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耳的耳钉突然烫了一下，这次不是一点点热，是真的像被火烧着了。何涛一下子睁开眼，抬头看着指挥塔二楼天花板上那道歪歪的焊缝，脑袋还有点晕，刚才打了个盹。
他伸手摸了摸耳钉，金属是凉的，刚刚那一下好像只是错觉。
“不会吧？”他小声嘀咕，“昨天刚建完基地，今天就要开工？”
话刚说完三秒，眼前空气轻轻一抖，跳出一块半透明的屏幕，像手机界面一样，灰色底，白色字，边框有点锯齿。
【今日签到任务刷新】
签到地点：新家园核心区（已自动定位）
是否立即签到？
下面有两个按钮，一个是“确认”，另一个是“再睡五分钟”。
何涛盯着“再睡五分钟”看了两秒，冷笑一声：“你是不是觉得我以前上班太累，现在还想给我安排任务？”
他点了“确认”。
屏幕一闪，变成进度条，上面写着：【正在连接宇宙本源返还通道……信号不稳定，建议宿主不要频繁质疑系统效率。】
“哈？”何涛坐直了，“你还嫌我慢？我昨天搬了八吨合金板，修了三条电路，补了两面墙，还送了五张退烧贴，你现在说信号不好？”
进度条卡在97%，不动了。
他翻白眼：“行吧，你赢了。我知道你是谁派来的——肯定是未来那个更惨的我。他一定是因为熬夜太多才攒下这点东西，所以现在天天催我打卡，怕我又死在哪个星球上。”
话音刚落，进度条一下子跳到100%。
【签到成功】
【万倍返还达成】
奖励发放：高等基因进化秘法（完整版）
中间弹出一个金色的小方块，慢慢转着，下面一行小字：【该秘法可激活人类染色体沉睡区段，实现感官强化×3.2、细胞再生速率×8.7、神经传导效率×5.4，副作用：初期可能出现短暂幻视、味觉错乱、打嗝带电火花。】
何涛看到“打嗝带电火花”这句，嘴角抽了一下：“这是什么副作用？谁进化完了还要去吃火锅？”
他点了金方块一下，屏幕没了，脑子里却猛地冲进一堆信息。
不是文字，也不是声音，就像有人直接把DNA结构拆开摆在面前，还能动：原本暗着的一段基因突然亮了，细胞分裂变快，眼睛感光层变厚，脑神经像藤蔓一样疯长。
他闭上眼，脑子更清楚了。一条完整的进化路线展开了，从普通人到接近神级的生命，分七步走。每一步都写了需要多少能量，有没有危险，成功率多高。第三步开始，骨头会变得特别硬，能扛住从大气层掉下来的冲击。
最让他愣住的是最后一句：【本秘法最初目的：对抗高维文明精神压制。使用者可在无防护状态下直视维度裂隙，最长坚持17分钟。】
“……我靠。”他睁眼，低声说，“这不是进化，这是给人开挂。”
他坐下，手指敲着桌子。越想越不对劲。
以前签到都是给东西——晶石、图纸、药水，最多加个权限文件。这次直接给了个“怎么让人升级”的说明书，还是完整版。
“系统。”他试探着问，“你是不是……终于认真干活了？”
屏幕没出来，但耳钉轻轻震了一下，像是在点头。
他笑了笑，站起来走到主控台前。屏幕上还是昨晚的监控画面，种植区那棵小芽已经长高了一厘米，土也鼓起来一点，说明还有更多要冒头。
他打开通讯列表，里面有十几个名字，都是基地里选出来的科研人员。有搞生物的，有做基因的老手，还有一个是他捡回来的技术员，据说能用废铁做出PCR仪。
他一个个点进去，发现信号不一样。住的地方还好，矿区那边只能收到断断续续的信号。
“果然，新世界的网络也得自己搭。”他切换频段，手动锁定五个核心成员的编号，发消息：
【紧急集合，指挥塔A会议室，议题：基因进化突破，权限等级S。】
发送。
提示：三人已接收，一人信号弱未确认，最后一人显示“终端离线”。
何涛皱眉，点开那人资料——李工，原天穹生物研究所副组长，擅长延长细胞寿命，昨天下班前还在调营养液。
他调出监控，镜头对准B区第六栋居住舱，门口挂着牌子：“李宅，敲门请用力”。
窗户缝里透出光，屋里有人走动。
“离线是吧？”他摸了摸耳钻，“那就别怪我不讲规矩了。”
他发动空间能力，空气晃了一下。从储物格抽出一张纸，写下“开会，不来扣饭”，折成纸飞机，一推，飞机穿过空间，出现在李工窗台上。
下一秒，屋里吼了一声：“何涛！你能不能走门啊——！”
他关掉监控，嘴角扬了扬。
其他四人陆续回复，信号由红变绿。会议室自动解锁，环境系统启动，十分钟内温度升到22度。
他走到窗边。
外面还没“亮”。这个宇宙没有太阳，所谓的白天是基地灯塔定时开灯模拟的。但现在，几栋屋子已经亮起暖黄的光，有人起床做饭，烟从烟囱飘出来，在低重力下歪歪浮着。
C组的能量网铺到了种植区外，几根主线闪着蓝光，像地下的发光藤。远处矿场，一台改装挖车正在工作，铲子砸在石头上，火星四溅。
一切都动起来了，都在往前走。
他看着种植区，忽然想起什么，打开系统，翻到签到记录。
【历史签到统计】
总签到次数：198次
累计返还资源估值：无法计算
最高单次返还：星际航行蓝图（第142次）
最早签到地点：废弃地铁站（第1次）
最近签到地点：新家园核心区（第198次）
“一百九十八次了。”他轻声说，“从躲地下到造世界，就这么多了。”
耳钉又震了一下，很轻，像是提醒，也像是告别。
他知道，这系统从不多说话。每一次震动，都是任务来了。
他最后看了一眼屏幕上的状态，五个人，四个绿点，一个黄点——李工上线了，还回了个表情包：一只猫竖中指。
何涛笑了，退出系统。
他站在窗前没动。
远处第一缕人造阳光洒下来，照在刚冒头的小芽上，叶尖有一滴露珠反着光。
他慢慢咧嘴，声音很小：“新时代，开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