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的手脚被绷着,他动不了只能无力的落泪,他认为他自己完了,这辈子都废了,后来,小崽子出了ICU,有一段时间嗓子是说不出来话的,因为下了四次管子,他只能小声的练习,声音哑的不行,冷凌几次想要看望他,他都没同意,他不是恨,他是怕,怕冷凌看到他现在这个样子
过了一段时间开始康复锻炼,他好几次都没抓稳把杆重重的摔在地上,每一步都很艰难,他借助康复机器,强行带动关节弯曲,疼,像把刚长好的结痂硬生生扣开,秦淮本能的想要逃离这般痛苦,可挣脱不了,只能忍着疼看着关节被机器带动
还有没几天就要迎来A大的第二次辩论赛,他在这期间做了很多努力,他不想就此错过,所以逼着自己下地练习
【别人的一生只用学一次走路,而秦淮要学两次】
他的走路姿势很难看,他自卑,有那么一段时间他觉得自己很有可能患上抑郁症,,他很少见人,每次都坐在轮椅上看外面的风景,他的病房刚好对着医院的小花园
花园里有一个长廊,上面挂上红色的许愿牌,都患者或者家属挂上的,有时那里会有三两个人坐在一起聊天
秦淮身体里最长的一块钢板有10多厘米,导致他左脚只能微斜着走,他摸着自己的大腿,又看了看外面的人,沉默了一会儿,拉上窗帘不再去看
辩论赛当天,秦淮坐着轮椅进入学校,到了报告厅门口,小崽子不听贺瑾澜的话,强硬的要走进去,没办法贺瑾澜只好顺着他
到了自己发言的位置上,他看向台下的教授席,冷凌的位置是空着的,他抿了抿嘴唇收回视线
他反驳的时候要站起有时候还要站很久,疼得他直冒汗,手里一直握着卫生纸,实在热的不行了就把外套脱了,里面是件短袖,右胳膊有道长长的疤痕
冷凌从报告厅的后门进来,他没有去教授席,在一个小角落里站着看,可小崽子看到了,冷凌瘦了好多,眼球上都带着红血丝,他的胡子还是今天刚刮的,但整体看还是很干净
秦淮直到上车脱下鞋才发现,腿处的那块钢板刺了出来,鲜血将白袜染红,小腿处还有淤血,医生给秦淮进行了二次手术,冷凌在外面焦急的等待,冷凌踱来踱去,在贺瑾澜眼前晃悠,被贺瑾澜拽到排椅上
“坐这别动”
慢长的等待,手术中的三个字灭了,医生出来交代了一下,不久,秦淮就被推了出来,冷凌第一个上前,不过小崽子的麻药还没过,冷凌一直跟着去了病房
小崽子的嘴唇干裂,冷凌拿着棉签沾了点水
秦淮的日常变成了,上午康复下午看书做笔记,晚上听贺瑾澜讲解
“我师父呢?”
秦淮放下书,用认真的眼神盯着贺瑾澜
“他有事在学校”
冷凌在门口隔着那细小的缝隙看着里面,手里吃着干噎的面包,那一缕秀发中多了几根白发,他已经很久没有睡一个好觉了,即使小崽子都原谅他了,可冷凌还是不敢面对秦淮,因为冷凌还没有原谅他自已