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落下，林烬身形如猎豹，一跃翻出井口，全程没溅起半点水花。
雨水顺着发梢甩飞，划出几道冰冷弧线，转瞬被夜风扯碎。
此地是城市近郊废弃工厂区，荒草长及膝盖，草叶沾满油污。
早已被城市文明遗忘，联盟监控从未覆盖这片死角。唯有远处高架桥的悬浮车灯，偶尔扫过夜空，短暂划破死寂。
林烬没有片刻停留，单手拖拽李强踏入泥沼。
李强像一只破旧布袋，被一路拖行，鞋底蹭着碎石沙沙作响，嘴里被堵得呜呜闷哼，不敢闹出大动静引来外人。
前方一栋半坍塌红砖厂房，破碎窗洞像一只只空洞眼窝，冷冷盯着二人。
林烬目光锁定底层锈死木门，门锁早已锈蚀卡死，霉味混着铁锈扑面而来。
他松开李强，腰腹发力，脚尖携劲风狠狠踹出。
砰！
木门应声向内崩开，经年积尘轰然扬起，在月色下漫天飞舞。
林烬屏息等尘埃落定，迈步走进，下方竟是一间地下室。
空气闷浊，霉味、鼠粪臭味死死裹在四周。
快速扫视一圈，确认无埋伏，他偏头示意李强进来。
李强双腿发软，几乎是手脚并用地爬入，膝盖重重磕在水泥地，闷响在地下室回荡。
角落立着一把焊死铁条靠背的旧铁椅。
林烬抬了抬下巴。
李强不敢违抗，乖乖坐上去。
麻绳在他手脚飞速缠绕，绳结锁死椅背，死死勒进皮肉，将他牢牢固定，分毫动弹不得。
李强试着挣了一下，绳索收得更紧，胸腔起伏急促，呼吸瞬间乱了节奏。
林烬退入阴影，目光像刀锋，静静打量他的神色。
待到李强心底的恐惧攀至顶峰，他缓步走近，脚步声在空旷地下室一声声放大。
他掏出黑色联盟通讯器，搁在铁桌上。幽蓝屏幕亮起，映得李强一张脸惨白如纸。
屏幕顶端，联盟加密频道徽标格外醒目。
“解锁最高权限。”林烬语气平淡，仿佛只是随口吩咐。
李强喉结狠狠滚动，嗓音干涩沙哑：“必须本人生物核验，远程根本打不开……”
话音未落，林烬攥住他的手指，狠狠按向扫描区，力道几乎要捏碎他指骨。
屏幕红光频闪，刺耳的失败提示音，在密闭空间里格外扎耳。
“你在糊弄我。”
林烬眼眸微敛，战术匕首在指尖一转，刀刃轻划李强小臂。
鲜血立刻渗出来，一滴滴砸在桌面，晕开点点暗红。
剧痛袭来，李强瞳孔骤缩，闷哼一声，浑身止不住发抖。
林烬识海之中，焚骨面板轻轻跳动，这份痛苦化作微量武道值汇入体内，让他心神愈发冷静锐利。
李强彻底扛不住，松口吐露实情。
鞋跟夹层藏着备用实体密钥，是他留到最后的保命底牌。
刀锋挑开鞋跟内衬，布料撕裂轻响过后，一枚微型芯片被取了出来。
插入通讯器接口，绿灯亮起，海量数据流刷屏滚动，数据库成功接入。
林烬指尖飞快滑动，检索神骨移植家族档案。
最终条目锁定北区生物实验室，加密档案名称：神骨移植实验体09号。
安保等级红级，联盟最高禁地，擅闯者格杀勿论。
默默记下坐标，他关掉通讯器，蓝光熄灭，地下室再度坠入昏暗，只剩窗外一缕月光勉强照明。
他抬眼看向李强，沉声询问实验室轮岗时刻表。
李强迟疑不定，眼神左右躲闪，内心不停权衡取舍。雨水混着冷汗淌进眼眶，刺得眼球阵阵发疼。
林烬刀尖缓缓抵在他眼球外侧，冰冷金属触感瞬间让李强全身僵死，连眼皮都不敢颤动一下。
“最后一次。说出换班时间，或者丢掉这只眼睛。”
李强面部肌肉疯狂抽搐，粗重呼吸在黑暗里越来越沉，宛若丧钟倒计时。
林烬手腕微微下压，刀刃嵌入眼皮表层，一滴血珠缓缓溢出，顺着下颌滚落。
时间仿佛骤然定格。
生死二选一的答案，悬在毫厘之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