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往日不同的是,今日的老者没有披头散发,而是剪了一头与普通人无异的平头,显得干净利落。他身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粗布短褂,下身搭配着一条的确良裤子,脚上是一双半旧的解放鞋,衣着朴素却难掩周身的气度。老者的面容格外慈祥,眼神中透着令人安心的温暖,微笑着凝视着黄文俊。
黄文俊见是老者,心中顿时涌起一股狂喜,脱口而出:“老爷爷,是您!”
老者微笑着问道:“跪了这么久,难受吗?”声音低沉温和,满含关切。
黄文俊急忙摇头,忍着腿部的麻木,恭敬道:“不难受,一点都不难受。只是方才晚辈有些恍惚,没能察觉您的脚步声,实属失礼,还请您恕罪。”
老者摆了摆手,微笑着说道:“不,那是老夫决意不让你听见的。如果有一天,你能够听见蚂蚁打架的声音,那么你就能够听到老夫的脚步声了。到那时,你也将会听到身旁的任何动静,无论是砍向你脑后的刀,还是黑暗中射向你的箭,它们的声音都会犹如雷霆贯耳一般清晰可闻!”
黄文俊满脸惊讶地说道:“什么?蚂蚁打架的声音?这怎么可能……”
那老头嘴角微扬,露出一丝淡淡的笑容,似乎对黄文俊的反应早有预料,他不紧不慢地回应道:“奇怪吗?”
黄文俊稍稍定了定神,连忙点头应道:“是的,这样的武功我以前只是听老人讲故事讲过,他们说这样的功夫都是神传仙授,凡人哪里会有如此神奇的能力……”
他的话语中透露出对这种武功的难以置信和敬畏之情。
然而,老头却不以为意,反而哈哈大笑起来,笑声在空气中回荡,仿佛带着一种看透世事的豁达。笑罢,老头看着黄文俊,缓缓说道:“人身上藏着那么多的奥秘,就像这宇宙一样,浩瀚无垠,深不可测。只有当你亲身去体验、去获取那些奥秘时,你才会明白,原来那些被认为神奇的东西,其实就在我们这些平凡人自己身上!”
黄文俊听了老头这番话,眼中闪过一丝亮光,像是被点燃了心中的一团火。他紧紧握住拳头,一脸坚定地说道:“前辈,我想试试,我想探寻自己身上的奥秘,学会那能听见蚂蚁打架声音的功夫!”老头满意地点了点头,说道:“好,有这份决心便好。你随我来吧。”
黄文俊强撑着想要起身行礼,却因双腿麻木踉跄了一下。老者抬手轻扶,一股温和的力道传入他体内,瞬间缓解了腿部的酸痛。黄文俊忙道谢,随即跟随老人来到了一座破旧的道观前,黄文俊知道这道观,前世 90 年代末就破败不堪了?2000 年后就成了一堆瓦砾了!这辈子他还是第一次来这里。
两人静静地站在道观前,老者一脸严肃地指着那道观前的台阶,缓声道:“现在,你沿着这台阶一步一步地走上去,然后保持直线,一直朝前走,不要东张西望,也不要改变方向,只管一直朝前走就好。”
黄文俊闻言,心中不禁涌起一丝疑惑,他实在不明白老者这样要求的目的何在。犹豫片刻后,他终于还是开口问道:“这……”
然而,老者并未回答他的问题,只是用严厉的目光盯着他,沉声道:“开始走吧,我不会再说第二遍了。”
见老者如此坚决,黄文俊心知再问也是徒劳,只得无奈地按照老者的指示,缓缓踏上了台阶,一步一步地朝着道观走去。
当他走到道观门口时,忍不住又回头看了一眼那老头,只见那老头依然稳稳地站在原地,一动也不动,只是微笑着向他挥了挥手,示意他继续往前走。
黄文俊见状,虽然心中仍有诸多不解,但也不好违背老者的意思,只得硬着头皮继续前行,穿过道观的大门,进入了庭院之中。
庭院中,影壁矗立,天井开阔,黄文俊穿过影壁,又走过天井,终于来到了大堂前。他定睛一看,只见大堂中央的三清神像前,竟有一个老头正盘膝而坐,似乎在闭目养神。
黄文俊心生好奇,快步走过去,刚想开口打招呼,却突然发现那老头竟然转过头来,而这一转,让黄文俊惊愕不已——这老头,不正是刚刚还在楼下的那个老头吗?他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他是怎么来到这里的?轻功吗?
黄文俊的脑海中顿时充满了疑问,他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的老头,然后又向后望了望,一时之间,竟然有些不知所措那老头似乎对黄文俊的疑惑心知肚明,但他并未多言,只是面色淡然地对黄文俊说道:“快快进来吧,不必拘谨,随意坐下即可。”
黄文俊见状,赶忙应了一声,然后按照老头的指示,盘膝跪坐在一旁。待他坐稳之后,便开始仔细端详起这座道观来。
首先映入眼帘的,便是大堂两侧柱子上的那副对联。上联“袖藏剑气,横刀立马惊风雨”,下联“心纳江湖,煮酒论剑醉春秋”,横批“侠骨豪情”。这副对联气势磅礴,笔力雄浑,黄文俊不禁暗暗赞叹。
接着,黄文俊的目光被侧面墙上的一幅字吸引住了。只见那幅字上,一个斗大的“剑”字龙飞凤舞,气势非凡。而在“剑”字下方,还有一首用行楷小字书写的诗:
剑影凌霜映冷光,
龙吟出鞘韵悠长。
天涯仗此平奸恶,
侠骨丹心岁月彰。
落款处,写着“逸尘散人书”五个字。黄文俊凝视着这幅字,心中若有所思。
那老头静静地看着黄文俊,待他将这首诗从头到尾仔细阅读完毕后,才缓缓开口说道:“没错,逸尘散人便是老夫。”
黄文俊闻言,心中一阵狂喜,他连忙整理了一下自己略显凌乱的衣衫,然后满脸热切地凝视着眼前这位神秘的老者,毫不犹豫地说道:“老爷爷,我想要拜您为师!”
然而,面对黄文俊如此恳切的请求,逸尘散人却并未立刻回应,他只是默默地将手掌摊开,展现在黄文俊面前的,是一块晶莹剔透、散发着微弱光芒的宝石。
逸尘散人轻声说道:“过来,你看看这是什么?”
黄文俊定睛一看,回答道:“这是一颗宝石。”
逸尘散人嘴角微扬,接着说道:“很好,现在,我要你把它从我的手中抢夺过去。你可以使用任何方法,只要能成功将宝石夺走即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