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双不同的鞋印出现在同一面墙下，让林悦重新调整了她对厂房外围的关注方式。铁丝松动的状态，在她下次检查时仍然维持着，没有恢复原状，也没有进一步松开。另一组鞋印没有再出现，但之前那道鞋印仍然可以辨认。
林悦站在墙边，没有蹲下来。她沿着墙根走了几步，在更靠近铁门的一侧停下脚步，那里有一片被重物压过的痕迹——像是有人在这片地面上短暂地倚靠过一件较重的物品，在地面上留下了一道浅浅的压痕。那道压痕边缘平整，形状不像自然形成的磨损，更像是一件底部较平的物品被放在地面上时留下的印记。面积不大，大约一本书大小。她没有触碰它，只是放慢脚步经过时确认了它的存在和大致位置，然后继续往前走了一段，在围墙尽头折返，原路走回停车的位置。
回到车里之后，她把看到的情况记录在备忘录里：“墙边新发现一处地面压痕。形状平整，底部边界清晰。可能是工具箱或收纳箱。与铁门和侧门的距离相当。”她放下手机，没有把这道压痕和铁丝或鞋印连在一起。它们出现在同一段围墙附近，但彼此之间相隔了一段距离，暂时还没有明显的交汇点。
方旭发动了车。“你觉得这几道痕迹之间有关系吗？”
“不确定。铁丝被人拽过一次，鞋印出现过两双，地面压痕出现了一次，周围也没有明显的物品拖拽痕迹。它们的位置接近，但出现的时间可能不同。”
“如果有人定期使用那面墙作为停留点，那这些痕迹可能会重复出现。”
林悦靠在座椅上，看着车窗外逐渐后退的厂房轮廓。“如果它们会重复出现，那就还有机会确认它们的来源。如果没有重复，那它们就只是偶然留下的。”她没有再让目光落回那些痕迹上，只是看着车窗外的光线变化，感受着车速缓缓上升时座椅传来的细微振动。她在心里保留了那些痕迹的位置——铁丝、鞋印、地面压痕——像三枚还没被放进棋盘的空格，正在等着某个不定的时刻被确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