深沉衰败。

更为致命的是,周室治国重心彻底偏移、治国理念彻底扭曲、治国初心彻底丧失。文武周公、成康二君敬天保民、以德立国、以礼治世、以民为本、以内安外、以静固本的王道初心,彻底被尚武拓疆、好大喜功、重外轻内、重名轻实、重功轻德、重狩轻治的霸道风格取代。

王道衰、霸道兴、文德弱、武功盛、本根虚、枝叶繁、内治弛、外务盛,大周王朝的治国大道从根本上发生偏移、从源头上埋下衰败祸根。后世周室持续衰弱、礼乐崩坏、诸侯坐大、王权下移、天下动荡、礼崩乐坏,全部根源始于昭穆耗盛求功、弃本逐末、以武损德、以骄败基。

第五节 礼乐渐弛 诸侯渐骄 王权渐轻

成康盛世,礼乐森严、制度刚性、尊卑分明、君臣有序、诸侯安分、藩镇守礼、王室独尊、王权极重、中央极强、四方极服、天下极稳。彼时诸侯敬畏王室、恪守礼法、遵从王命、岁岁朝贡、年年述职、不敢僭越、不敢自大、不敢擅权、不敢私兵、不敢私战、完全受制于中央、臣服于天子、顺从于礼制。

自昭穆尚武耗国、常年远巡、久离中枢、荒废内政、松弛制度之后,刚性的礼乐宗法、森严的尊卑秩序、稳固的君臣体系、强力的中央管控,逐步松弛、日渐弱化、慢慢崩坏。

其一,王室威仪衰减、神圣不再、敬畏渐消。昭王南征殒命、王师惨败、精锐覆灭、不败神话破灭,周天子不再是神圣不可侵犯、天命永不衰落、王师战无不胜的至尊象征,王室武力威慑力大幅下滑、四方敬畏之心大幅减弱、诸侯仰视之心渐淡。穆王常年远游、久离朝堂、疏于治国、耽于巡游、耗民纵欲、不重礼制、不拘旧制,君王神圣肃穆、勤政明德、守礼自律的圣人形象淡化,世俗骄纵、好大喜功、耗费无度、纵情远游的凡人形象凸显,天子德行感召、王道威信、文德魅力逐步弱化,诸侯敬畏由心悦诚服、明德归顺,转为武力慑服、被动顺从。

其二,礼制执行松弛、制度弱化、秩序渐乱。君王不再以身作则、勤政守礼、慎守祖制、规整礼乐,朝堂礼制执行不再严苛刚性、百官守礼不再严谨自律、诸侯遵制不再一丝不苟。长期制度松弛、管控弱化、督导缺失,让原本严密规整、不可僭越的礼乐宗法、尊卑秩序、君臣礼法、藩镇制度,逐步出现松动、漏洞、破例、僭越,礼制刚性下降、制度约束力减弱、天下秩序开始松弛紊乱。

其三,诸侯休养滋长、势力渐强、心气渐骄。昭穆两代重心全在对外征伐、远狩四方、不重控内、不抑诸侯、不严管控、不纠僭越、不治藩镇,中原诸侯得以数十年安稳休养、自由发展、壮大人口、充盈财力、扩充实力、稳固封地、积累势力。中央王室持续耗损、持续虚弱、持续疲弊,地方诸侯持续安稳、持续强盛、持续滋长,中央弱、地方强、王室虚、诸侯实的强弱逆转格局彻底成型。

诸侯眼见王室连年耗费、军力疲弊、国库空虚、内政松弛、君王远游、疏于管控、威严下降、实力下滑,敬畏之心日渐淡薄、自大之心日渐滋生、顺从之意日渐弱化、僭越之心日渐萌芽。原本绝对臣服、绝对顺从、绝对守礼、绝对安分的天下藩镇,开始出现私蓄财力、私养部众、私定秩序、私擅处置、怠慢朝贡、疏于述职、观望王室、离心渐生的全新态势。

大周维系天下一统、礼乐秩序、藩镇安稳、王权独尊的核心体系,自此出现根本性松动、结构性危机、长久性衰败,礼乐崩坏的时代序幕缓缓拉开。

第六节 吏治渐怠 民生渐困 盛世生弊

成康之世,吏治清明、百官勤勉、朝野简朴、政风清正、官吏恤民、官府宽和、无贪腐、无苛政、无扰民、无疲役、无重税,天下民生富庶、百姓安乐、乡野安宁、社会祥和、世道淳朴。

自昭穆开启连年征伐、无尽徭役、常年远巡、举国耗费之后,朝堂政风、地方吏治、民间民生、社会风气,同步由清转浊、由勤转怠、由安转困、由纯转杂、由盛转弊。

朝堂之上,君王久不在朝、疏于理政、松弛督导、懈怠管控,百官渐渐失去严谨约束、失去勤政动力、失去守礼初心、失去敬畏之心。朝政无人亲理、政务堆积懈怠、官吏履职日趋松弛、办事效率日趋下滑、勤政清廉之风消退、懈怠安逸之风滋生、奉公之心减弱、谋私之心渐生,成康清正严明、勤勉奉公、无私为国的盛世政风彻底消退。

地方州县,常年承担随军徭役、粮草转运、迎送君王、供给使团、供奉军旅、筹备征伐的无尽负担,官府疲于应付、忙于供给、困于劳役、疏于治理地方、懈怠安抚民生、荒废地方教化、松弛基层管控。地方官吏无暇恤民、无力安民、无心治民、疏于政务、懈怠职守,基层吏治逐步松懈、基层治理逐步弱化、基层秩序逐步疏松。

民间万民,彻底告别成康四十余年轻徭薄赋、安居乐业、不被劳役、不被征伐、不被耗费的安乐盛世,陷入年年征役、岁岁劳役、岁岁供给、连年转运、久离乡土、荒废农耕、疲于王事、困于徭役的民生困境。无数青壮常年随军服役、远赴边疆、长途转运、奔波四方、久不归乡、荒废田亩、离散家庭、疲于奔命;无数村落劳力空虚、耕地荒芜、农桑减产、积蓄耗尽、民生下滑、家无余财、户无余粮。

成康盛世积累的民间富庶、万民积蓄、社会财富、民生元气,经昭穆两代数十年持续耗费、层层透支、不断损耗,快速枯竭下滑、不复往日。民间安乐祥和、淳朴富足、安稳无忧的盛世图景,逐步被疲惫困顿、劳役缠身、奔波劳苦、疲于供给、苦于征役的民生窘境替代。

盛世之弊、太平之患、繁华之祸,自此显现。外有赫赫武功、万国来朝的盛世虚名,内有吏治松弛、民生疲弊、国库虚空、民力透支的盛世实弊,大周盛世彻底名实不符、内外脱节、盛衰交织、虚实相悖。

第七节 昭穆定论 盛衰转折 国运定型

昭穆两代数十年统治,是大周八百年国运承盛转衰、由治转乱、由纯德转杂弊、由内敛转外耗、由王权独尊转诸侯渐强的核心转折时代,是周代历史、乃至华夏上古三代历史至关重要的盛衰拐点。

昭穆之功,在于拓土开疆、远服万国、威震四极、扩张版图、打通边疆、融合部族、远播华风、扩大王化,极大拓展了华夏文明的疆域边界、文化辐射、族群融合、天下格局,让周代文明影响力、中原王道感召力、华夏疆域格局达到上古巅峰,奠定后世华夏辽阔疆域、万国格局、边疆体系的基础雏形。

昭穆之过,在于弃德尚武、弃本逐末、耗空盛世、疲敝民力、松弛礼乐、弱化王权、骄纵君心、开启衰势,亲手终结成康百年纯德太平盛世,亲手透支大周百年国运底蕴,亲手松动礼乐宗法稳固秩序,亲手逆转中央地方强弱格局,亲手埋下后世礼乐崩坏、王权下移、诸侯坐大、天下动荡、王朝衰败的万代祸根。

若无昭穆两代过度尚武、连年征伐、无尽远狩、持续耗国,大周成康盛世的纯德安稳、长治久安、礼乐昌明、万民安乐,本可持续更久、国运本可更为绵长、根基本可更为稳固、衰败本可更为迟缓。正是盛世过盛、基业太厚、国力太强、君心太骄,导致君王恃盛纵欲、恃强耗国、恃功拓疆、恃威远游,以盛世之资造衰败之因、以全盛之基启下坡之势、以太平之底开动荡之局。

昭穆之后,大周彻底告别明德慎罚、偃武修文、敬天保民、内敛守成、天下晏然、刑措不用的王道黄金时代,正式迈入政风渐怠、国力渐虚、民生渐困、礼乐渐弛、王权渐轻、诸侯渐骄、外盛内虚、渐衰渐乱的中世阶段。

盛世的繁华外壳依旧存续、万国来朝的盛况依旧显现、辽阔疆域的格局依旧保留、中原正统的地位依旧稳固,然王朝内核的锐气、正气、底气、实力、定力、根基已然大幅损耗、持续弱化、日渐虚空、不复全盛。

盛衰大势已定、转折格局已成、衰败伏笔已埋、国运下行已成不可逆之势。昭穆落幕、盛世转衰、内弊丛生、隐患叠起,大周王朝积蓄百年的盛世底蕴彻底透支殆尽,王朝彻底失去持续守成、长久太平、永续鼎盛的可能,为后世厉王暴政、国人暴动、王权动荡、王室失威、礼制大乱、天下渐崩的乱世变局,铺好全部道路、筑牢所有根基、注定最终结局。

华夏历史,自此彻底走出三代纯德太平的上古盛世,逐步迈入王权动荡、礼崩乐坏、诸侯相争、天下变革的中古变局时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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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夏五千年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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