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闫冕……我疼,疼。”
听到傅淮郗这么叫他,闫冕顿时眼眶一湿,他垂眸看着主动缩到自己怀里的傅淮郗,抬手想去摸摸他的头。
只是没有,他的手悬在半空,指尖微微一缩又放下,“对不起,淮郗,是我不对,是我不配。”
闫冕欠傅淮郗一句对不起,就这一句对不起,他的小朋友等了十七年。
少年低垂着眼,浓密睫毛盖住半只眼睛,从上往下看像是一个未满岁的小娃娃。
“不要再这么对你自己了,好吗?”闫冕问他。
傅淮郗盯着眼前的一摊血迹,这是他的……身后的疼痛还在叫嚣,但这时候最大的感受就是麻木,物理麻木,精神麻木。
“我。”闫冕看他的眼神就是到他还敢,没等傅淮郗话说完,闫冕从腰间拔出一柄匕首,眼看着就要往自己身上划,傅淮郗想都没想就抱住闫冕的手,“不要,啊,唔…。不行,求你了,闫冕,我答应你。”
他哭了,哭的很惨,比受罚时哭得还要惨。
匕首被拍到地上,不巧的是闫冕还是趁机给自己划了一道,血液从伤口里渗出来,傅淮郗盯着那股暖流着急地去拿纱布。
“淮郗,回来。”这点小伤没必要这么慌忙,傅淮郗擦着脸上的泪,太阳穴下青筋直跳,他整个人被闫冕圈在怀里,忐忑的说:“闫冕,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你没有错,记住这次,以后不能了。”闫冕用指腹蹭着傅淮郗的脸颊,急促落下得泪珠被抹干净,闫冕在他额前轻轻落下一吻。
吻完他还不放心,抓着傅淮郗的手发誓般道:“今此一言,傅淮郗若再度违背,闫冕不得好死,”
起初傅淮郗还眯起眼笑了笑,但后面闫冕放小声后的“死无全尸”四个字令他彻底慌张。
“不行,求你了,闫冕,不要。”傅淮郗只觉得这么为自己不至于,闫冕是高高在上的帝君,他只是个一无是处的流浪小生,不值得这么做。
闫冕拍着他摸着他的头,身后的伤口因为刚刚的动作被扯裂,疼是必须的,只是比起这些痛傅淮郗更心疼闫冕。
闫冕太娇贵了,他的心像是被绞过一样,干涩涩的疼痛让他喘不上气。他太害怕这样的闫冕了,他怕上帝真的会因为他的食言而实行闫冕夸大其词的承诺。
“不哭了,不哭了,昂。”闫冕抱着他,身后的血连着布料结上痂,想上药的话免不得又是一阵痛。
“以后不准了,再这么做我不但会罚你,还会像你那样十倍地复刻在我身上。”
傅淮郗壮上胆,嘟嘟囔囔地说:“那你也要被罚。”
“没人管我。”
闫冕低着头看他,傅淮郗神情有些没落,但不久后又接着说:“我来管先生。”
“先生”两个字令闫冕一怔,随后若无其事地敲敲他地脑门威胁道:“你敢?”
“去上药。”
傅淮郗眼巴巴看着他拉着自己站起来,眨眼间闫冕将他拉到床边,傅淮郗疯狂摇头,得亏他现在神智不太清楚。如若清楚的话,傅淮郗指不定会百般恶心地甩开他的手。
“别闹了,好吗?”闫冕看着傅淮郗委屈的眼睛顿了顿,“一会上完药就歇息会儿,嗯?”
“我也会对你产生意义么?”傅淮郗脑袋一激灵,自己也不知道怎么就问了这么一句。
闫冕应声回道:“会。”
“那我要你陪我一起睡。”
“我怕你嫌弃我。”闫冕细心回答,傅淮郗立马否决:“不可能,我发誓。”
闫冕看着他小孩子般的样子无奈笑了笑,手上的药膏敷上傅淮郗的后臀,药膏的沁凉和手心的温热一同渗透进红肿的皮肤里,傅淮郗一声闷哼。
身后的肿块要揉开,傅淮郗吃痛,咬着手腕委屈看他。闫冕看到他咬手腕,撸起袖子就要往嘴边送,傅淮郗立马松开展示空洞的战绩。
一点痕迹没有。
闫冕看着他的反应笑笑,手放在傅淮郗背上轻轻摸了下。
“唔,疼,轻点。”傅淮郗扭扭屁股,屁股上刚换好的药还泛着油光,但傅淮郗的视线一直停在闫冕手腕上的那道新疤上。
上完药,傅淮郗拉着闫冕躺在床榻上,他摸着闫冕手上的那道疤,说心疼是必须的。
“别揉了,一会就好了。”闫冕低头看那道疤,伤口已经被傅淮郗揉红了,边缘的地方已经发肿。
闫冕抽回手,盯着傅淮郗那双水灵灵的眼睛,眼角的微红还未褪去,他撇过视线,再看施虐欲就真的上来了,他平静道:“睡觉。”
“你的心脏在跳唉,好快。”
傅淮郗紧紧贴着傅淮郗的胸膛,两颗心脏交叉排放,闫冕的呼吸变得紊乱,不一会脸就泛上一阵微红。
“闭眼,睡。”闫冕捂住傅淮郗的眼睛,手动黑天。
烛光绕在四周,门窗被紧紧关闭,从门缝里透进来的光刺眼,闫冕盯着那道光,揉揉傅淮郗的脑袋。
低头吻下去,傅淮郗猛地一抬头看他,鼻尖对鼻尖,两个人心跳骤停一瞬。傅淮郗迅速低下头,红着脸怎么也不肯去看闫冕。
_小剧场_
次日一早,一整夜没休息好的闫冕被傅淮郗一脚踹到地上,他不情愿地睁开眼,死死盯着蹲在床脚的傅淮郗。
“你滚开,谁让你上我床的!”傅淮郗裹紧被子,身后的伤还没痊愈,不过这也不耽误他对骂,“臭流氓!”
闫冕揉揉太阳穴,轻声一啧。
他真想让傅淮郗回光返照一下,回到昨夜傅淮郗紧紧抱住闫冕的腰不让他走,死缠烂打也拗不过他,闫冕用那具僵硬的身子抱着傅淮郗。
夜不能寝,傅淮郗倒是睡的很香。
“我走好了吧。”闫冕捡起地上的被毯,认认真真叠成一团后放到床上。
傅淮郗全程远离,闫冕与他的距离少一厘米都不行。
闫冕在一旁收拾东西,“无意间”露出手腕上的伤痕,傅淮郗瞥了一眼,刚闪开就又回神看了两眼。闫冕感觉到目光,小人得志般勾勾唇角。
“你。”
“不记得了?那非礼当朝陛下,该当何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