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思南偶发绝望,她想要逃脱她的家庭。
有时,她觉得,她是她父母的一环。
鸡飞狗跳的生活,她真的过够了。
可是,现在她并没有能力。这一份没法逃离的矛盾,真的令她感到了危险。
什么是幸福?什么又是不幸福?一对幸福的人家也会吵架?或许一定会,但达到多少频率,就是不幸福?
话语早就不想说了,说不出来。
就只能一直等,等着自己忽视的地方,那些疑惑的空白一直躲藏。
她不会发现答案。
在等着那份猛然的了然或醒悟,亦或是局外人的一语中的。
现在的痛,来源于目标重要性,异常知晓。而目标的实现像是场不存在的解药。
所以,她会逃,欺骗,也就是自我安慰。
可父母开始循环,某些重复的东西,激起了她记忆的复苏。
林思南记起来了,那些曾堆在一起未曾忘记的问题,再次发病,二次扩散。
她的问题总是很多,恍若无药可医。
在和惯用标准的人相处,她才是那串乱码,一切都被转换为了“通用”。
而她也由于自省,分不清对与错,失去了自我的立场。
感受自是左右逢源,两头都可踩她一脚。
泪水,总表达那些不应被表达的东西。她也觉自己脆弱,埋怨和恨过自己,认为根源在己。
但现在想来,是她的注意力总放在外面,她可以把她的情感用在对的人身上。
至于对错,因为站在一个更深远的视角,难以得出。
为什么她就一定要对?粗略之谈,点出她的待客之道,让他人尽情谈论,这点代表的她本身,再徐徐改之,不也不错。
有些答案,其实不那么无关紧要。
那么去他的不属于她的东西。
“你好像……想明白了?”徐卫生点了点她的头,没开实体,因而未被察觉。
这人语调微扬,轻快与赞叹藏匿其中。
前辈呵护之态如春分时节,春风温润。
“我其实不明白,我没有从根本上触及。”她意味不明地叹息:“下次大约仍旧会犯。”
“哦!?”徐卫升在她身边坐下,虚拟着身体不见,声音却明了。
带着欣赏的嗓音,只有探讨问题的乐趣。
氛围和谐,旁人不知,自会以为这是对“不慌不忙”的良友。
“因为我做事似乎很难改掉思考对与错的毛病。”她继续说道,有点纠结:“这是原则问题。”
“我懂了。”但他反而停了,手轻肘了她一下,很顾她情绪地语调自然起落,绝不会听出其他含义。
除非对象想品。徐卫升瞧见她略显尴尬,却仿如无地自容。
站起身后,左顾右盼。
就知道对上了,拍了拍她的肩膀,他的神色洋溢出梦幻的幸福,揭开泡泡,竟是宠溺之色,连他都没有意识到。
在场的唯一两人,失去了证人的机会。
“有些问题,应该没有答案。”徐卫升鬼使神差地问道:“你说命运会降下惩罚吗?”
林思南脸色遽然认真,就像个小大人,她也曾想过这个问题。
自以为是或者蒙在鼓里的坚持,可以被原谅吗?还是说已成篱笆上的痕迹,无法挽回。
“有人不愿意承认,是害怕自己的坚持好像失去了意义。”她平静温和,却透出悲凉:“也担心要用一生偿还,但不想吧!”
这是她的一些认识。
一些人可能并未思考过,听到这样的思索,也殆如第一次地不深入。
“好了,这些问题慢慢想。”徐卫升用自己的沟通方式,对陌生小辈般摸了摸她的头。
他没有让她感受到,他知道这样会令很多人误会。但他确实没有多余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