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主府的御席菜肴,精致奢华,色香味俱全。
对比银月酒店,档次高出不止一星半点。珍馐罗列,琼浆陈列,每一道菜皆是寻常富贵人家难觅的顶级食材。
陈天一边慢条斯理动筷进食,目光看似随意散漫,实则全程暗自观察整桌众人。
同桌四位城主姨太,个个容貌拔尖,姿色上乘,各有风情,一眼便能清晰区分。
二房温婉端庄,是成熟温润的御姐样貌,年近四十,肌肤细腻紧致,常年精心保养,看着不过三十出头的模样,气质柔和优雅。只是白皙修长的脖颈侧面,藏着一道极淡的细长浅疤,被碎发堪堪遮掩,不细看根本无法察觉,破坏了那份完美的温婉。
三房风情妩媚,眉眼自带撩人的熟韵,身段丰腴匀称,一颦一笑皆是成熟女人的韵味。同样将近四十岁,风韵犹存,唯独白皙手腕内侧,横着一圈浅浅的淤痕印记,像是长期被束缚勒出的痕迹,藏在袖口边缘,若隐若现。
四房清冷素雅,气质偏文静寡淡,身形纤瘦高挑,自带疏离感。年岁与二房三房相仿,看着清雅淡然,光洁的小腿肌肤上,有几处细碎斑驳的浅痕,像是磕碰,却又规整得太过刻意,绝不似日常意外造成。
最惹眼的是紧挨陈天右侧落座的五房,年纪极小,看着甚至未满二十。脸蛋娇嫩粉嫩,眉眼青涩又勾人,身段纤细窈窕,带着少女未长开的青涩妩媚。她肌肤雪白无瑕,唯独脚踝处绕着一圈淡淡的红痕,格外显眼。
五位养尊处优、身居城主内院的美人,锦衣玉食、养尊处优,本该肌肤光洁、体态完美,根本不可能出现这种错落各异的伤痕。
若是日常磕碰,绝不可能五人身上,人人带伤,位置各不相同,却个个痕迹诡异。
陈天心底寒意层层翻涌,暗自心惊。
磕碰摔倒?纯属扯淡。
唯一的解释只有一个——城主沈剑心,根本就是个变态。
这些伤痕,全是人为所致。
视线缓缓移开四位姨太,陈天看向同桌的四位城主庶子。
四个少年年岁参差不齐,最大不过十八,最小仅有十二。个个神色怯懦拘谨,全程低头夹菜,沉默寡言,眼神飘忽,从头到尾不敢抬头直视主桌的沈剑心。
眼底藏着深深的畏惧、惶恐与顺从,那是长期被打压、被震慑,刻进骨子里的恐惧。
沈剑心的手段,远比自己想象的还要阴戾、变态。
随后陈天抬眼望向主桌。
主位旁的大房夫人雍丽,年纪约莫三十出头,容貌端庄大气,眉眼华贵,身姿饱满匀称。不同于四位侧室的拘谨怯懦,她谈吐从容,举止优雅,一举一动皆是正宫主母的自信气场,落落大方,不卑不亢。周身没有任何可见伤痕,气度沉稳通透,全然不受场内压抑氛围影响。
再看向主桌旁的沈梦。
十三岁的小姑娘,天真灵动,看向沈剑心的眼神满是依赖、亲近与孺慕,谈吐自然活泼,毫无半分恐惧。
同父所出。
庶子惶恐畏缩,独女娇宠肆意。
陈天心中瞬间了然。
沈剑心是彻头彻尾的重女轻男,实打实的宠女狂魔。对内院侧室、庶出儿子极尽严苛扭曲,唯独对正房夫人与独女沈梦百般宠溺善待。
就在陈天逐一观察、暗自复盘所有疑点之时。
桌下,一道细腻柔软的触感忽然悄然袭来。
一只纤细微凉的脚,轻轻蹭过他的小腿肌肤。
陈天身体瞬间一僵。
起初只是浅尝辄止的轻擦,带着几分试探。
下一瞬,那道触感愈发放肆,顺着小腿线条,缓缓向上、慢慢滑移,一路蹭向大腿内侧,动作暧昧勾人,肆无忌惮。
换做平日,这般极致暧昧的撩拨,他必然心生动念。
可此刻,陈天心底没有半分旖旎,只剩彻骨的惊吓与极致的恐惧。
身处城主宴席,端坐城主家人席间,谁敢在桌下公然撩拨他?
这根本不是艳遇,这是要命的陷阱!
陈天压下心头惊涛骇浪,不动声色快速扫视桌中众人。
二房、三房坐在对面,距离太远,肢体长度根本无法跨过整张圆桌触及自己。
四房隔着一名庶子,位置受限,完全够不到自己的位置。
排除所有不可能,剩下的答案已然确凿无疑。
陈天目光骤然落在自己右手边年纪最小、未满二十的五房姨太身上。
此刻的五房,侧脸清丽温柔,手里端着一杯果汁,故作淡然地小口抿着,眉眼微微低垂,看似安分乖巧。可眼底藏着一抹若有若无的媚意,刻意掩饰着桌下的放肆动作。
真相彻底坐实。
撩拨自己的,正是这位年纪最小、看着最单纯无害的五房姨太。
陈天后背瞬间渗出一层冷汗,浑身僵硬。
他看着身旁娇艳青涩的少女,心底五味杂陈。
对方容貌绝色、身段可人,青涩妩媚,诱惑力十足。
可他此刻,没有半点生理反应。
不是他不行,也不是对方不够漂亮。
是极致的恐惧,彻底压过了所有原始冲动。
在沈剑心的地盘,碰沈剑心的女人,等同于自掘坟墓,找死无疑。
谁有这么大的胆子?谁敢默许、甚至刻意做这种事?
不敢再多待一秒。
陈天立刻抬手扶额,故作醉酒失态的模样,起身拱手。
“诸位抱歉,不胜酒力,喝多了头昏,我去一趟洗手间。”
桌内众人无人搭理,自顾自吃喝闲谈,仿佛这一桌根本就没有陈天这个人一样。
陈天不敢停留半秒,近乎仓皇离席,快步走出宴会厅,直奔洗手间。
关上洗手间的门,隔绝外界的奢华喧嚣。
冰冷的镜面映出自己略显苍白、冷汗未干的脸庞。
陈天抬手抹了一把额头冷汗,心脏依旧狂跳不止。
妈的,到底闹的哪一出?
他再自负,也清楚这绝对不是偶遇艳遇,更不是女人一时兴起。
这是沈剑心刻意安排的试探!
当众抬举自己、让自己坐嫡系家人席桌,暗中又让五房贴身撩试、设下桃色陷阱。
这位一城之主,到底想干什么?
是试探我的心性?试探我的野心?还是试探我的底线和忠诚度?
步步设局,层层挖坑。
进是死,退或许也是局。
这一刻,陈天彻底陷入了两难的深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