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溪城主府,今日灯火通明,张灯结彩。
朱红高墙缠满鎏金灯饰,亭台楼阁点缀着精致花艺,红毯从府门一路铺至内殿大厅。往来皆是贵溪顶层权贵、世家首脑、军政要员,豪车络绎不绝,宾客衣香鬓影,气派盛大至极。
今日是城主独女沈梦的十三岁生辰宴,全城有头有脸的人物尽数赴宴,无人敢缺席这场顶级盛会。
傍晚时分,暮色鎏金,晚风温柔。
陈天一身高订灰黑色修身西装,剪裁利落,线条笔挺,衬得身形挺拔、气质凌厉。褪去了往日街头悍匪的戾气,多了几分上位者的沉稳俊朗。
他孤身一人,缓步走到城主府巍峨大门前。
两名身姿挺拔、气势凛冽的持枪守卫立刻上前,身姿笔直,神色肃穆。
“站住!何人赴宴,出示请柬!”
陈天从容抬手,递出烫金请柬。
请柬质感厚重,纹路精致,印着城主府专属徽记。
守卫仔细核验无误,立刻侧身退让,态度恭敬:“贵客请进。”
陈天颔首示意,抬步踏入城主府内殿大厅。
大厅宽敞恢弘,层高数丈,水晶大灯高悬,流光璀璨。四周陈列名贵摆件,玉柱鎏金,地砖光洁如镜,映得满堂华贵。悠扬典雅的轻音乐缓缓流淌,宾客三三两两低声谈笑,氛围隆重又奢华。
各路大佬齐聚一堂,暗流涌动,看似歌舞升平,实则每一个站位、每一句交谈,都暗藏权柄博弈。
陈天目光随意四下打量,适应着这场顶级权贵局。
正当他默默观察场内各方势力时,一只手忽然从侧边伸出,轻轻拉住了他的胳膊。
“怎么才来?跟我进来。”
陈天转头一看,正是一身素白长衫、气质温润如玉的孟剑。
他没有多言,默默跟着孟剑穿过人群,一路走到大厅靠前的位置。
孟芷柔一身极简黑色晚礼长裙,身姿窈窕清冷,眉眼绝美,手中轻晃一杯猩红红酒,静静立在人群边缘,卓尔不群,气场超然。
孟剑躬身低声汇报:“小姐,陈天来了。”
孟芷柔眸光淡淡扫过陈天,红唇轻启,声音清冷轻柔。
“嗯,先待在我身边,不要乱走,别乱说话。”
“明白。”陈天乖巧点头,安静立在她身侧,收敛所有锋芒。
就在这时,一道高亢洪亮的唱喝声骤然响彻整个大厅!
“城主驾到!”
全场瞬间寂静无声,所有宾客下意识停下交谈,齐齐转头望向二楼旋转楼梯,目光尽数汇聚。
众人视线尽头,一名四十岁左右的中年男人缓步走下楼梯。
他一身墨色暗纹锦袍,面容俊朗沉稳,眉眼深邃,自带一城之主的无上威严,气度磅礴,不怒自威。正是贵溪真正的掌权人,城主沈剑心。
他左手轻轻牵着一名少女。
少女年仅十三岁,身姿已然高挑,将近一米六五的身高,一身雪白定制公主长裙,裙摆层层叠叠,精致华丽。眉眼清纯灵动,皮肤白皙如雪,小小年纪已然初具绝色底子,身段匀称窈窕,贵气天成。
正是城主掌上明珠,沈梦。
孟剑低声在陈天耳边提点:“这便是城主沈剑心,以及他的独女,沈梦。”
陈天目光直直看着下楼的少女,忍不住压低声音,暗自感慨。
“果然是真正的大户千金。小小年纪颜值身段都这么能打,可惜就是岁数太小,还差点火候。”
孟剑侧脸瞥他一眼,满脸无语,咬牙低声警告:“你想死就大点声说,全场权贵都在,没人救你。”
陈天讪讪一笑。
“开个玩笑而已,这么紧张干嘛。”
此时,沈剑心已然牵着沈梦走到大厅高台中央。
他目光扫过全场宾客,声音沉稳有力,传遍整座大厅。
“感谢各位赏脸,莅临小女十三岁生辰宴。今日只叙情谊,不收任何贺礼,诸位心意我沈某心领。”
全场宾客纷纷含笑点头,齐声道贺。
陈天在一旁小声嘀咕:还好不收礼,真要收,我压根没准备,当场尴尬。
孟芷柔余光斜瞪他一眼,语气冰冷:“嘴碎,迟早死在你这张嘴上。”
陈天立刻闭紧嘴巴,老老实实安分站好,再也不敢乱嘀咕。
简短发言过后,沈剑心牵着沈梦走下高台,主动走向孟芷柔所在的位置。
沈梦一双清澈大眼睛弯弯含笑,甜甜开口:“孟阿姨。”
孟芷柔脸上褪去所有冷冽,温柔上前轻轻抱了抱小姑娘,轻声笑道:“还跟阿姨客气,你生辰,我空手而来,反倒不好意思。”
沈梦眨巴着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天真烂漫。
“孟阿姨能亲自来,就是我最好的礼物啦。”
说完,她好奇转头,看向孟芷柔身侧陌生的陈天,满眼疑惑。
“这位小哥哥是谁呀?我从来没见过你。”
陈天立刻收敛所有痞气,面带得体笑意,礼貌上前。
“在下陈天,沈小姐安好。”
他礼貌伸出右手。
沈梦微微一愣,稍稍迟疑,依旧乖巧伸出纤细小手,轻轻和他碰了一下,瞬间收回。
一旁的沈剑心看着陈天,眼底带着几分欣赏,温和笑道:“你就是陈天?”
“不错,一表人才,气度尚可。”
“近期贵溪民间维稳、打压串联闹事乱象,你做得很好,城中安稳了不少。”
陈天微微躬身,姿态谦逊。
“多谢城主夸赞,分内之事,不足挂齿。”
“懂得做事,懂得分寸,很难得。”
沈剑心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转头看向孟芷柔。
“孟族长,此人可堪造就,你好好栽培。”
“是,谨遵城主吩咐。”孟芷柔微微颔首应下。
沈剑心淡淡一笑,带着沈梦转身离去,继续去招呼其余世家大佬、军政高官。
宴会正式开启,悠扬乐曲响起,宾客纷纷落座。
主桌位置最为尊贵,居中落座的是城主沈剑心、城主夫人雍丽、小公主沈梦。
身旁依次坐着兵马大元帅沈力、三大家族族长黄勋、陈剑、孟芷柔,每一位都是手握重权、执掌贵溪命脉的顶尖大佬。
而陈天并未被安排在末席,也未被排挤在外围。
管家亲自引路,将他带到紧邻主桌的次一级贵宾席。
这一桌落座的,全是城主沈剑心的二房、三房、四房、五房姨太,以及城主四位庶出公子。
清一色的城主至亲、嫡系家人。
陈天坦然落座,心中思绪翻涌不止。
他太懂权贵圈子的排位门道。
能坐在城主妻妾、亲生儿子一桌,绝非随意安排。
这到底是城主有意抬举,将他视作自己人、纳入嫡系圈层?
还是……刻意把他放在一众城主子嗣中间,就近观察、就近制衡,暗藏试探敲打?
一念至此,陈天眼底微光深沉,面上依旧不动声色,淡然落座,静静陪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