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
嘀嘀嗒——嗒嗒嘀——
山那边，传来一阵军号声。
先是就在这时——
嘀嘀嗒——嗒嗒嘀——
山那边，传来一阵军号声。
先是若有若无，像风里飘着的一根线。紧接着，号声一浪接一浪，从四面八方响起来。
冲锋号！
"援军来了！"李大山第一个喊出声，嗓子都劈了，"团长！援军来了！"
"同志们！"赵大柱猛地站直，一把扯开手榴弹的拉环，"援军到了！给我扔！把手里的，全给我扔出去！"
十二个人冲出避弹洞。拉环一个接一个扯开，手榴弹不要钱似的往下砸。
轰！轰！轰！
爆炸声震得山都在抖，刚摸上山顶的东瀛人被炸得鬼哭狼嚎。
火光冲天，烧红了半边天。
山那边，鲁铮带着人正往高地赶。他原以为58营已经打光了，攥着枪闷头赶路，心里堵得发慌，冷不丁，山顶上炸开了锅。
他脚步一顿，随即咧开嘴，扯着嗓子喊起来：
"冲啊！救出我们的同胞！"
喊声划破山林。身边的战士原本压着的一肚子悲愤，此刻全化成了嗷嗷的冲劲，试探着往前挪的脚步，转眼就变成了不要命的奔跑。
枪声响成一片，火光在林子里一闪一闪，东瀛军的惨叫混杂其间。
"冲啊——"
山顶上，赵大柱往腰间别上手榴弹，端起枪，扯开嗓子："冲锋！"
十二个人爬出战壕，追着四散奔逃的东瀛人往下冲。
--
曹林娜靠在椅背上，揉了揉太阳穴，叹了口气。
这一晚上，钱没挣着几个，东西先送出去一大堆。
唉，她都自身难保了！
可那会儿，她哪忍得住。
她打小没少看抗战剧。看见东瀛人杀人放火，恨得牙根痒痒，恨不得钻进屏幕里，把那些畜生一个个宰了。看见先辈们成片成片倒下，又哭得稀里哗啦。哭完了，攥着拳头想：要是换了我生在那个年代，我也要扛起枪上战场。
尤其这几年短视频刷多了，那些老兵采访、老照片修复、烈士寻亲的视频，她刷一条哭一条，心中的仇恨和眼泪越积越多。
直到今晚，赵大柱就站在她面前。脸上糊着血，嘴唇干得裂了口子，一身灰扑扑的军装打着补丁，上面血和泥糊成一片。
她当时脑袋"轰"的一声。书上的历史，忽然和眼前这个人，叠在了一起。
这让她如何能忍得住嘛，她相信换做任何一个华国人都会砸锅卖铁的先供给这群先烈们。
毕竟她眼下这点好日子，是先烈们用枪用命拼来的。为此，他们许多人，都没能看到这迟来的黎明。
可一想到下个月的还款，她整个人又蔫了。
摸出手机，打开银行APP，盯着那串还款数字看了半晌，默默锁了屏。
她这间铺子，说来也巧。
清明节那天，她回老家给爸妈上坟。回来路过小学门口，想买瓶水，一眼瞧见这间铺子的卷帘门上贴着张纸：房主住院，全款急售。
这地方背靠惠民小区，正对向阳镇第三小学。人流大，位置好，平时租都租不到，怎么还全款急售？
她多嘴问了一句。隔壁文具店的大姐嘴快，噼里啪啦全倒了出来。
房主姓孙，查出肿瘤，中晚期，医生说一两周内就得定化疗方案，靶向药一个月自费就一万大几。家里等着钱救命，这才急着卖铺子。
铺子开价五十四万。好几拨人来看过，都嫌贵。其实也不是嫌贵，主要是钱不够。人家急着用钱，不接受分期，只能作罢。
她也没钱。这些年攒的奖学金、补课费、工资，加一块儿，也就十万出头，离五十四万差着十万八千里。
可那天晚上，她躺在老家的炕上，翻来覆去一宿没睡着。
一会儿想：买了铺子，往后就不用再给人打工看脸色了。一会儿又想：万一砸了，这债拿什么还？
天快亮的时候，她终于下了狠心：赌一把。
第二天一早，她把攒的十万零两千全取出来，又刷了两张信用卡，贷了青年贷，东拼西凑，凑够十六万二的首付。找了熟人担保，从银行贷了款，把铺子买了下来。
从那天起，她就过上了拆东墙补西墙的日子。
本想着把店好好开起来，压力能轻些。可她进的货不太对路：零食、盲盒、文具、玩具还算好卖，那些生活日用品，却怎么也卖不动。
小区的大爷大妈消息灵通得很。东边菜场便宜两毛，西边超市大米打折，谁家搞大甩卖，他们能蹬着三轮车穿半个城赶过去。
年轻人更别提了。手指头一点，快递送到家门口，谁还进实体店？
她搞过抽奖，送过气球，门口贴过满减。折腾了近两个月，吸引来的全是上学、放学的小朋友，攥着五毛一块的钢镚儿，生意始终不温不火。
眼瞅着又快到28号还款的日子了，她急得心里直冒火时。
系统来了。
本以为有了系统，她就要逆境翻盘，从此走上人生巅峰。结果呢？来的客人，都是一群比她还苦的苦哈哈。
她拍了拍脑门，不让自己再想这些有的没的。
又等了一会儿，还是没有客人上门。
她打开系统面板，进了万界商城，翻找能开通的货品渠道。
积分就剩317了。按系统的规矩，开通一条渠道，得花商品价钱的一百倍积分。她这点家底，满打满算，只能碰三块钱以内的货。
从门槛最低的开始翻，一路翻到零食品类，筛出三款。
第一款，繁星软糖。
深蓝色磨砂半透明小袋，银色密封条，正面印着一颗裹银粉的白色小圆球，中间四个字"繁星软糖"。
一袋三颗，一箱四十袋。甜味清淡不腻，特别耐嚼，一颗能嚼十来二十分钟。就冲这耐嚼劲儿，她的小客户们肯定乐意买。
第二款，云朵棉花。
浅蓝色雾面软塑料袋，摸着绒绒的，正面印一朵圆滚滚的白云，周围几道浅灰虚线，像在发光。
一袋三颗，十二克，一箱60袋。棉花糖入口即化，夹心味道随机，吃完舌头还会染成跟夹心一个颜色，甜味还会在嘴里留两个小时。
她看着介绍直乐，这既有盲盒的惊喜感，还能给舌头染色，若是让她的小顾客们尝一颗，怕是拽都拽不走了。
第三款是她最喜欢的一款，尖叫脆脆蛙。
亮绿色铝箔袋，说里头还有保温层，正面印一只张着大嘴的卡通青蛙，左下角一行小字：咬一口，它会叫给你听。
一袋八到十片，二十克，一箱24袋，酥脆、微咸、不油腻。
光看那句"咬一口，它会叫给你听"，她就动心了。管它是真叫还是假叫，就冲这包装，也得进一箱。
选定了商品，点击确定。
渠道进货给的是七折批发价，每种一箱，一共花了86.8契珠。
账上18321.5的契珠，变成了18234.7。
她看着那个数字，咂了咂嘴。
这要是银行卡里的钱该多好。
可惜，契珠能进货、能买系统商城的物品，就是变不成现金助她还款。
她把三箱零食拆开，一袋一袋码上货架。红的、蓝的、绿的，码得整整齐齐，当铺里一下子添了不少颜色。
她退后两步看了看，还挺像那么回事。
又看了看时间，快六点了。没有客人，她该去洗漱一下，迎接早上的小顾客了。
她把卷帘门拉下来，锁好，推开柜台后面那扇隐形门，走了进去。
门后是楼梯，一上一下。
往上，是她住的地方。四十八平，一室一厅一厨一卫一阳台，跟楼下店面一样大，虽然小，却也是独属于她的小家。
往下，是一个二十平的地下库房，堆着矿泉水、饮料和多进的货。
关上隐形门，她上楼洗漱。冰箱里随便翻出点吃的垫了垫，喝了一盒牛奶，又回到店里。
天，亮了。有若无，像风里飘着的一根线。紧接着，号声一浪接一浪，从四面八方响起来。
冲锋号！
"援军来了！"李大山第一个喊出声，嗓子都劈了，"团长！援军来了！"
"同志们！"赵大柱猛地站直，一把扯开手榴弹的拉环，"援军到了！给我扔！把手里的，全给我扔出去！"
十二个人冲出避弹洞。拉环一个接一个扯开，手榴弹不要钱似的往下砸。
轰！轰！轰！
爆炸声震得山都在抖，刚摸上山顶的东瀛人被炸得鬼哭狼嚎。
火光冲天，烧红了半边天。
山那边，鲁铮带着人正往高地赶。他原以为58营已经打光了，攥着枪闷头赶路，心里堵得发慌，冷不丁，山顶上炸开了锅。
他脚步一顿，随即咧开嘴，扯着嗓子喊起来：
"冲啊！救出我们的同胞！"
喊声划破山林。身边的战士原本压着的一肚子悲愤，此刻全化成了嗷嗷的冲劲，试探着往前挪的脚步，转眼就变成了不要命的奔跑。
枪声响成一片，火光在林子里一闪一闪，东瀛军的惨叫混杂其间。
"冲啊——"
山顶上，赵大柱往腰间别上手榴弹，端起枪，扯开嗓子："冲锋！"
十二个人爬出战壕，追着四散奔逃的东瀛人往下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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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林娜靠在椅背上，揉了揉太阳穴，叹了口气。
这一晚上，钱没挣着几个，东西先送出去一大堆。
唉，她都自身难保了！
可那会儿，她哪忍得住。
她打小没少看抗战剧。看见东瀛人杀人放火，恨得牙根痒痒，恨不得钻进屏幕里，把那些畜生一个个宰了。看见先辈们成片成片倒下，又哭得稀里哗啦。哭完了，攥着拳头想：要是换了我生在那个年代，我也要扛起枪上战场。
尤其这几年短视频刷多了，那些老兵采访、老照片修复、烈士寻亲的视频，她刷一条哭一条，心中的仇恨和眼泪越积越多。
直到今晚，赵大柱就站在她面前。脸上糊着血，嘴唇干得裂了口子，一身灰扑扑的军装打着补丁，上面血和泥糊成一片。
她当时脑袋"轰"的一声。书上的历史，忽然和眼前这个人，叠在了一起。
这让她如何能忍得住嘛，她相信换做任何一个华国人都会砸锅卖铁的先供给这群先烈们。
毕竟她眼下这点好日子，是先烈们用枪用命拼来的。为此，他们许多人，都没能看到这迟来的黎明。
可一想到下个月的还款，她整个人又蔫了。
摸出手机，打开银行APP，盯着那串还款数字看了半晌，默默锁了屏。
她这间铺子，说来也巧。
清明节那天，她回老家给爸妈上坟。回来路过小学门口，想买瓶水，一眼瞧见这间铺子的卷帘门上贴着张纸：房主住院，全款急售。
这地方背靠惠民小区，正对向阳镇第三小学。人流大，位置好，平时租都租不到，怎么还全款急售？
她多嘴问了一句。隔壁文具店的大姐嘴快，噼里啪啦全倒了出来。
房主姓孙，查出肿瘤，中晚期，医生说一两周内就得定化疗方案，靶向药一个月自费就一万大几。家里等着钱救命，这才急着卖铺子。
铺子开价五十四万。好几拨人来看过，都嫌贵。其实也不是嫌贵，主要是钱不够。人家急着用钱，不接受分期，只能作罢。
她也没钱。这些年攒的奖学金、补课费、工资，加一块儿，也就十万出头，离五十四万差着十万八千里。
可那天晚上，她躺在老家的炕上，翻来覆去一宿没睡着。
一会儿想：买了铺子，往后就不用再给人打工看脸色了。一会儿又想：万一砸了，这债拿什么还？
天快亮的时候，她终于下了狠心：赌一把。
第二天一早，她把攒的十万零两千全取出来，又刷了两张信用卡，贷了青年贷，东拼西凑，凑够十六万二的首付。找了熟人担保，从银行贷了款，把铺子买了下来。
从那天起，她就过上了拆东墙补西墙的日子。
本想着把店好好开起来，压力能轻些。可她进的货不太对路：零食、盲盒、文具、玩具还算好卖，那些生活日用品，却怎么也卖不动。
小区的大爷大妈消息灵通得很。东边菜场便宜两毛，西边超市大米打折，谁家搞大甩卖，他们能蹬着三轮车穿半个城赶过去。
年轻人更别提了。手指头一点，快递送到家门口，谁还进实体店？
她搞过抽奖，送过气球，门口贴过满减。折腾了好几个月，吸引来的全是上学、放学的小朋友，攥着五毛一块的钢镚儿，生意始终不温不火。
眼瞅着又快到月初还款的日子了，她急得心里直冒火时。
系统来了。
本以为有了系统，她就要逆境翻盘，从此走上人生巅峰。结果呢？来的客人，都是一群比她还苦的苦哈哈。
她拍了拍脑门，不让自己再想这些有的没的。
又等了一会儿，还是没有客人上门。
她打开系统面板，进了万界商城，翻找能开通的货品渠道。
积分就剩317了。按系统的规矩，开通一条渠道，得花商品价钱的一百倍积分。她这点家底，满打满算，只能碰三块钱以内的货。
从门槛最低的开始翻，一路翻到零食品类，筛出三款。
第一款，繁星软糖。
深蓝色磨砂半透明小袋，银色密封条，正面印着一颗裹银粉的白色小圆球，中间四个字"繁星软糖"。
一袋三颗，一箱四十袋。甜味清淡不腻，特别耐嚼，一颗能嚼十来二十分钟。就冲这耐嚼劲儿，她的小客户们肯定乐意买。
第二款，云朵棉花。
浅蓝色雾面软塑料袋，摸着绒绒的，正面印一朵圆滚滚的白云，周围几道浅灰虚线，像在发光。
一袋三颗，十二克。棉花糖入口即化，夹心味道随机，吃完舌头还会染成跟夹心一个颜色，甜味还会在嘴里留两个小时。
她看着介绍直乐，这既有盲盒的惊喜感，还能给舌头染色，若是让她的小顾客们尝一颗，怕是拽都拽不走了。
第三款是她最喜欢的一款，尖叫脆脆蛙。
亮绿色铝箔袋，说里头还有保温层，正面印一只张着大嘴的卡通青蛙，左下角一行小字：咬一口，它会叫给你听。
一袋八到十片，二十克，酥脆、微咸、不油腻。
光看那句"咬一口，它会叫给你听"，她就动心了。管它是真叫还是假叫，就冲这包装，也得进一箱。
选定了商品，点击确定。
渠道进货给的是七折批发价，每种一箱，一共花了86.8契珠。
账上18321.5的契珠，变成了18234.7。
她看着那个数字，咂了咂嘴。
这要是银行卡里的钱该多好。
可惜，契珠能进货、能买系统商城的物品，就是变不成现金助她还款。
她把三箱零食拆开，一袋一袋码上货架。红的、蓝的、绿的，码得整整齐齐，当铺里一下子添了不少颜色。
她退后两步看了看，还挺像那么回事。
又看了看时间，快六点了。没有客人，她该去洗漱一下，迎接早上的小顾客了。
她把卷帘门拉下来，锁好，推开柜台后面那扇隐形门，走了进去。
门后是楼梯，一上一下。
往上，是她住的地方。四十八平，一室一厅一厨一卫一阳台，跟楼下店面一样大，虽然小，却也是独属于她的小家。
往下，是一个二十平的地下库房，堆着矿泉水、饮料和多进的货。
关上隐形门，她上楼洗漱。冰箱里随便翻出点吃的垫了垫，喝了一盒牛奶，又回到店里。
天，亮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