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丝松动的状态和墙角的鞋印，是林悦在最近几次检查中注意到的两个变化。她没有把这两者直接关联起来，但它们出现在同一栋厂房的外围，像是有人留下的标记，等待被拼接成同一个画面。
第四次去珠海的时候，林悦到达厂房附近的时间比平时晚了一些。她没有看到新的鞋印，铁丝也保持着同样的弧度，松开的长度没有增加。她检查完铁丝，转身走向围墙方向。她蹲下来，目光落在那道鞋印上——它比之前更深了一些，像被踩过的人在同一位置停留了更长时间，或者站得比之前更靠近墙根。
林悦没有伸手触碰那道鞋印，只是在地面寻找更多信息——鞋印的落脚点比之前更靠近墙根，周围的落叶没有被大范围拂开。像有人站在那里，隔着几步的距离看着那面墙。而就在那道鞋印不远处，还有一些不完整的鞋印，不是同一双鞋留下的，大小和花纹都不同。
她沿着新的鞋印方向走了几步，发现它沿着围墙延伸了一段距离之后消失了，像是走到某处之后突然中断。她返身走回那道鞋印的位置，没有再做更多的动作，只是又看了一眼，然后离开了。
回到住处之后，方旭正在客厅里整理东西。他看到林悦的表情比平时稍微沉一些。“今天的发现不止鞋印吧？”
“围墙边还有另一组鞋印，看起来不是同一个人留下的。”
“长度和花纹都和之前那道不同，方向也有一点偏移。”
“同一面墙下出现两双不同的鞋印，间隔的时间也可能比我们以为的更近。所以它们之间可能有一定的时间差，但不会是几个月。”
林悦没有接话。她把笔记放在桌上，走到窗边。有人在珠海那栋厂房的外墙附近留下过痕迹，不是一次，可能更多。铁丝被松开的那个动作，像是有人来过——不只是路过，而是做过一些事。那道被拽开的铁丝和墙角的鞋印之间，也许确实存在某种关联，只是她还不知道它会在哪一刻显现出全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