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道上的尘土被风卷起，又落下。
林凡已经走了三天。脚上的草鞋磨穿了底，他就用布条缠着脚继续走。干粮只剩下最后一块，他没舍得吃，准备留着应付更长的路。身上的伤口还没好利索，隐隐作痛，但这些都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他活着离开了青石镇。
林凡抬头看了看天色，夕阳把官道染成暗红色。前方不远处有个岔路口，一条通往山里，一条通往城镇。他需要找个地方补充干粮，然后继续赶路。
天风城，还有多远？
这个问题在他脑子里转了无数遍。爹说玉佩里有娘的线索，天风城就是答案。可天风城在哪儿？该怎么走？进去了又该找谁？这些问题像一团乱麻，缠得他心烦。
他摸了摸怀里的玉佩，温润的触感让人安心。这是娘唯一留给他的东西。
“驾——”
身后突然传来马蹄声。
林凡脸色微变，迅速闪到路边。官道尽头尘土飞扬，几匹快马疾驰而来。为首的是个中年男人，身材魁梧，面容阴鸷，身后跟着四五个和林氏族人穿同样服装的追兵。
林凡瞳孔一缩。
林天雄，林氏二长老，林天霸的弟弟。
“小子，你跑得挺快啊。”林天雄勒住马缰，冷笑地看着林凡，“杀兄之仇，今天该算了。”
林凡抿了抿唇，眼神变得锐利。真是阴魂不散。
他扫了一眼对方的人数——五个聚气境，一个凝丹境中期。硬碰硬的话，胜算不大。但跑路的话，这帮家伙骑马，他两条腿，肯定跑不过。
那就只剩一个办法了。
“就你们几个？”林凡冷笑，“林天霸都死在我手里，你们来送死？”
林天雄脸色一沉：“狂妄！今天就让你知道，林家不是你能惹的！”
他挥了挥手，身后四人立刻下马，呈包围之势朝林凡逼近。
林凡深吸一口气，体内混沌脉开始蠢蠢欲动。不能恋战，必须速战速决。
他脚尖一点，整个人暴射而出，直取最左边那个聚气境后期的族人。对方显然没想到林凡说打就打，仓促间举起刀格挡。
“铛——”
刀刃相撞，火星四溅。那族人脸色大变，只觉得一股巨力从刀身传来，整条手臂都麻了。林凡这一刀用了十成力量，直接把对方连人带刀劈飞出去。
“好快！”林天雄惊呼。
林凡根本不答话，一刀逼退一个，转手又刺向另一个。他的战斗风格完全不像一个十八岁的少年——没有花哨的招式，每一刀都奔着要害去，简洁、致命。
眨眼功夫，已经有两个族人倒地不起。
“一起上！”林天雄终于意识到不对，纵身下马加入战局。
凝丹境中期的威压扑面而来，林凡顿时感到压力大增。林天雄的拳头带着劲风，每一击都足以开山裂石。林凡左支右绌，几次差点被打中。
不行，这样下去会输。
他咬紧牙关，体内混沌脉突然加速运转。黑色的脉印从皮肤下钻了出来，爬满他的半边身子。黑中透紫，紫中带金，扭曲如虫。
林天雄脸色大变：“这……这是什么东西？！”
林凡没有回答。他能感觉到，混沌脉在吸收周围的力量——包括那些受伤族人的气血。虽然很微弱，但确实在增强。
“怪物……”林天雄不自觉地后退了一步。
林凡抓住机会，一刀斩出。
这一刀快若闪电，林天雄仓促间根本来不及躲避，只能眼睁睁看着刀光划过胸口。鲜血喷涌而出，他整个人倒飞出去，撞在路边的树干上。
“二长老！”剩下的族人惊呼。
林凡喘着粗气，眼神冰冷地看着他们：“还想打？”
那些族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看向林天雄。
林天雄挣扎着站起来，胸口有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他盯着林凡看了片刻，突然笑了：“小子，你以为你能逃到天风城？那里有人等着你。”
林凡皱眉：“什么意思？”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林天雄咬牙道，“我们走！”
剩下的族人扶起受伤的同伴，灰溜溜地跑了。
林凡站在原地，看着他们消失的方向，眉头紧锁。
天风城有人在等他？
谁？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脉印正在慢慢消退。刚才那一战，混沌脉又觉醒了一些。但这不是高兴的时候，因为林天雄的话像根刺，扎在他心里。
深吸一口气，林凡转身继续往前走。
不管前面有什么在等着他，他都不会退缩。娘在等着他，真相在等着他。
这就是他的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