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后,张夫人的院落定下了。”
“在哪里?”
“隔壁的莲花巷,门朝西第二家。院子不大,五脏俱全,花了二百两。”
“好,前院东厢房放着她的东西,你和雷龙将它们送过去。”
“是。那夫人说有机会想登门拜访。”
“明确拒绝她,不能让她上门惊扰我外祖母。”
“她说他们孤儿寡母没有依靠,万一遇到事,想请你帮忙。”
“这个可以,你平常照看一下就行。”
“是。”郑仁快步走了。
林芽缓步走到了家门口。一群孩子叽叽喳喳从对面院落走了出来。李正奇走在最后边。
“见过元后!”吴月、吴灵一开口,其他孩童纷纷响应。除了林芽的弟弟妹妹,其他人都跪下了。
“都起来。以后见了我,不需要下跪,男女都行拱手礼,男左手在上,女右手在上。”
“是。”
“我会让孟光将这规矩定下来,写在木牌上,挂在学堂和巷口。先生也会教你们。散了吧。”
“是。”一群孩子散了。
“还是孩子好,说什么都听。其他人不让他们跪,死活劝不动。”李正奇走了过来,林芽看着回到各个院落的孩童,笑说。
“元后不需要劝,国无礼则不宁,人无礼则不生。跪拜是最高礼节。”李正奇道。
“那你怎么看百姓当街喊元后万岁?陛下知道了,会不会视我为皇权威胁,生起除掉我的心思?”
“这……我没法看。祭天时,陛下、元后地位是一样的,喊元后万岁也没什么大毛病,就看陛下怎么想。”李正叔左右看了看,低声说。
“这你就想错了。在陛下眼里,东宁王朝只有一个至高无上的人,那就是他自己。我都说了,我不会争权,元后只不过是个名号。再说,这是有人故意挑拨,人已经被抓住了。我也让庄梦如实告知了陛下。他不会在意,至少天下安定前不会。”
林芽嘴上这样说,心里却在暗想:我明确告知他不需要权力,也给足了他面子,在外人面前称呼他陛下。如果他还听信谗言,威胁、伤害到我的人,我绝不会对他客气。
“陛下要建不世之功,必然是个开明的君王。”
“开不开明,都不耽搁卸磨杀驴。”
正说着,莫春、林承安走了出来,李正奇便告辞了。
林芽又和两人交代了几句,回了家。
她见过林珠等人后,便进了空间,修炼起来。
斩天碎空刀,分基础三式、气劲三式、神识三式、天地三式、重生三式、法则三式、万法三式、阴阳三式、永恒三式。
如今包括万法三式之内的招式,她已经学了一个遍,只剩下阴阳三式、永恒三式。
她看了看阴阳三式中的初阶招式——吞噬刀法,不禁又感叹起《斩天碎空刀》的强大。
吞噬刀法练成,能吸收混沌之气,刀劲可吞噬对手法则之力补充自身,对手攻击也会被化解,反哺自身实力,自己的肉身还可以与小世界混沌化。
林芽理解的小世界便是开辟出的空间,肉身混沌化便是化身小世界的天道。一个念头,小世界即可堙灭;一个念头,小世界便可万物生。
林芽惊叹这功法无敌,也慨叹创出这样功法的大能是何等恐怖的存在。
现在她是一点不奇怪她师父修炼几百年,也参悟不透这样的大道功法了。
林芽沉浸在修炼中,不知不觉过了两三个时辰。
直到院门口传来熟悉且有点不妙的声音,她才停止修炼。
她往门口看了一眼,发现羊羽提着礼物,带着一个高挑的姑娘站在门口,立马警觉起来。
不等家里人反应,她直接从空间里闪到了院门外。
“羊兄,你怎么来了?”林芽正色道。
“见过元后。”羊羽放下礼物,带着身边姑娘行了礼,“我到这里两日了,不登门拜访怎么行!这是我女儿羊凤。”
“也是武者?几品?”羊凤身带长剑,一看就不是普通人。
“五品中期,入武道只是让她有自保之力,不比元后,都半步宗师了。”
“就该这样,请进。”林芽细看了羊凤一眼,问道,“及笄了没有?”
“还没,才十四岁零两个月。”羊凤流利回答。
“那比我和我妹妹莫春都小,身形倒是比我妹妹高不少。”
“像我,她娘没这么高。”羊羽这话一出,林芽又多看了羊凤一眼。她眼神纯净,完全就是个不谙世事的小姑娘。
恰巧,林承平从月洞门那里走过来,林芽便感觉这两人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羊凤也注意到了走过来的林承平,脸一下子红了。
“羊校尉!”林承平简单地拱手行了礼。
“我已经不是校尉了,现在是巡检。”
“巡检是什么官?”林芽问。
“京畿巡防营下设官职,目前主要负责监控、安置那些拉拢过来的流放官员。”
“我明白了,陛下倒是谨慎,流放官员拖家带口来了,还不放心。”
“这话我没发接,元后。我可不敢妄议陛下。这是京畿都巡检使庄大人吩咐的。”
“庄梦?”
“是。”
“她不久前还是宁常的人,所以,你这个巡检不用丧气,说不定什么时候就高升了。”
“我不贪婪,官大官小都行,主要是能让我们父女俩平稳度日就行。”
“这肯定没问题。庄梦是女子,都能担任都巡检使,陛下自然不会无缘无故惩治下级官吏。”
说话间,林承平已经将林珠请来,林芽甚至没注意他走掉了。
三人本来在正堂落了座,云丫也上了茶,林珠一进来,羊羽立即站了起来。
“见过夫人。”他有礼有节,神情也没什么变化,眼神也没透露出什么。林芽可总有一丝不安存在心头。
她暗想:从我身边抢走我娘,那是不可能的。
“羊巡检,别这么客气。不知你今日登门,我娘身体欠安,稍后过来。”
“外祖母怎么了?”
“只是思虑过重,不自在罢了,没什么大事。我没见过你们外曾祖父、外曾祖母,因此得知他们被害,没那么伤心。你外祖母不一样,一时放不下。”
“那我去看看外祖母。”
“好。”
林芽起身出了正堂,来到了后院,神识却一直盯着正堂这边。
羊羽比她在时热情了很多,连羊凤都和林承平搭上了话。
羊羽说着说着,就谈到了他病逝的夫人。林珠似乎也觉得找到了倾诉的对象,说起了当年躲避追捕、夫君被杀的往事。
要不是林叶、林星跑进去,两人说不定说着说着,就痛哭抹泪起来。
林芽十分忐忑,这两个同病相怜的人凑在一起,不擦出点火花,老天都看不过去。
林芽匆匆给外祖母吕红喂了泉水,请她、舅母、姨母一起来到了正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