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3章 来自熔炉的“礼物”
他能感觉到，旗舰内的序列，已经做好了准备。
但现在，还不是行动的时候。
这好不容易黑进来的“内网”，不把资料拷贝个底儿掉，简直对不起自己刚才被那万灵血咒折腾得死去活来的神魂。
“序列，开个共享硬盘，容量调到最大，准备接收。”
林辰的意志化作一道无形的指令，瞬间下达。
他的神魂感知，此刻就像一个权限开到顶的超级管理员，在这片浩瀚如烟海的数据核心中肆意徜徉。
以前那些需要层层破解、被重重加密的区域，现在对他来说，就跟自家后院的菜地一样，大门敞开，随便逛。
他一头扎进了星尘熔炉的根资料库。
“我焯，好东西！”
林辰的意识都忍不住爆了句粗口。
这他妈哪是资料库，这简直就是牧神文明的“传家宝”全集！
从最基础的《星际通用语入门与精通》到最核心的《论星垒级炼成阵的七十二种搭建与维护方案》；从《不同文明圈审美下的女仆装设计差异化研究》这种一看就是哪个高层摸鱼写的奇葩论文，到《牧神文明已探索宇宙全域高精度星图（绝密版）》这种战略级地图炮。
材料学、能源学、空间跃迁技术、基因编码、社会学模型……包罗万象，应有尽有。
这要是让外面的科技侧文明拿到，不得当场喊一声“爸爸”？
“复制！打包！统统给我打包！”
林辰现在就像个闯进双十一零点秒杀现场的家庭主妇，眼睛都红了。
管它有用没用，先抢了再说！
他的意志化作最贪婪的数据吞噬者，以一种近乎野蛮的方式，将海量的技术资料、星图布局、甚至是精确到每一个基层人员的档案信息，疯狂地打包、压缩，然后通过他与序列之间建立的那条隐秘神魂链接，源源不断地传送到旗舰的数据库中。
旗舰的智脑核心发出了不堪重负的蜂鸣，序列不得不紧急调动了旗舰百分之三十的能量，专门用来给数据存储阵列降温，这才没让服务器当场宕机。
这场疯狂的“零元购”持续了足足一刻钟。
当林辰将最后一个标着“高层内部食堂特色菜谱”的文件都复制完毕后，他才意犹未尽地停了下来。
整个资料库，已经被他搬空了九成九。
剩下的边角料，估计连牧神文明自己都忘了是啥。
做完这一切，林，林辰的目光转向了控制室角落里那个蜷缩成一团、还在喃喃自语的首席科学家。
这可是个关键的“人证”。
林辰没有废话，直接将一道凝练到极致的神念，精准地投射到了首席科学家的识海中。
这不是威胁，也不是利诱。
他只是简单粗暴地，将自己之前探查到的一切——那条隐秘的献祭能量流，那片混沌虚无中的封印之地，以及那个沉睡中散发出的一缕缕令万物战栗的恐怖气息——原封不动地打包成一个“信息压缩包”，直接在首席科学家的脑子里解压播放了。
这是一个比任何言语都更具冲击力的“VR体验”。
首席科学家那疯癫的喃喃自语戛然而止。
他的身体开始剧烈地抽搐，瞳孔瞬间放大，仿佛看到了世间最不可名状的恐怖。
那股仅仅是透过林辰神念转述过来的气息，就让他那点可怜的、未经修炼的灵魂如同风中残烛，几乎当场熄灭。
信仰，在这一刻不是崩塌，而是被碾成了宇宙中最微不足道的尘埃。
原来，他们耗尽整个文明之力，背负亿万生灵血债的“神迹”，只是为了给一个被封印的未知存在当“血包”？
他们不是神的创造者，甚至连仆人都算不上。
他们只是……饲料的加工员。
这个认知，比死亡更让他绝望，比疯狂更让他痛苦。
“呵……呵呵……呵呵呵呵……”
冗长的沉默后，首席科学家的识海中传来了比哭还难听的笑声，那笑声中充满了自嘲、悔恨和一种被点燃的、歇斯底里的疯狂。
“我……要……看……到……它……”
一道断断续续，却又无比坚定的神念，主动连接上了林辰。
“我要亲眼看到！看到那个欺骗了我们整个文明的‘神’，是怎么被从神座上拖下来的！我愿意合作，告诉我，需要我做什么！”
复仇的火焰，已经烧毁了他最后一点理智，也给予了他前所未有的动力。
林辰的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
鱼儿，上钩了。
“很简单，”林辰冰冷的神念如同手术刀，精准地切入对方的思维，“为我的船，解除所有禁锢。然后，伪造一份报告，就说研究任务完成，核心已成功拆解，剩下的……只是残骸。”
“另外，”林辰补充道，“星尘熔炉下一次进行‘废料抛射’的时间和坐标，秘密发给在外等候的观测者。”
首席科学家没有丝毫犹豫。
他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满是污垢和泪痕的脸上，是一种病态的亢奋。
他冲到控制台前，用那颤抖却又无比迅速的手指，以首席科学家的最高权限，开始发布一道道指令。
星垒的防御系统日志中，多了一条新的记录：【D-7星尘熔炉内部威胁已清除，入侵者旗舰判定为‘已拆解’状态，威胁等级降至‘无害’。】
一份加密报告，被同步发送至牧神文明的指挥中枢：【代号‘起源’项目核心部件提取成功，熔炉主体结构无法承受，即将进行废料抛射与冷却程序。】
与此同时，一道包含了精确时间和空间坐标的亚空间加密通讯，悄无声息地穿透星垒的封锁，射向了遥远的星海深处。
半个时辰后。
在星尘熔炉那庞大到足以吞下一颗小行星的基座下方，一扇巨大的合金舱门在一阵令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声中缓缓开启。
伴随着海啸般的冷却剂喷涌，无数破碎的金属构件、烧焦的线路板、失效的能量水晶……这些被定义为“太空垃圾”的废料，被一股脑地抛射进冰冷的宇宙。
在这片混乱的“垃圾瀑布”中，一艘舰体表面布满“伤痕”、引擎熄火、闪烁着微弱应急灯光的旗舰，混在其中，随着巨大的惯性一同向外漂流，显得毫不起眼。
当旗舰远离星垒的引力捕捉范围，抵达安全距离后。
一直端坐在驾驶座上、宛如雕塑的序列，猛地睁开了眼。
“能量核心，重启。”
“反物质引擎，点火。”
“跃迁航道，校准完毕。”
旗舰尾部，那四座原本黯淡无光的引擎，瞬间喷射出璀璨的蓝色光焰。
那澎湃的能量，仿佛一头苏醒的巨龙，发出了宣告回归的咆哮。
飞船如同一支离弦的利箭，瞬间加速，舰体周围的空间开始扭曲，最终化作一道流光，悄然汇入了早已等候在那里的、由数十艘战舰组成的接应舰队之中，眨眼间便消失在了茫茫星海的深处。
一切都进行得天衣无缝，如同幽灵般来去无踪。
而在距离此地不知多少光年之外的牧神文明祖地，一座用整颗白矮星内核锻造而成的宏伟神殿内。
负责监控“圣眠”状态的最高祭司，正百无聊赖地看着面前那条亘古不变、平稳如死水的生命能量曲线。
突然，代表曲线数值的符文，极其轻微地、几乎无法察觉地，向下跳动了0.0001个百分点。
他揉了揉眼睛，以为是自己眼花了。
“错觉吧……”他嘟囔了一句，又懒洋洋地靠回了椅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