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凡是被疼醒的。
不是那种皮肉之痛，而是从灵魂深处透出来的疼，仿佛有人拿钝刀子在一点一点磨他的骨头。睁开眼睛的瞬间，冷汗已经浸透了衣衫。
修炼密室的石板冷得像冰，贴在脸上倒是让燥热稍稍缓解了一些。
他试着运转灵气，体内却像沸腾的锅。残余的混沌之力在经脉里横冲直撞，所过之处都是火辣辣的。
“又来了。”林凡苦笑一声，声音沙哑得不像自己的。
刚才在鬼门关转了一圈，现在醒来第一件事居然是继续面对这要命的反噬。说实话，他有点累了。
但想到母亲还被困在帝陵深处，想到林家那些人的嘴脸，想到院长那副胸有成竹的虚伪嘴脸，林凡的眼神又冷了下来。
“想让老子认输？门都没有。”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坐直身体。体内的情况比想象中更糟糕——经脉里到处是乱窜的灵气，有些地方甚至出现了细小的裂痕。这是昨天强行突破留下的伤。
换作常人，早就躺下了。但林凡不是常人，他是变异混沌脉的拥有者。
“经脉拓宽了这么多……”林凡内视己身，有些惊讶。突破到聚气境后期带来的不只是力量的提升，经脉本身也变得更加坚韧宽阔。这算是因祸得福？
但现在不是高兴的时候。体内的混沌之力虽然暂时平静下来，但林凡能感觉到，它只是在蛰伏，随时准备再次反扑。
“必须找到解决办法。”
他咬紧牙关，艰难地爬起身，靠在墙上。目光扫过手腕，脉印比昨天更加密集了，黑紫金三色交织，在皮肤下隐隐蠕动，像是活物。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林凡皱着眉头，脑子里回想着疯老传授的“混沌吞天诀”。这部功法他研究了这么久，一直不得其门而入。每次修炼都是生搬硬套，效果有限。
问题出在哪里？
林凡闭上眼睛，仔细感受体内的变化。混沌之力在他经脉中缓缓流动，像是一条沉睡的河流。表面上平静，但深处暗流涌动。
“压制……压制……”他喃喃自语，突然想到了什么。
一直以来，他都在试图压制混沌之力，让它按照自己的方式运转。但混沌之力是什么？是天地初开时的原始力量，是万物的起点，又怎么可能被人为压制？
“原来如此……”
林凡睁开眼，眼神变得明亮。他终于明白问题了——不是压制，而是引导。不是对抗，而是接纳。
既然无法压制，那就彻底释放。
林凡不再抵抗，而是主动引导混沌之力，让它按照自己的方式运转。刚开始，混沌之力像脱缰的野马，在经脉中横冲直撞，疼得他差点叫出声来。
但他没有放弃。他咬牙坚持，一遍又一遍地尝试引导。
不知道过了多久。混沌之力渐渐变得温顺起来，不再横冲直撞，而是缓缓地在他经脉中流淌。每流过一个周天，它就会吞噬经脉中残留的杂质，然后转化为精纯的能量。
“这就是……吞噬的本质？”
林凡惊讶地发现，这个过程虽然痛苦，但每一次转化都让他的经脉变得更加强韧。之前经脉中那些细小的裂痕，在混沌之力的滋养下竟然开始慢慢修复。
而且不只是修复，是进化。
如果说之前的经脉是溪流，那么现在就是江河。灵气流淌其中，畅通无阻，源源不绝。
林凡福至心灵，立刻运转“混沌吞天诀”的法门。顿时，密室中的天地灵气疯狂涌入他的身体，像是被一个无底洞吞噬。
这些灵气进入体内后，经过混沌之力的炼化，转化为精纯的能量，在经脉中奔涌。疼痛依然存在，但林凡已经顾不上这些了。他全力运转功法，引导着灵气在经脉中周而复始。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林凡完全沉浸在了修炼中，忘记了时间，忘记了痛苦，忘记了一切。他的世界中只剩下灵气流动的轨迹。
不知道过了多久。
当最后一缕混沌之力归于平静，林凡缓缓睁开了眼睛。
“这就是……聚气境巅峰？”
他内视己身，惊讶地发现自己的经脉竟然拓宽了一倍不止。灵气储量成倍增长，距离凝丹境只差最后一步。
更重要的是，他对混沌脉的掌控已经到了一个全新的层次。之前是驾驭，现在是融为一体。他能清晰地感觉到每一丝混沌之力的流动，能随意控制它们的吞噬与转化。
“这就是……吞噬万象的真正力量吗？”
林凡握紧拳头，感受着体内澎湃的力量，眼神变得明亮无比。三个月后的学院大比，他有把握了。
那些暗中虎视眈眈的人——赵家、院长、其他势力——都等着看他林凡的笑话。但他会用实力让他们明白，变异混沌脉究竟意味着什么。
林凡站起身，活动了一下僵硬的四肢，走出修炼密室。
迎面吹来的晚风让他精神一振。抬头望去，天色已经暗了下来，星星点点的灯火在学院各处亮起。
他不知道这场修炼持续了多久，但没关系。重要的是，他突破了，而且是以一种全新的方式。
“帝陵……”林凡望向远方，眼神坚定，“等着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