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里的光线有些昏暗，林凡踩着石板地，大步流星地往外走。刚才在院长室里答应得干脆，但走出那扇门之后，脑子里全是浆糊。
三个月。
凝丹境。
他忍不住在心里骂了一句娘。聚气境到凝丹境是多少人的坎？多少天才卡在这一步十年八年？他现在才聚气境中期，三个月要跨两个小阶，简直是开玩笑。
但他没得选。
院长那老狐狸说得对，除了他，没人能保住自己这条命。赵家的人还在外面虎视眈眈，只要他踏出学院大门一步，估计就会被切成碎片。
林凡拐过回廊，进了自己的宿舍。房间不大，一张床一张桌，窗外种着几竿竹子，风一吹沙沙作响。他把门关上，背靠着门板，脑子里开始盘算。
帝陵。
血脉之心。
这两个词在他心里转了好几圈。玉佩里的线索果然是真的——娘的线索就在大周王朝的帝陵深处。院长既然知道这个秘密，说明他对帝陵的了解不浅。
问题是，这老家伙为什么要帮他？
林凡可不相信什么“惜才”之类的鬼话。院长那种老狐狸，做任何事都有目的。他要自己夺冠，要自己进帝陵，总不能是闲得慌。
“血脉之心碎片……”林凡喃喃自语，眉头紧锁。
听起来像是某种宝物。院长要这玩意儿做什么？
他坐在床沿，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脉印在皮肤下隐隐作痛，像是某种提醒。变异混沌脉的秘密已经暴露了，现在唯一能保护他的，就是院长的态度。
门外传来脚步声，林凡立刻警觉地抬头。
“林凡在吗？”是学长周通的声音。
“不在。”林凡下意识回了一句，然后才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
门外沉默了一下，然后周通的声音又响起：“别闹了，开门。”
林凡起身开门，看到周通站在外面，手里提着一个食盒，脸色有些复杂。
“院长让我给你送点东西。”周通把食盒递过来，“还有话要我带给你。”
林凡接过食盒，没有打开：“什么话？”
“院长说，你可以考虑三天。三天之内，改变主意还来得及。”周通看着林凡，眼神里带着几分探究，“他还说，赵家那边已经有人在接洽了，具体结果……这两天就见分晓。”
林凡心里一沉。赵家动作这么快？
“知道了。”他淡淡地道，“替我谢谢院长。”
周通点点头，欲言又止，最后还是转身走了。
林凡关上门，打开食盒。里面是几碟精致的小菜，还有一壶酒。他扫了一眼，没有动筷子，而是坐在桌边，陷入了沉思。
院长的意思很清楚：三天之内，他可以随时反悔。但如果三天后他还坚持拒绝，那院长就不会再帮他遮着掩着，赵家的人会立刻找上门来。
这是一场赌博。
林凡不怕赌博，但他讨厌被当成棋子。
窗外天色渐暗，竹影摇曳。他在房间里坐了很久，直到夜色完全笼罩了学院，才终于做出了决定。
次日清晨，林凡再次出现在院长室门口。
院长似乎并不意外看到他，笑着招了招手：“想通了？”
“算是吧。”林凡走进房间，随手关上门，“我有两个问题。”
“说。”
“第一，你为什么要进帝陵？第二，你说的修炼资源，具体是什么？”
院长看了他一眼，站起身来，走到窗边：“帝陵的事，现在告诉你也没用。你只需要知道，那里藏着的东西，对我很重要，对你也很重要。”
“对我？”
“血脉之心是混沌脉的关键。”院长转过身，眼神深邃，“你不想知道，为什么你的血脉会变异吗？不想知道，为什么脉神殿一直在追捕变异血脉者？”
林凡呼吸一滞。这些问题，他确实想过，但从来没有答案。
“至于修炼资源……”院长笑了笑，从袖子里掏出一块玉简，“这是‘凝气丹’的丹方，以你的血脉资质，配合正确的功法，三个月内突破到凝丹境不是不可能。”
林凡接过玉简，神识探入其中果然是凝气丹的完整配方。这种丹药在市面上价值千金，有价无市。
“我还有一个条件。”林凡看着院长，“帝陵里关于我娘的消息，你得告诉我。”
院长沉默了片刻，点了点头：“可以。但不是现在。等你突破了凝丹境，我会告诉你一部分。其余的……等你进了帝陵，自己去找。”
林凡盯着院长看了很久，突然笑了：“成交。”
院长也笑了：“很好。记住，三个月后的大比，你必须夺冠。这是唯一的出路。”
林凡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时停下脚步，回头看着院长：“你到底是谁？为什么对血脉之心这么了解？”
院长没有回答，只是挥了挥手：“去吧，好好修炼。别让我失望。”
林凡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大步离开。
房间里重新安静下来。院长站在窗边，看着林凡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眼神变得悠远起来。
“二十年了……”他喃喃自语，“终于等到这一天。”
窗外，阳光正好，但院长脸上的表情，却复杂得让人看不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