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凡顺着官道走了整整两天,终于在第三天傍晚看到了天风城的轮廓。
他娘的。
这就是天风城?
城墙足有十丈高,黑色的巨石堆砌而成,在夕阳下泛着冷冽的光。城门足有三丈宽,两排士兵穿着锃亮的皮甲,手持长矛守在两边。进城的队伍排成了长龙,有推着货车的商人,有骑着高头大马的富家子弟,还有扛着行李的普通百姓。
林凡混在人群中,眼神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排了半个时辰的队,终于轮到他了。
“姓名?从哪里来?进城做什么?”守城士兵头也不抬公式化地问。
林凡早就想好了说辞:“林风,从青石镇来,投奔亲戚。”
“青石镇?”士兵抬起头,狐疑地看了他一眼,“有什么凭证?”
林凡不慌不忙地从怀里摸出几枚铜钱,塞进士兵手里:“小小心意,不成敬意。”
士兵掂了掂铜钱,脸色缓和了一些:“进去吧,最近城里查得严,老实点。”
“多谢军爷。”
林凡迈进城门的那一刻,饶是他心里压着事,也忍不住暗暗惊叹。
城内人声鼎沸,商铺林立。宽阔的青石街道两边是一家接一家的店铺,客栈、药店、兵器铺、拍卖行……还有不少推着小吃摊的小贩,吆喝声此起彼伏。街上行人川流不息,有穿着华丽的富家子弟,有戴着斗篷的神秘客,还有扛着刀剑的佣兵。
这地方,比青石镇大了一百倍不止。
林凡压下心中的震撼,快步走进一条偏僻的巷子。找了半天,终于在城西找到一家便宜的客栈。
客栈门口挂着褪色的招牌,上面写着“福来客栈”四个大字。门脸破旧,门槛上还有几个脚印,像是没人打理的落魄地方。不过对现在的林凡来说,越便宜越安全——反正他身上也没几个钱。
“要一间最便宜的房。”林凡扔下几枚铜钱。
小二懒洋洋地抬头看了他一眼:“楼上左转最后一间。”
房间很小,只有一张床和一张桌子,窗户关不严,漏着冷风。但林凡已经顾不上这些了,他扔下行李,一屁股坐在床上,掏出那枚深蓝色的玉佩。
娘的线索,在这天风城里。
玉佩只有半个巴掌大,通体深蓝,上面刻着复杂的纹路,在昏暗的房间里泛着微弱的光芒。林凡翻来覆去看了半天,除了觉得这些纹路看起来像某种阵法,其他的什么都看不出来。
疯老说过,玉佩里的秘密需要特定的方法才能解开。可具体什么方法,老头子没说,只说“时机到了自然知道”。
林凡撇了撇嘴,把玉佩收进怀里。
先活下去,再想办法。
他躺在床上,闭上眼睛。这两天连续赶路,精神一直紧绷着,现在终于能歇口气了。肚子饿了,但身上只剩最后几枚铜钱,得省着点用。
不知过了多久,门外传来敲门声。
林凡瞬间惊醒,手按在刀柄上:“谁?”
“客观,您要的热水给您送来了。”门外传来小二的声音。
林凡松了口气,起身打开门。
门外站着的人让他瞳孔猛地一缩。
不是小二。
是一个陌生的中年人,穿着锦袍,留着八字胡,脸上带着虚伪的笑容。身后站着四个穿着黑色劲装的护卫,每个人的气息都不弱,至少是聚气境。
“你就是林凡?”中年人微笑着问。
林凡眼神一冷:“你认错人了。”
“不会错的。”中年人笑道,“林凡,青石镇林家出来的变异血脉觉醒者,杀了两位长老,烧了祠堂……现在可是个名人。”
林凡按住刀柄的手紧了紧。
“不用紧张。”中年人摆摆手,“我叫赵德禄,是赵家管事。我们老爷想请您去喝杯茶,交个朋友。”
“赵家?”林凡皱眉。
“天风城四大家族之一。”赵德禄笑眯眯地道,“放心,不是坏事。”
林凡冷笑:“要是我不去呢?”
“那就是不给面子了。”赵德禄依然笑着,但眼神冷了下来,“林小兄弟,这天风城的水很深,不是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
气氛瞬间凝固。
林凡盯着赵德禄,脑子里飞速盘算着。四个聚气境,加上这个赵德禄,至少是凝丹境。真动起手来,自己未必讨得了好。
但他更清楚,这帮人能找到他,说明身份已经暴露了。既然如此……
“行。”林凡松开刀柄,“带路。”
赵德禄笑容更深:“识时务者为俊杰,林小兄弟,请。”
林凡跟着他们走出客栈,回头看了一眼。
天风城,他娘的,果然没那么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