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道鞋印还在，林悦从它旁边走过的时候，目光没有停留太久，但她已经确认了它的轮廓和深度。形状比上一次更清晰了一些，靠近墙面一侧，像是有人曾经站在那里，身体微微前倾，脚尖朝向厂房侧墙的方向。
她没有蹲下来查看，也没有测量它的长度和宽度，只是保持着与上次一致的步速从它旁边经过，然后沿着来路走回了车上。回到住处之后，她在笔记本上记录了一道鞋印的轮廓——和上一次相比没有明显变化。她写完这行字之后，合上笔记本，把它放回了桌角。方旭从厨房里走出来，手里端着一杯水。“还在吗？”
“还在。”
“比上次清晰了。”
“可能是被踩了两次。”
林悦把水杯放回桌上，杯底在桌面上磕出一声轻响。“如果那道鞋印确实是同一个人留下的，那他可能会在未来的某个时间再次回到那里。但那是下次检查之前还是之后，暂时还无法判断。”
她没有再往下说。窗外的天色正在变暗，远处港口的灯光开始亮起，在水面上投下一片细碎的光影。她仍然没有看到任何人从那扇门进出，但铁丝和鞋印的变化已经逐渐浮现。她需要在这段时间里，确认这些变化之间是否存在关联——它们是否指向同一个方向，或者只是各自沿着不同的轨迹，恰好出现在同一面墙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