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星河宗扩招
李闲喝完粥，把碗放在灶台边上，走到后院棚子前面站着。七个仙尊蹲在坑边排成一排吃早饭，看见他过来，齐刷刷把碗放下站起来。
"吃完这顿。"李闲说，"你们以后就是星河宗的供奉长老了。"
七个人同时愣住。张霆咽下嘴里的粥："供奉……长老？"
"对。散修高手，被星河宗的'诚意'打动，自愿留下来担任客卿。"李闲背着手在棚子前面踱了两步，"你们不是一直装流民装得难受吗？从今天起不用装了。改成装筑基巅峰和金丹初期。"
周陵的眼睛唰地亮了："金丹初期？那我们可以飞了？"
"可以飞。但不能飞太快。筑基巅峰的御剑速度大约是——"李闲想了想，弯腰从地上捡了根枯枝，在泥地上比划了一下，"三息二十丈。你那个速度控制在这个范围内，别超。金丹初期可以快一点，两息二十丈。但起飞的时候地面不能裂。碎了灵石板，要赔。"
周陵疯狂点头："末将记住了！"
李闲看了他一眼，又补了一句："还有。不许御剑出城。城外飞可以，城内用走的。"
"……是。"
当天上午，星河宗正殿门口多了七块新牌子。宗主张罗着在正殿侧墙上一字排开钉上去，每块木牌上写着一位"供奉长老"的名号。全是用化名。张霆化名"张铁牛"，挂了个金丹中期的牌子。周陵化名"周小树"，牌子写着筑基巅峰。其余五人金丹初期到筑基巅峰不等。
隔壁陈家堡的堡主路过看见七块新牌子，下巴差点掉下来："星河宗什么时候多了七个供奉长老？！"
宗主挺着胸膛站在门口："昨晚刚到的。全是散修，游历路过，见咱们星河宗山清水秀人杰地灵，主动要求留下！"
堡主伸出头往院子里看了一眼。七个灰袍汉子排成一排蹲在院墙根晒太阳，每人手里端着一碗灵米粥，一边喝一边研究怎么让碗不裂。其中最高的那个——张霆——正在低头跟自己的膝盖较劲，因为他蹲下去的时候裤子大腿线绷得太紧，一用力就裂口子。堡主盯着他们看了半天，觉得这群人确实有点怪。但气息摆在那里，七个筑基以上，最高的金丹中期。他缩了缩脖子走了。
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当天下午就传遍了天骄城。碧落宗的周慕白第一时间赶到星河宗院子门口，折扇在手里转了两圈，目光越过院墙落在那七个蹲着喝粥的背影上。"七个散修？同时到你们这儿？"
宗主站在门口挡住他的视线："不行吗？"
"怎么来的？"
"走着来的。"
周慕白被他噎得哑了一下，又探头往里看了一眼。张霆刚好站起来伸懒腰，九尺高的身形从院墙上面露了半截出来，把周慕白的视线挡了个严严实实。周慕白仰头看着那张脸，总觉得在哪里见过类似的气势——上一次有这种感觉，还是他在天骄城广场上看见太虚剑宗李青玄拔剑的时候。他攥着折扇的手松了一下，又攥紧了。"……周宗主。你们的供奉长老，最好不要参加后天的大会淘汰赛。"
"为什么？"
"因为你那七个散修加在一起，可以把三十二支宗门全打穿了。"周慕白说完转身走了，折扇扇得飞快，像在给自己降温。
院子里，李闲坐在台阶上看着周慕白的背影消失在巷口。张霆从院墙边缩回来蹲回原位，手里还端着粥碗，大气没喘一口。
"他刚才看你了。"李闲说。
"末将感觉到了。"
"你站起来的动作太大了。金丹中期站起来不会带风。"
张霆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膝盖，膝盖周围的空气确实还在轻微震荡，像一锅水刚被搅动过又慢慢平复。"末将下次站起来的时候先收三成气。"
"收五成。"
"……是。"
七个仙尊蹲在墙根重新调整气息。周陵把碗里最后一口粥喝完，抬头看了一眼李闲："前辈，我们接下来干什么？"
李闲从台阶上站起来，拍了拍袍子，指向正殿里那张摊开的东域地图。"后天淘汰赛开场之前，你们替我办件事。"他走过去，手指落在地图上的七个位置——每个位置都是朱砂圈以外的"野生"灵脉枢纽，不在那个"养殖计划"的覆盖范围里。"你们七个人分头去这七个点。到了之后各自找一块空地，随便打一打。"
"打？"
"对。打得灵气乱窜最好。动静越大越好，但别让人看见是谁打的。"李闲直起身，"有人在下棋，想借后天表决把整个凡界的灵脉收走。我要他在收网之前先看看——这片水底下还有什么东西是他没算进去的。"
张霆攥着铁锹站起来："末将明白。制造灵气震荡，让神域监测阵误判凡界灵脉的自我修复能力，从而动摇议会厅那个提案的数据依据。"
"……你脑子转得倒快。"
"末将在神域统兵十万，调度指挥是要动脑子的。"
李闲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两天之内办完。回来之后继续蹲墙根喝粥。淘汰赛我另有安排。"他转身往灶房走，走了两步又停下来，侧头补了一句："碗别打碎了。总共就那七只碗，碎了没得换。"
张霆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手里那只碗——碗底已经裂了一道缝，刚才站起来的时候腿风刮的。他默默地换了个姿势，把碗端得更稳了一点。旁边六个仙尊同时检查了自己的碗，确认没裂才松了口气。七个人蹲在墙根下重新排好队形，喝完粥之后依次站起来，每人朝灶房方向恭敬地弯了弯腰，然后悄无声息地翻过院墙出了城。
当天夜里，东域七个方向同时传来七声闷响。像有人在七口大锅底下各自添了一把柴，灵气像沸水一样从地底翻涌上来。天骄城所有灵玉砖同时亮了半度，整座城的修士都感觉到空气里的灵气浓度忽然往上蹿了一截。
周慕白正在碧落宗灵舟上打坐，猛地睁开了眼。青云宗石峰顶上那盏灯亮了又灭，灭了又亮。灯下的人把棋盘上所有的棋子全部收回了掌心，攥着那把黑白子坐在黑暗里很久没动。棋盘上空了。
星河宗灶房里，李闲坐在灶台前面把最后一片灵参嚼了咽下去。林小柔抱着膝盖坐在他对面，小声问："师兄，那七个'供奉长老'出去干什么了？"
"给凡界添了七把柴。"
"什么柴？"
李闲没回答。他站起来把碗放进水槽里，走到灶房门口抬头看天。天幕上的金色裂缝正在迅速收缩——裂缝边缘像被什么东西从里面拽住了，正在往外收口。裂缝的宽度从三丈缩到了一丈半，还在继续缩。
"柴添够了。"他低声说，"该灭火了。"
（本章完）
——下章预告：后天清晨，淘汰赛开赛前一刻。星河宗忽然爆出"新晋七位散修供奉长老"的消息，三十二支参赛宗门集体炸锅。周慕白站在擂台上攥紧折扇："星河宗违反规则！这是外援！"裁判正要开口，李闲从人群里走出来："谁说他们是外援？他们昨天已经入宗了。"全场安静了一瞬，然后碧落宗的阵修举手："那他们也得报名参赛——"李闲点了点头："报。七个人，全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